從住家保姆到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我的人生離不開誠實與善良
保姆是服務型的工作,有人喜歡這份工作,樂此不彼,也有人認為這是侍候人的活兒,覺得工作起來沒帶勁,不願意干。
其實幹什麼活兒都是一份工作,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現代社會,又不是舊社會,不存在奴僕關係,做保姆的,如果主家好,可以一直幹下去,反之,則捲舖蓋走人,沒有人強迫你,自 由得很。
這裡說的是一個60歲的阿姨,從43歲開始做保姆,到了52歲那年,成了男主人的再婚妻子,現在她的生活過得幸福美滿,滋 潤有餘。
講述人:60歲的劉阿姨
我來自農村,長大後嫁給了中學時代的一個男同學,跟上世紀九十年代初的許多人一樣,覺得在家裡生活沒有奔頭,便出來外面打工。
那時候人才緊缺,我的一個閨蜜做了家庭 教師,兼做家政工作,也就是白天做家庭工,晚上給主家的兩個孩子教書。
她的這份工作雅俗兼具,也就是說,白天是乾的體力活,晚上乾的是腦力活,說俗不俗,說雅不雅,總之,閨蜜做得有滋有味,樂此不彼。
我覺得自己的個性比較趨向自 由,這種侍候人的工作不適合我,於是和丈夫進了一家五金機械廠做普工。
由於我們都是高中文化,在工廠里算得上是人才,工作半年後,丈夫被提拔為車間管 理員,我則被調到辦公室做寫字 樓職員。
在廠里做了六七年,自感覺各方面條件都成熟了,丈夫便提出來單幹,說總是給人家打工,不知道何日才能出頭。
我覺得現在的工作生活都過得很好,沒必要再去折騰,畢竟創業有風險,搞不好,生意失敗了,多年的積蓄化為烏有,又重新回到解 放前。
丈夫事業心很重,屬於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們買來八成新的銑床和車床,招了幾個熟練工人,自己加工半成品。
丈夫頭腦活絡,熟人多,常年有做不完的訂單,三年後,我們已經做成了初具規模的小型五金加工廠。
我之前給工人們做飯,現在完全退下來做了全職太太,在家裡相夫教子。
2005年,長期跟我們要貨的一個大客戶,在拿到了我們發出的一批貨物後,跟我們玩起了失蹤,打電話過去提示這個號碼是空號。
丈夫慌了,循著對方留下的地址,跑到外省去追債,等到去了那邊時,才發現荒蕪的廠房一片狼藉,已經人去樓空。
對方還欠了我們130萬的貨款,這幾乎是我們的全部資產,更為可怕的是,不久後,從朋友那裡得知,此人因為欠債太多,剛剛在海南三亞跳海死了。
丈夫受不了打擊,突發腦梗,然後半身不遂,此後便在輪椅上度過了。
我們只能賣了新買的房子,廠房,還有車子,還欠了三四萬元的債務。
這真應了當初我的擔憂:辛苦經營幾多年,一朝回到解 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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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全家一下子失去了生活來源。
患病的丈夫,兩個未成年的孩子,還有年邁的公公婆婆,都需要我去供養。
為了減輕我們的負擔,已經年近七十的公公還重操舊業,去河裡網魚,再拿到集市上去賣錢,以補貼家用。
現在,全家的勞動力,只有我一個人了。
此時我已經43歲,要技術沒有技術,要文化沒有文化,而且已經過了進工廠打工的年齡,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這時候,我當年那個做家政工兼家庭 教師的閨蜜,現在已經開了一家幼兒園,而開這家幼兒園的本錢,還是當年她所工作的那家主人給提供幫助的。
閨蜜建議我去做家政工作,說如果找到好的主家,還是可以做得下去的。實在走投無路了,我只能答應了她的建議。
後來閨蜜給我介紹了一戶人家,男主人是中學教師,兒子辦實業,家底豐厚,我主要給他們做飯,同時,這家人還請了另外一名清潔阿姨,年紀與我相仿。
我們兩人各司其職,共同為這一家子服務。
這家人並沒有以前聽聞中的主家那麼刻板,他們待人和善,從不把我們當下人看,漸漸地,我也喜歡上了這份工作。
大約半年後,負責清潔的那個阿姨請假回家一個禮拜,那些日子,家裡看起來顯得很狼藉,女主人雖然閒賦在家,但也懶得清潔。
我做完一日三餐後,沒事可做,便主動承擔了部分清潔工作。
一天,我給他們的孫子洗衣服時,發現口袋裡有一張一百元鈔 票,我把錢交給了女主人,她顯得很意外。
過後幾天,我又從這個孫子放在水桶里的衣服里摸出幾十塊錢,女主人才知道這孫子原來是個馬大哈,才幾天的時間,就被發現丟了這麼多錢,若是以前呢,不知又丟了多少?
