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歲月:那個在他鄉給我溫暖,照顧我的姐姐最後下落不明
我哪敢說話,連聲說對不起。
那個人說:「看你挺老實的,剛從家裡出來沒多久吧!那張報紙30塊錢賣給你,你撞我一下就算了。」
說著,那個人又漫不經心地撩起皺巴巴的襯衣,褲腰上別著一把匕首。

我低聲下氣地哀求道:「大哥,我身上只有10塊錢了,不騙你。」說完,趕緊把10塊錢掏出來遞給他。
他看了我幾眼,眼神很兇狠,應該看出來我不是在撒謊,便拿上10塊錢走了。
在我驚魂未定之時,幾聲親切地聲音:「小輝,小輝!」在我身後傳來,我扭頭一看,是紅霞姐,那一刻,我都快哭了。
紅霞姐說:「你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我忙說:「沒事。可能是有點累了。」
這才注意到紅霞姐有了很大的變化,衣著很時髦,尤其是裙子的開叉特別高,而且妝化的特別濃,一身香水味。

和我聊了幾句,紅霞姐從包里拿出錢遞給我說:「這1000塊錢你拿上,有了再給姐姐還,在外面照顧好自己。」
我忙說:「紅霞姐,用不了這麼多,300塊錢就夠了。」
紅霞姐硬塞到我手裡說:「拿上吧!姐又不是外人。」當時我哭了,應該是感動和感激吧!哭得一塌糊塗。
紅霞姐拿出紙巾給我擦著眼淚說:「都大小伙子了,還哭鼻子呀!以後想姐了,給姐打電話。」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回「英美」廠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回到廠里以後,到女生樓下,對一個要上樓的女孩說能不能幫我找一下205宿舍的張曦雲,就說她表弟在樓下等她。

表姐很快就下來了,嚴肅之中又帶著生氣地表情說:「今天怎麼又請假了?」
我說:「可能是前幾天沒休息好吧!特別累,回宿舍睡覺了。表姐,我也不把錢寄回家了,按你說的,每個月工資給你一半,替我保管。」說完,遞給表姐400塊錢。
表姐微微一愣,對我說:「小輝,出來不容易,要多掙錢。不是表姐非要管你,是你太小了,家裡都不放心。」
我說:「表姐,我知道的。我回宿舍了。」
我在心裡盤算著,現在還有600塊錢,我省著花,等下個月發工資的時候,給表姐一半,還可以給紅霞姐還上500塊。
到了發工資的日子,我沒有控制住,又去玩「三公」,依然沒有好運,在輸了100塊錢以後,我咬著嘴唇走出了商店,馬上找到表姐,把工資的一半交給她。

然後給紅霞姐打電話,連著打了三遍,都沒有打通,我想紅霞姐可能是在忙,或者是手機沒電了。奇怪地是,後來接連幾天,都沒有打通紅霞姐的電話。
我又往紅霞姐曾經給我留的酒店前台打電話,對方說紅霞姐早就從酒店辭職了。我很惆悵。
又過了一個月,表姐通過關係把我調到了含有技術含量的燙金部門。沒過幾天,我換了宿舍,此前幾個結識的室友兄弟都不斷離開,分別的時候,我們聚餐,暢飲,訴說過往,還有未來。
此一別,不知何時再相見。

紅霞姐的電話我再也沒有打通過,在工作中,生活中,只要有安康市石泉縣的朋友,我都會打聽一下紅霞姐。可是一無所獲。
我在「英美」廠乾了3年,學到一些技術以後,去了一家規模不大,但是薪水更高的手提袋廠。偶爾的一個機會,和同事在夜市大排檔的時候,鄰桌一幫人說著熟悉的家鄉話,我過去搭訕。
又問起了紅霞姐,其中一個30歲左右的女人說:「我認識張紅霞,我們還有點親戚關係呢!好幾年都沒有消息了,家裡人也找過很多回,找不著。」

我心情頓時黯然,默不出聲的喝下半瓶白酒,我知道從此以後,紅霞姐只能活在我的心裡,我的回憶里。在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想說:「紅霞姐,我真的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