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探古論今人
編輯|探古論今人
要問起中央電視台的一眾主持人,哪個更加讓人印象深刻?那麼這個問題在無數人眼中無疑會有許多個不同的答案,就好比撒貝寧之詼諧風趣,白岩松之嚴肅認真,朱廣權之「逼昏」手語老師。
不過,與上述這些風格迥異但都深得群眾喜愛的主持人相比,同樣身為央視著名女主持的董倩在觀眾中的人氣,與其說「差」上許多,倒不如說她被大多數觀眾所討厭,甚至還有人將她喊為「央視恥辱」。
那麼,董倩為什麼會被人如此討厭?她的真實業務水平如何?關於這些問題,我們都要從她的人生中找到答案。
驕傲的北大學子,怎麼被現實狠狠「拷打」?
董倩從北京大學畢業是在1995年,正是在從這個幾乎是中國最高學府的大學畢業後不久,一次十分偶然的機會,這個當時還是青蔥少女的姑娘得到了進入中央電視台工作的機會。
在那個年代,毫無疑問,能夠進入央視工作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因此董倩在得到這一機會之後幾乎是理所應當地表現的十分激動,並當即答應並進入了《焦點訪談》的國際組進行工作。
說起來,董倩本以為自己怎麼說也在北京大學讀了足足四年書,在學校里幫起學弟學妹們的忙不說信手拈來,但也算經驗豐富,這大概夠老成了吧?
然而,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她真正來到央視的節目組中之後她才發現,在這裡,她所接觸的一切都是她此前在學校里聞所未聞的,換言之,這個考上北大的天之驕女在央視需要從零開始。
按照董倩日後自己的回憶,她在進入電視台之後,一度懷疑起自己前二十年的學習與生活。因為她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電視節目」,不知道一個記者應該做些什麼,甚至於連待人接物她都要學習。
首先,我們當然要承認,北京大學是那時中國最高級的學府。但其次,也正因如此,她有在北大四年學習養出來的清高,以及因此超出旁人幾倍的自尊,或者說傲慢。
當然,到了電視台,這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很快就轟然倒塌了……在電視台,每個人都在為了屬於自己的那份職責而忙碌,很少有人會主動輔導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
就在辦公室的同事們出出進進為了工作而忙碌的時候,一無所知的董倩卻只能坐在工位上不知所措,這樣的人生經歷無疑狠狠刺激了董倩那已經轟然倒塌的自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卑。
事實上,剛到《央視論壇》擔任主持人的時候,董倩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甚至不敢說話,因為在她對面坐著的都是頂著專家光環的人們。
聽著這些專家的侃侃而談,本該主持節目掌握節奏的董倩自認為才疏學淺,常常像一個聽課的學生一樣,任由專家天馬行空地講述,不敢去控場。
製片人見狀就鼓勵她,要她一定要說話。但董倩心裡明白,倘若自己的內心沒有那麼一份成熟與自信的話,她就永遠張不開嘴。畢竟,自己的內心空洞無物,又能說什麼呢?點頭附和就已經是自己能做到的極限。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有了這樣的經歷,所以在董倩的回憶中,那時的她曾如此「貶低」自己,所謂:「不如張泉靈的頭腦機靈,不如柴靜的侃侃而談,不如白岩松的嚴肅深刻。」
換言之,在漸漸接觸校園之外的現實之後,當初那個年少輕狂,認為上過北大就是資本的她,早已將心底那點兒傲慢一掃而光了。
也正是在這樣一番來自社會的狠狠「拷打」之後,不服輸的董倩整理了心情,打起自己以前在學校里的學習精神,不懂就問。有時,即便別人對她的諮詢冷漠以對,她也陪著笑臉去迎……
而與此同時,為了做好她所參與的一期節目,董倩還時常預習「功課」到深夜,至於這種「預習」,即便順利也往往需要三四個小時的時間,至於不順的時候……
一次,節目編導給了董倩一份大約半尺厚的資料,要她整理一下過幾天錄節目時的發言提綱。之後,董倩「沉浸」在這份資料中足足十幾個小時,卻還是形成不了一個清晰的思路。
對此,董倩一方面對自己的「笨」恨得咬牙切齒,一方面又繼續閱讀,最後花了整整一天一夜,別人都又來上班了,她還在工作,這才總算從材料堆中提煉出了自己的工作提綱。
縱觀董倩的工作生涯,上述經歷可謂不一而足。
「太冷血」「沒人性」,她為什麼會被罵成「央視之恥」?
