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跟女兒分享《狂飆》情節，被不耐煩時

最近，中央八台正在熱播三十九集電視連續劇《狂飆》，長年不看電視的我，是在給媽媽找她愛看的電視劇時發現的，只是看了一個片段，便被劇情吸引了，劇情連貫緊張，是一部難得的好劇。因為是中途看的，對一些人物的性格發展並不知曉，便有了從頭看一下的念頭，女兒用她的「愛奇藝」帳號滿足了我的這一想法。我開始從頭看，當我看到最大的反面人物高啟強最初的形象時，我愕然了！一個手無寸鐵、老實巴交的卑微平民，竟然直接質變成一個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一方惡霸！原來的他曾經那麼卑微渺小，那麼令人同情。

由此我心生無限感慨，而這種強烈的感慨很想與人分享，於是我便在吃飯的時候跟也正在追《狂飆》的女兒談起，女兒是從頭一集沒落地看到現在，所以她對我的感慨頗是不以為然。她直截了當地對我說：「媽媽，你要看你就自己看，不需要跟我分享，因為我從頭到尾都看了！」怎麼這話如此熟悉？「我……」我剛要解釋一下我要跟她分享的理由，沒想到她又來了一句讓我啞口無言的話：「你忘了姥姥每次跟你講她正在看的電視情節，你就很不耐煩了嗎？」「因為姥姥看的電視劇我也沒有看過，她跟我說情節一點兒用處都沒有。」我還在試圖反駁女兒。沒想到女兒直接來了一句：「我已經全部看了，更不需要你跟我分享了。」

我還想再說什麼，卻感覺說什麼都蒼白無力。沒想到我對媽媽曾經的不耐煩，這麼快就在女兒這裡得到了回報。我們家的電視幾乎是不開的，因為我們仨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每天的時間都安排得滿滿的。但每一次媽媽來小住兩日，電視是一定要開的，因為老人除了看電視，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媽媽來我們家從來不自己開電視，她就是這樣一個很謹慎的老人。都是我問問她在家裡看哪個台，看什麼電視劇，然後幫她調到她要看的台。如果那個台正在播廣告，我便問她還看哪個台的電視，再給她調到她還在看的另一個台，然後教她按搖控器的那個轉換鍵，這樣她就可以在播廣告的空當，看另一個台了。從這一點上說，我做得還是蠻到位的。

但如果我給媽媽調出她要看的電視，還站在那兒看兩眼的時候，媽媽便開始給我講她前面看過的或令她同情或令她氣憤或令她惋惜的情節，如果我那時不太忙，我便會站在那兒聽她說一會兒；如果我正忙於什麼事情，我便會不耐煩地說：「你自己看就行了，不用跟我說，這電視我又沒看過。」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媽媽眼神中的失落。我以為再下一次她就不會再跟我講了；事實上不是如此，每當給她調出她正在看的電視劇時，她總是情不自禁地給我講她已經看過的她最感興趣的情節。大多時候都是以我的不耐煩而告終，因為我總是有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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