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故事:早上六點,岳母當著一家人的面,扯開了我身上的被子
都說婆媳關係難處,相反,岳家把女婿當半子,相處輕鬆和諧,果真如此嗎?
我用親身經歷告訴你,我和岳母之間的暗潮洶湧。
一、
我和鄭文是大學同學,畢業三年後結的婚。
我的家境不錯,這些年不斷打拚,工作也算是小有成就。
鄭文家在下面的一個縣,畢業後去的是一家報社,這兩年新媒體發展,報社日漸示微,她的工作相對清閒。
確定關係後,第一次去鄭文家,她父母對我和顏悅色,滿面笑容。
我不是沒有眼力見兒的人,又是第一次上門,還是希望給她父母留下好印象。
鄭文媽媽進廚房的時候,我也進去,剝蒜、擇菜、洗菜,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平時很少喝酒的我,吃飯的時候,硬是陪著鄭文爸爸一杯一杯地喝。
鄭文爸媽也很客氣。
鄭文的爸爸,平時不善言辭的一個人,那一天,為了能跟我說得攏,費了老大功夫找話題,生怕冷落了我;
我不愛吃青菜,鄭文的媽媽特意把青菜放在自己的面前,吃飯時,不停地往我碗里夾肉。
飯後,鄭文媽媽和她在廚房裡收拾,我陪著鄭文爸爸下象棋,嘮著家常。
「我和鄭文媽對你都很滿意,希望你們能修成正果。我們家雖然條件一般,但以後也絕不會拖你們的後腿,你們只要顧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說實在的,當時聽著這話我還挺感動的,覺得鄭文的父母是通情達理的人。
如果我和鄭文結婚了,想必婚後的生活也沒那麼多污七糟八的事。
二、
結婚後半年,鄭文說想邀請爸媽來家裡住一段時間,我同意了,第二天,她父母就風塵僕僕地到了家裡。
儘管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但平常見面的時間其實也不多。
接觸得少,了解的相對就少,各自的脾性都還在摸不清楚的階段。
同住的前兩個月,大家都收著脾氣過日子,倒也算和諧。
第三個月的時候,岳母的性子便開始展露出來了。
我從小就不太愛吃菜,特別是茄子,岳母這時偏要來糾正我挑食的毛病,頓頓飯都是茄子,變著花樣做的茄子。
一上桌,她就先往我碗里夾三筷子茄子,嚴令我要吃完。
我當時頭就大了,可為了順她的意,捏著鼻子強迫自己吞下去。
「你看看,哪裡有什麼不能吃的?還不是吃得好好的!」
岳母很是自豪地宣布。
我只能陪著笑。
她不知道,那一口茄子下去後,我心裡不舒服了很久,一下桌就衝到衛生間去吐了出來。
為了鞏固成果,以後的晚飯頓頓必有茄子,固定地放在我的面前,一桌人,三雙眼睛瞪著我非要我吃下去。
我咬著牙吞下去,岳母才會露出笑容。
但凡我有一點反抗的情緒,她馬上虎著臉:「必須吃,這次我就是要糾正你挑食的毛病!」
我知道她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我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必須喜歡每一種菜呢?
我們家裡又不是除了茄子就買不起其他菜的,為什麼非要和茄子過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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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堅持了半個月,我實在扛不住了,找各種理由不回家吃飯。
我寧願在外面吃一份炒飯,也不想再吃茄子。
時間一長,鄭文也看出來了,勸她媽算了,別再折騰了。
岳母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故意當著我的面說了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
三、
吃茄子就算了,大不了就吐了,更受不了的是,她非要逼我吃香蕉。
我對香蕉過敏,不要說吃,香蕉皮裡面沾到皮膚上,都會紅腫一大塊。
鄭文是知道的,岳母來了後,她也特意對岳母叮囑過:家裡買什麼水果都行,就是不能買香蕉。
可岳母不信邪,她堅持認為我只是矯情,一心想治好我的矯情病。
早飯一吃完,一根香蕉便遞到了我面前。
我不吃,她也不放棄,剝了皮直往面前湊。
我還是不吃,她乾脆直接往我嘴巴里送。
我拿手去擋,不小心碰著皮了,只得趕緊跑進房間用水沖。
「你啊,就是太小心了,哪有那麼容易就過敏的?」岳母絲毫不覺得有什麼,還在背後數落道。
我們家的水果,從他們來了後,除了香蕉沒有其他。
