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憑什麼被《流浪地球2》整屏致謝?
此外,還有一個科研人員對電影中科學設定的認知問題。很多科研人員在剛參演電影的時候都不願意簽自己的名字,怕自己的表現欠缺、不嚴謹,因為科幻電影不是科學紀錄片,不可能每一句都非常嚴謹地表達科學知識。所以,如何做一個合格優秀的科幻片和科學顧問,也是一門學問,也是在不斷探索和總結的過程中。在這個過程中,一些研究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自己的結論是,在科幻電影中,科學是為劇情服務的,所以研究者應該在前提下做出一些選擇。我們要做的就是儘量讓它符合現在的科學認知,同時對未來做一個科學的想像。
作為一個科學顧問,要做的事情很多,從世界觀的設定,故事情節的合理性,到一個具體的細節。像這個《流浪地球2》,在設定和設計階段都在不斷修改和提出建議,線上線下反覆溝通。拍攝時,我們處於持續待機狀態。有時候演員不知道如何更準確地給台詞加標點,我們就要解釋一些細節,包括數字生命存儲卡的外觀和內部結構,丫丫躺在實驗室的實驗床是什麼樣子的,她頭上的那些電極採集點是什麼樣子的等等。即使現在電影已經上映了,我還是在參與,因為它的整個世界觀設定還在完善中,還需要一些更合理的解釋。
所謂的科幻大片都是從好萊塢開始的,所以美國有很多科學和影視融合的先例。比如《星際穿越》,我一直覺得是最科學的科幻電影。它的很多設定之所以經得起推敲,甚至公式計算,是因為有吉普索恩這樣偉大的科學家做科學顧問,他真的深度參與了創作。故事的設定是由他的理論和公式決定的。目前中國在這方面的勢頭非常好,特別是《流浪地球》系列做出了典範,給了全社會對科學顧問的積極認可。
科學家的介入是科幻電影,尤其是硬核科幻電影的幸事。如果這方面做得不好,電影會因為不可信而大打折扣。另一方面,一部成功的科幻電影會激發全民對科學問題的傳播和思考,這種延伸價值是不可替代的。
這些年我們常說的一個詞叫「生態」。科學傳播需要良性生態,科幻電影製作也需要良性生態。目前我國科幻電影的產業化水平還比較低,市場規模也比較有限。因此,科學顧問應該在什麼時候介入,介入後的流程是怎樣的,科學顧問的價值是什麼,科學顧問的責、權、利是什麼?這些東西還在探索中。這就是生態建設的過程。這不是郭帆導演一個人的事,不是《流浪地球》的事,而是很多導演、很多電影、很多科學顧問乃至全民的自覺。在不同的階段,不同角色的投入和回報是不一樣的,但這個時候就需要一起推出《流浪地球2》這樣的標誌性作品。我認為未來肯定會螺旋式上升。如果中國的科幻市場健康,製作的產業化水平提高,導演的精力可以更專注於創作過程,科學顧問也可以深入創作過程,而不僅僅是一個問答角色。到時候可能會有更多優秀的科幻電影出現。
祝中國電影越來越好!給觀眾帶來更精彩的科幻影視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