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湯姆·索亞歷險記》:酸澀的「田園牧歌」湯姆·索亞總是很有點子,不掏一分錢就可以讓同學們主動獻出自己的玩具討一個幫他油漆波利姨媽的籬笆的機會,用野外挖來的屍體骨架將醉酒的酒鬼莫夫·波特嚇得深信自己已經死了;他又特別具有俠肝義膽,主動將貝基·柴契爾闖下的禍攬在自己身上而受到牧師最嚴厲處罰;但他也有被嚇壞了的時候,深夜在墓地目睹了一場兇殺案而常常做噩夢。如果湯姆按照事先與流浪兒芬恩的約定,不將這兇殺真相說出去,莫夫就要被當成真兇而絞死。儘管湯姆懼怕兇手印第安人喬的威脅,擔心因此殃及姨媽和表弟希德,但他還是在庭審莫夫時勇敢地站了出來,當眾指認喬才是殺死魯濱孫醫生的元兇。為此,他「得罪」了夥伴芬恩,卻贏得了貝基的好感。然而英雄果真「很難當」,除了噩夢不斷,還要面對失去自己的鐵哥們。湯姆和芬恩一直夢想著自己將來能成為一名決不傷害女人的海盜,擁有很多金子。湯姆厭倦了死氣沉沉的學校教育,避開了眾人的視野,與芬恩一起乘坐簡易的航船到了傑克遜島。與其說是實現夢想,不如說是為了逃避喬有可能也一定會實施的殺人滅口。他們興高采烈地開始了「野人」生活,在一個傾盆大雨的夜晚,為避雨而無意中發現了懸崖邊上的一座看上去是廢棄了小木屋。這木屋正是殺人兇手喬的避難之所,幸虧腐朽的樓梯讓正欲上樓偵查動靜的喬摔了跟頭,才躲過一劫——無意中幫這兩個孩子逃過厄運的還有喬的莽撞的同夥。湯姆和芬恩怕極了,想到了離開這令人恐懼萬分的小島,回家去。回家的路上,他們在水中發現了喬的同夥的屍體。回到小鎮的湯姆和芬恩感覺到小鎮的反常,大街上一個人都有,靜悄悄的世界讓他們感覺到可能是禮拜天。他們飛快地趕去教堂,結果卻發現人們在為湯姆舉行悼念儀式——原來湯姆失蹤後,搜尋人員在水面上發現了湯姆因興奮而丟棄的草帽就以為他遭遇不測。而湯姆勇敢地揭發殺人兇手,他的形象就已經是英雄了。對於小英雄的喪禮,當然需要全鎮齊哀了。湯姆的出現,讓所有人興奮不已,在眾人高喊「阿里路亞(感謝上帝)」的歡聲里,湯姆答應了貝基邀他去山洞遊玩的建議。山洞很幽深,舉著火把遊玩的湯姆和貝基迷路了,找不到出口。勇敢的湯姆讓貝基等候,一個人去找出口,結果在山洞的另一端出口遭遇了藏身在此的喬。逃命中的湯姆用石頭擊昏了喬,返身回去拉著貝基想要攀援喬使用的軟梯出洞,結果甦醒過來的喬緊跟著二人爬上了軟梯,危機中湯姆用小刀隔斷了繩索,喬凌空摔了下去。湯姆得救了,芬恩也被貝莉姨媽收留。他們也最終在那山洞裡找到了喬藏匿的大量金子。由德國女導演赫敏·亨特格博斯執導的德語電影《湯姆·索亞歷險記》(2011年11月17日首映)是根據1876年的出版的馬克·吐溫的同名小說改編的。馬克·吐溫以歡快的筆調描寫了少年兒童自由活潑的心理世界,並將其與小市民庸俗保守的生活進行對照,突出了當時社會生活的枯燥與沉悶。湯姆淘氣活潑,富於幻想有正義感,為了擺脫現實的束縛,崇尚外出冒險。但這與當時的美國生活環境相牴觸,為資本主義道德和教會戒律所不容。馬克·吐溫的小說《湯姆·索亞歷險記》的主要思想內容一直被認為是揭露美國資本主義生活的停滯、庸俗及宗教的偽善。縱觀整部小說,也不難看到崇尚現實主義的馬克·吐溫的確有為資本主義歌功頌德的思想傾向,從某種意義上說,《湯姆·索亞歷險記》也是一部資本主義的「田園牧歌」。當然,再高明的編劇也無法從更深層次捕捉小說原作者的思想重點,水準再高的導演也無法企及文學作品所具備的思想高度,我不十分清楚德國人此番將其搬上銀幕的初衷。但從電影《湯姆·索亞歷險記》劇情來看,也無非是滲透了正義在現實生活中的分量。從喬的邪惡形象塑造,到小英雄湯姆的勇敢頑強,似乎在告訴人們關於正義的恪守的必要性。但身為邪惡者的印第安人喬,何嘗不是被入侵者迫害的原居民呢?當年殖民者瘋狂的掠奪,讓大量的印第安人失去了土地、家園和親人,他們之中有幸活下來的人被迫適應侵略者的生活方式,在被重新構建的社會裡找尋著屬於自己的永遠都無法實現的世界。對印第安人來說,這難道不是一種罪惡?難怪喬在殺死魯濱孫醫生之前能說這樣一段話:「五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到你父親的廚房討點吃的,你把我給趕了出來,你還說我到廚房去沒什麼好事;打那時起,我發誓:就是花上一百年的功夫,我也要擺平你。你父親因我是盲流而將我關進牢房。你想我會善罷甘休嗎?印第安人的血也不是白流的,現在你落到我手裡,你得為此付出代價。」影片人物形象的塑造很成功,湯姆和芬恩頑童而又不失成熟的冒險和勇敢情節,能夠給人帶來較高的藝術享受;波利姨媽和酒鬼莫夫形象也很傳神。但始終不如馬克·吐溫的原著精彩,建議感興趣的博友,可以在觀看本片之後對照原著做些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