而我,早飯後要被強迫吃一根香蕉,晚飯後,要被強迫吃一根香蕉。
按岳母的話來說,就是要以毒攻毒。
我防不勝防,有一次真的被她把香蕉塞進了嘴裡。我想吐出來,她還上前捂住我的嘴,堅持要我吞下去。
那天,我臉上長滿了紅疹,去了醫院。
回來後,岳母還是沒覺得這事有多嚴重:「沒關係,多幾次就好了。書上不是說,脫敏療法嘛,我就是在給你脫敏。」
我忍無可忍,還是生氣了:「媽,你這不是在脫敏,是在殺人!」
岳母被我突如其來的吼嚇住了,好半天回過神來,瞪了我一眼,憤憤地說道:「我殺人?我殺誰呢?我是把你當親兒子疼,才這樣對你。我是為你好!」
說完,帶著怒氣回了臥室,反而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四、
通過生活中的這些事,我發現岳母是有極強的控制欲的。
她想全家人都照著她的意思生活,而理由只有一個:為對方好。
岳父和鄭文幾十年的浸染,現在基本上都不會忤逆她,只有我,還在反抗,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她的改造對象。
我的工作很忙,經常加班,加班到兩三點也是常有的事,回家後便想睡一個懶覺。
岳母會在每天早上六點準時敲響我們的房門,催促著我們起床。
儘管我三點才睡,六點也必須爬起來,如果不起,她會一直敲門。
鄭文勸她媽媽:「他昨天晚上三點過才回來,讓他多睡一會。」
「誰讓他熬到那麼晚的?年輕人不要不知道收斂,該工作的時候工作,該休息的時候休息,該起床的時候就要起床。」
「他那是為了工作。」
「也不行,現在已經六點了,必須起來了。我從小怎麼教你的?一日之計在於晨!」
鄭文說不通,只能放棄。
沒想到岳母竟然衝進了我們的房間,一把扯開我的被子,站在床邊喊:「起床了,都六點了,不能再睡了!」
我那時的火氣,是想發又沒力氣發。
照岳母的規矩,我們每天早上六點鐘必須起床,晚上十點鐘必須睡覺,吃飯要葷素搭配。
我也明白,她所設想的都是為我們好,可是,現實情況擺在那裡,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並不允許我們能一板一眼地按照她的要求執行。
管了生活作息,岳母對我們的財務也想插手一併管了。
偶然一次,我才得知,岳母到家裡來了後,鄭文必須每半個月把銀行卡和明細開支給她過目。
她還要逐筆查看,然後指出哪些錢花多了、為什麼要花這筆錢、這個月存的錢為什麼少了,都要說出個道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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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有一次,我請外地過來的大學同學吃飯,用了2000多塊錢,被岳母追在屁股後面數落。
「一頓飯就用了2000多?你們真是太浪費了!」
「人家一家四口,吃了飯,還給他們家孩子買了點禮物,2000塊錢差不多吧。」我解釋道。
「什麼差不多?差得多了!你的大學同學,又在外地,以後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吃簡單點不行嗎?非要上高檔餐廳?還有孩子,來了玩了就是了,還買禮物?你們現在又沒有孩子,這筆錢花出去,什麼時候能收得回來?」
當天晚上,在飯桌上,岳母就向我和鄭文宣布:以後請客吃飯一頓不能超過200,還有關係遠的人情往來能不去就不去。
鄭文和岳父默不做聲地吃著碗里的飯,我剛想開口,她扯了扯我的袖口,對我眨了眨眼,示意我不要和她媽媽對著干。
我又只能忍了。
岳父岳母在家裡呆了四個月,終於回去了,我終於鬆了口氣。
五、
孩子四歲那年,鄭文的單位垮了,想著孩子還小,我的收入也還不錯,就勸她在家專職帶孩子。
那一年,岳父岳母又來了。
這一次,我們早做了準備,藉口家裡住不下,在小區里租了一套套一的房子,讓他們單獨住在一邊。
本以為這樣就能減少矛盾,可沒想到,還是不能擺脫。
岳父岳母到達的一周後,岳母找上了我。
「怎麼每次都是文文在做家務?你怎麼一點活都不做?」
我哪裡不做了?周末時,家裡的家務都是我在做。
「不行,這個家是你和文文兩個人的,你不能全丟給她。以後家裡的家務你們兩個必須分擔,她負責洗衣做飯,你負責洗碗打掃衛生。唉,也是文文太勤快了,把你給慣得太懶了!」
岳母怒其不爭地說道。
呵呵,一家人的生活負擔都在我一個人身上,為了多掙錢,我做完正職工作,還兼職做了另外兩個公司的審計,天天忙得頭打腳後跟。
照岳母的安排,我工作累得像狗一樣回了家,還要繼續幹家務,這樣的生活誰能想像?
