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竟對我的婚姻疲累到了想要逃離的地步
這句話仿佛生出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掐住了我的喉嚨,我頓時窒息得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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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班時間,同事們紛紛打卡走人,我故意留在工位上磨磨蹭蹭,目光第無數次落在一旁的手機上,整整一天了,我和戴惜惜誰也沒聯繫過誰。
從我開始不再第一時間哄她起,我們每一次吵架之後,必然是令人窒息的冷戰,而冷戰的長短完全取決於我。即我低頭妥協之日,就是這次冷戰的破冰之時。
下午有那麼一瞬間,我特別希望她能主動給我打個電話或發條微信,哪怕是頤指氣使地堅決要求我按照原計劃,陪她去打卡那個度假村都行。
可是意料之中的,她並沒有。
晚上八點,我再也坐不住了,開車繞到市中心買了她愛吃的栗子蛋糕,順便又買了一束黃玫瑰,雖然我還是不認為我做錯了,可男人的道歉,有幾個不是為了息事寧人?
我回到家的時候,戴惜惜正半躺在床上玩手機,見我回來故意翻了個身,背對向我,滿臉都寫著「余怒未消」四個字。
我繞到床的另一側,將蛋糕和花往她懷裡塞,嬉皮笑臉地哄她:「老婆,早上是我態度不好,不是我不想陪你去,只是萬一出事可不是鬧著玩的。總之我答應你,以後我一定陪你去一回行不行?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生氣了。」
「走開,走開!」她哼哼唧唧地推開我探過去擱在她身上的手,還是一副不願搭理我的模樣,可臉色緩和了許多,聲音也沒那麼尖銳冰冷了:「誰要你陪了,我以後都不想跟你出去玩了。」
「不要我陪,那你想要誰陪?」說著,我一頭撲倒在床上,不安分的手指撓得她嗔笑不已。
我和戴惜惜再一次床頭吵架床尾和了。
黑暗中,我們肩並肩躺在床上,不知誰起的頭,冷不丁就聊到了孩子,氣氛一時冷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悲戚而又酸楚的味道。

結婚後,我們有過一個孩子,可惜沒保住。
這事讓我和戴惜惜都難過了很久,戴惜惜應該比我更難過,因為當初她為了那個孩子,放棄了一個難得的工作機會。
兩年前,戴惜惜所在的活動策劃公司有意開拓鄰市的業務版塊,計劃從各部門調遣一批骨幹前往鄰市的分公司,為期一年。如果順利,再回來,升職加薪那都不在話下。
一向積極進取的戴惜惜自然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還一口氣PK掉了所有的競爭對手,我當然是極力反對,為此,我們大吵了一架,還驚動了雙方父母。
一開始,她父母沒有明確表態,只是委婉勸我們好好商量,我父母和我則堅決反對她去鄰市工作,雖說只是一年的時間,可誰又能保證一年之後一定能調回來?
更何況,異地對我們這種新婚夫妻而言,風險係數太大了,我討厭一切不可控的變數。
那次是迄今為止,戴惜惜唯一一次的妥協,當然並不是為了我,而是因為她懷孕了,這下別說我的父母了,就連她的父母也反過來勸她萬事以孩子為先。
所以,當孩子三個月突然胎停了,她怎麼也接受不了,把自己關在房間哭了好些天,那也是我最難熬的一段時光,除了喪子之痛,我還得忍受她一次又一次將無名之火撒在我身上。
如今想想,我們之間的感情,好像就從那個時候起,不知被哪一句話,還是哪一個眼神,又或者是哪一個動作,敲開了一道細細的縫隙,看不出來,但能摸得著。
和妻子新婚正甜蜜,她懷3月的孩子沒了後,生活從此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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