而那個清潔阿姨卻從來沒有上交過一塊錢,由此可見,我和她的人品有了差別,這家人對我更是刮目相看了。
也許我工作認真,人品好,加上之前從閨蜜那裡得知了我的底細,這家人待我很好,經常把一些好吃的東西分給我一部分,比如一些海鮮,土特產等等。
甚至有一次我請假回家時,女主人還把一包新買來的魚翅送給我,大約有兩斤左右,作為給我丈夫滋補身體用,同時還給我的兩個兒女各買了一件上好的衣服。
在這家乾了4年,我基本把家裡的債務還清了,本來想回老家去找一份工作,好照顧家庭,但在這個時候,我的丈夫由於常年病患,還是經不住折騰,離我們去了。
這樣,我只能一心一意地在這戶人家繼續幹下去,期間,清潔阿姨換了好幾個人,只有我還一直做下去。
這家的女主人 大我七八歲,常年患有高血壓和高血糖,偏偏她情緒不穩定,某次她暈倒在地上,據說是因為和男主人有了口角而鬧了情緒所致。
後來她還是在某個夜裡突發腦溢血走了,作為這裡的常駐保姆,當時家裡只有男主人和我兩個人,男主人的叫喚聲驚醒了我,還是我打電話叫來120,但是人已經不行了。
女主人走後,剛剛退休的男主人變得落落寡歡,他的兒子兒媳婦便來家裡住了一段時間,後來因為工作原因也離開家了。
孫子也去外地讀大學,當時只有我和男主人住家,請的另一個清潔阿姨白天幹活,晚上回去跟她老公在租房裡住。
以前女主人還在時,每天吃完晚飯後,他們夫妻倆都會出去外面散步,現在,男主人在陽台站一會兒,或者到樓頂看看遠處的風景,然後就進到書房裡去了。
男主人訂了好多報紙,還有其他一些刊物書籍,以前沒事做了,我總是翻開來看,以此作為打磨消耗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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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以前男主人沒有留意過我的這個動向,現在他對我的這個喜好有了興趣,便有意無意地跟我聊一些時政話題,後來又談到了有關人生的話語。
沒想到我們聊得很投機,有很多共同的興趣和觀點,這讓他感到很意外,也很高興,看起來他很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時光。
女性特 有的細膩和敏 感,使我隱約覺得他對我的某些意味越來越明顯,我胸膛里的小兔子也跳得很厲害。
丈夫病故後,畢竟我還比較年輕,也有人的七情六慾,也幻想著有一個可以給我依靠的肩膀,曾經有人給我牽線搭橋,有了幾次相親的機會,但是沒有幾個能夠進入我的「法眼」。
也許我曾經有過一段所謂的優越的時光,因此在擇偶這方面有了較高的要求,那些相親的男人,要麼家庭條件不好,要麼個人秉性脾氣方面不符合我的口味,所以我沒有答應。
現在男主人溫文爾雅,一副謙謙君子模樣,雖然他大我將近十歲,但是整體看起來很健康,也很年輕,像他如此條件優越的人,想找一個比我好的女人,還不是容易嗎?
在女主人去世一年後,也就是我52歲那年,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為了給我一個定心丸,同時也彰顯我們的婚姻不是兒戲,男主人主動和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他的兒子兒媳對我很好,由以前的阿姨,改口叫我媽媽,連那個二十齣頭的孫子也叫我奶奶,這讓我很是感動,良好的家風,造就了這家人在待人接物等為人處世方面,別具一格。
為了讓我真 正地融入這個家庭,他的兒子兒媳婦讓我不要再做家務事,每天陪他們老父親就可以了,他們另外請阿姨來代替之前我的工作。
拗不過他們的建議,同時也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女主人的樣子,我只能同意了。
雖然請來了一個做飯的阿姨,但是這麼多年來我已經勤勞慣了,因此也沒有完全丟下家務活。
有時候,遇到男人和孩子們想吃以前我做的菜,我還是戴上圍裙露出一手,讓他們感受到一份濃濃的家的氛圍。
寫到最後:
如今我已經跨入六十歲的門檻,想起這七八年來,我們一路走來,夫妻兩人恩恩愛愛,幸福美滿。
我認為,我之所以能夠得到這個家人的認可與愛戴,完全是自己秉承了誠實與善良的品格。
雖然老頭子(我家男人)大我那麼多年,他也有其他男人常見的某些「毛病」:也就是對老婆有些依賴,喜歡讓我為他做些事,但又何妨呢?
只要他不是做得過分,讓我給他當保姆使喚,就可以了。
作為老夫老妻,而且我還小他那麼多歲,我適當地做出一些「讓步」,為他做一些事,這也符合了中國傳統文化里的三從四德的要求。
雖然我們沒有必要完全去遵守與服從古代流傳下來的這個「規則」,但是也不能偏離得太遠,否則,中國女性幾千年來的溫柔賢惠,就無從可講了。
不知道大家對此有什麼不同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