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隊的夏天》4年後,我還是忘不了他
對於萬里來說,「就是多打一份工」;對於阿麥來說,嘲諷的話題更多了。「學生上課的時候都說老師是明星,我自己的老師也是明星。我說不不不」亞倫早年曾經說過,做音樂的人應該有一份工作,用生計支撐夢想。這種想法至今沒有改變。堅持這種想法並沒有讓他們感到任何痛苦。九連現場樂隊的紀錄片導演阿田曾說:「九連沒有套路,他們的生活很簡單。每個人都以音樂家和歌手的身份登台。等他們退下來,回到原來的生活,該當爹的當爹,該教的教。通常是當天的演出,凌晨出發,演出結束,趕最早的飛機,周一返校。我記得有一次阿麥連洗澡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接去學校教書了。」在他們看來,「生活本身就很精彩」,並且阿龍的創作本身就紮根於普通的生活。「我根本不工作,與這個社會脫節。我覺得這樣寫出來的歌不一定能保證不好。我覺得好像少了點聯繫感。無論你的音樂有多小,無論你做了什麼,我想你一定有能打動別人的地方。」這種知行合一的純粹,大概也是他們的音樂能夠直擊人心的原因。


普通人的現實生活是他們創作的靈感來源,也是他們過去生活的底色。
同大多數小鎮青年一樣,九連真人的成員,大都曾徘徊在家鄉小城和大都市之間,有著 《鹿港小鎮》 中「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的猶疑痛苦。阿龍大學畢業後,他去了深圳,嚮往標準的生活,進了一家大廠,月入過萬。「當時,每個人都這麼說。你要在深圳一個月掙一萬多。進大廠是唯一出路。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這個標準的。」為了達到這個標準,國畫出身的阿龍嘗試轉行到網頁遊戲行業,做原畫設計。但入行沒多久,頁遊行業就開始了裁員潮,996緊隨其後。沒完沒了的工作徹底讓亞倫失去了生活。他常常覺得一切都沒有意義,標準的生活沒有差距。「我每天加班,感覺自己就是個機器人,坐在那個小隔間裡。是空的。不知道要畫什麼,好像永遠也畫不完。」2016年,阿龍選擇回到家鄉。在失敗、迷茫、沮喪中回到家鄉:「我們客家人特別重視。你不是當官就是有錢人。如果你不依靠任何一方,你還不如回家。每個人都逃脫不了世俗的困擾。所謂的成功是什麼?」在回的路上,他聽著林的《風神 125》,流下了眼淚。那一年離開家的年輕人似乎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像無主遊魂,沒半樣有希望 ...... 騎著風神125,辭別這個哮喘的都市 ...... 管它景氣什麼,前途啊,我不在乎 ...... 土地公土地公,子弟向您點頭 拜託拜託,把路燈全都關掉,不必問您的子弟為何要跑回來呀

但和《風神 125》的遊魂阿成不同,阿龍心裡還有一團火想要發泄,他依然渴望著「成功」。他並不滿足於此。最終這把火在九連真人專輯中被煉成了一個虛構的青年阿民。
囊來上山 囊來下山 (如何上山 如何下山) 求神冇用 民古兼窘 (求神無用 阿民矯情) ィ厓 阿民 一定會出人頭地日進斗金 (我阿民 一定會出人頭地日進斗金) ...... 屋家人吶 一定會有出頭既日噶 (家裡人吶 一定會有出頭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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