換我,這樣的日子不過也罷。
況且,我也體諒文文帶孩子的辛苦,只要我有空,孩子的培訓班都是我在負責接送,平時孩子的功課也是我在輔導。
鄭文是辛苦,難道我就輕鬆嗎?
岳母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每天吃了飯,就準時到我家裡來報到,就是看我們有沒有照她安排的分工合作。
在她的監視之下,我只得拿起掃帚、拿起拖把。
「你掃的什麼地?這還有一大堆的垃圾都沒看見嗎?你啊,也是懶慣了,一點事都做不好。」
我走一邊,岳母走一步,立在我背後。
那一天,我跑了三個單位,做了四份數據,回家已經十點過了,岳母居然還坐在沙發上等我。
「你回來了?快去把廚房裡的碗洗了。」
那一刻,我爆發了。
「媽,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們家的事?我們怎麼過是我們自己的事,你管得太多了!」
「我管得多?你以為願意管嗎?要不是一家人,誰願意管你們?我讓你做事,還委屈你了?要不是把你當兒子看,我會管你?」
岳母毫不示弱,對我一陣輸出。
鄭文出來了,一邊拉開我,讓我趕緊去休息,一邊把她媽送回去。
「我不是沒勸過她,可你知道她這人,勸不住。我還想著,等孩子睡了,我就把碗洗了,沒想到我媽非要坐在這裡等你回來洗碗。」
有這樣的媽,鄭文確實也為難,我也不好多責備她。
我自問對岳父岳母是無愧的。
前年岳父生病住院,是我特意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回去照顧他,天天鞍前馬後,伺候屎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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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完了,醫保報銷後、自費的九萬多,也是我掏的。
我也想著,既然已經是一家人了,鄭文又是獨女,伺候老人是我們的責任。
我也想向他們表明,三個人的家也好,五個人的家也好,我和鄭文才是家裡的支柱,我們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家和這個大家庭。
現在看來,岳母也根本沒有意識到。
六、
岳母想重新翻修房子,我們幫不了什麼忙,便想著給他們找一家裝修公司,再幫他們把材料聯繫好。
準備開工時,岳母給我打來了電話:「裝房子的事還得靠你,你最好回來盯一下。你爸年紀大了,又不懂這些,你來盯著我們放心。」
我沒空,平時已經夠忙的,哪還有時間去顧這事?
「請假啊,你上次不是都能請假嗎?」
裝修房子不是一周兩周的事,請什麼假能請那麼長時間?
岳母不聽,非得讓我回去。
沒辦法,只能放棄掉休息,周末一大早開兩個小時的車,回去看看施工進度,提提意見,又開兩個小時的車趕回來。
也是趕巧了,我爸爸生病了。
我給岳母說我要回去照顧爸爸,可能沒時間再過去,讓他們自己有空的時候去看看。
岳母不高興了:「你家裡不是還有個姐姐嗎?她不能照顧你爸爸嗎?」
我在家裡呆了一周,回來後聽到岳母給鄭文打電話:「枉我還把他當親兒子看,一有事,跑得比誰都快。」
「他爸爸生病,他回去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爸爸有事,我們家不也有事嗎?現在他回來了,也沒見他主動問一句:房子裝好了沒有?連一句關心都沒有,心寒啊!」
「不是有裝修公司嗎?裝修公司不比他專業?」
「這能一樣嗎?我看啊,他就是沒把我們當家人,沒把我們當父母看!」
岳母的抱怨句句入耳,我聽得不怒反笑。
等鄭文掛斷電話後,我嚴肅地給她說:「以後你爸媽的事我不會再管,我也不會再和你一起回去。該給父母的錢,我一分不會少,但是,以後你的父母你自己照顧,我的父母我自己照顧!」
岳母說她心寒,我何嘗不是?
在她眼裡,我爸爸的身體還不如她家的房子重要?
七、
我跟岳母岳父家沒有往來了。
就算再到省城來,鄭文也會安排他們住在外面,要見孩子,也是帶著孩子在外面見面。
我自覺並不是心思狹窄的人,但是,也不能容忍岳父岳母無限度地干涉我的生活,更不能容忍她們輕視我的父母。
和所有身處婆媳矛盾中間的男人一樣,我能體諒鄭文在我和她父母之間的為難。
我也給她說過,如果她覺得這樣的生活過不下去了,我同意離婚。
一個家庭的結合,是把幾個本來相互陌生的人湊在一起,做父母的也好,做兒媳、女婿的也好,承認對方的獨立性,比一味將彼此硬要拉到父母子女這種關係的認知之上要得體與合理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