經典歌曲《步步高》中有這樣一句歌詞,所謂:「世間自有公道,付出總有回報。」
在經過自己的不懈努力之後,董倩的確如歌詞中所唱的一樣,得到了「回報」。在她處於上升期的那幾年裡,董倩先後擔任了《焦點訪談》《東方之子》《新聞調查》《面對面》等節目的出鏡記者。
也正是由於她的不懈努力,她在日後還榮獲了作為中國播音主持界最高獎項的「金話筒」,這毫無疑問是新聞廣播界對她的一種認可,讓她真正一躍成為中國最成功的播音主持之一。
在之後的日子裡,儘管她的名頭似乎依舊比不過當時的風頭正盛的白岩松、《今日說法》的撒貝寧,或者說朱軍、董卿。
但無論在兩會的播報,還是「神舟」的發射等事件的新聞報道中,人們也總能看到她的身影,聽到她的聲音。
那麼話說到這兒,這樣一位自從進入電視台以來始終兢兢業業,而且努力、優秀的女主持,為什麼會在日後漸漸被人評價為「太冷血」「沒人性」呢?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不過想要了解,我們還要從董倩的採訪風格入手。
按照董倩自己的說法,在之前主持《央視論壇》的時候,當她面對專家,沒有任何東西能為她提供遮掩,因此她漸漸意識到,如果你沒有能力和他們對話,那麼節目就無法深入探討更深層的問題。
在這樣的環境中,董倩半被動半主動地形成了她日後的採訪風格,簡而言之就是「單刀直入」且近乎「不近人情」……
網際網路上,針對董倩的第一聲「辱罵」大抵是在一場2013年的採訪後發生的,在當時,董倩在她的節目中採訪了正身為美國女排教練的郎平。
說起郎平我們都知道,正是在她與其她與其他女排隊員的努力下,中國女子排球隊首次實現了在世界各大賽事中的五連冠,女排精神也自此成為一種「團結協作、頑強拼搏、永不言敗」的象徵。
正因如此,郎平這個中國女子排球隊中的「鐵榔頭」,自然就成為當年無數國人的偶像——問題也出在這裡……
「你作為美國隊的主教練去打中國隊,那種心情是不是也很糾結?」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在2013年那場對郎平的採訪上,董倩皺著眉頭,向著大多數人心中的那個「鐵榔頭」問出了上面的問題,也正是這樣一個尖銳的問題,讓大多數觀眾認為董倩問出這樣的問題,實在太不尊重「女排」最大功臣之一的郎平。
就這樣,在那個網際網路與各種媒體傳播渠道實際還不夠普及的年代,大眾就已經開始將董倩評價為「沒人性」「太冷血」,當然,這也還只是人們討厭董倩的一個開始。
在之後的時間裡,董倩作為中央電視台的「金話筒」,曾先後採訪了華為的老總任正非,採訪了已經逝世的雜交水稻之父袁隆平,採訪了浙江工商局的局長,當然也毫無例外地向這些人提出了那堪稱十分尖銳的問題。
對浙江工商局局長,她問:
「鄭局長,以前我們說話不都在那兒站著說的,這次咱們為什麼坐著說,是不是因為『氣短』了,所以才坐著了?」
對任正非,她問:
「我特別好奇的是外界所有人都在擔憂華為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在擔憂華為未來應該怎麼辦?能不能活下去的時候,您反而有點超然世外……為什麼?」
而面對已經八十多歲的袁隆平,她又問:
「您在您的團隊里,是真的實實在在來做具體的事,還是說您只是一個符號,是一面旗幟?」
誠然,這樣的問題粗看之下似乎並無出格之處,但細看之後,卻又讓人感覺哪裡不太舒服。那麼,董倩的提問有更出格的嗎?答案是:當然有。
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2019年那場四川涼山的森林大火?沒錯,就在那場帶走了足足27名消防戰士生命的災難之後,董倩採訪了一名從大火中倖存的消防戰士。
也正是在這場採訪中,她向那名接受採訪的消防戰士問道:「你和倒下的戰士們關係怎麼樣?」「那個時候你有沒有想去救他?」「現在他們犧牲了,你會不會自責?」
毫無疑問,即便我們不是那場火災的親歷者,面對這樣堪稱字字誅心的問題時,內心也依舊會為之抽痛,遑論那名眼睜睜看著自己戰友被火焰吞噬的消防戰士。
事實上,從播放的畫面中,我們也能很清楚地看到被董倩問到這一連串問題後,那名消防戰士幾乎崩潰的情緒,最終,這名消防戰士只能紅著眼圈回答:「看到那個畫面我真是崩潰了……」
無獨有偶,2015年的天津港大爆炸事件發生後,董倩在抵達事件發生現場之後,竟然拉著一名正在前線奮戰的消防員問道:「你是家裡唯一的兒子,如果你出事了,你想過你爹媽怎麼辦嗎?」
毫無疑問,作為一個人,董倩問出的問題無疑是立場尖銳且不近人情的,正因如此,每當有一條這樣的採訪片段流出,觀眾們就會多生出一絲對董倩的不滿。
直到2019年董倩採訪過那名倖存的消防員後,微博上索性直接冒出一個名為「董倩滾出主持界」的話題。
之後,這一話題不僅贏得了大多數網民的支持,並且迅速占據了熱搜榜的前幾名,董倩也因此被網友們稱為「情商太低」「冷血動物」,甚至還有人直接攻擊她的外貌,說她臉上都透著「刻薄」。
尾聲:董倩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新聞工作者?
其實,關於網友觀眾們對她的指責,董倩本人其實也的確明白。
新聞學專業的朋友們應該都知道,新聞採訪中學到過共情性,這一點基本相當於「言之有理」,而董倩也在自己的書里說過,她的確不那麼擅長使用與採訪對象共情,所以才會出現類似採訪消防員之類大家受不了的採訪方式。
所以你甚至都可以說她冷血,但反過來,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的確是一個在職業上非常狠的新聞人。
2020年,疫情忽然在武漢爆發,那時,國內外專家全都對這種新型病毒的傳播性、致死率一無所知,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董倩作為一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新聞人,選擇了知難而上。
她義無反顧地來到武漢,通過對一些人的採訪,讓人們了解到了武漢當時的處境與需求,這無疑是另一種類型的「一針見血」,因為她直截了當地讓人們接觸到了事實的真相。
她也有溫情的一面,就好比當那個被她採訪的武漢姑娘被戳中淚點之後,她也會安慰對方:「你們也很了不起的……」
話說到這兒,對於批評,董倩也當然能夠收到來自網友們的負面評價,不過,她一方面慶幸於自己被人批評,因為這是有人注意到你,有人給你「指點迷津」,另一方面卻又依舊有著自己的堅持。
她知道自己是一名新聞工作者,而新聞工作者的職責,就是為觀眾們帶去真相,是讓受訪者說出觀眾想知道的東西。
誠然,我們不否認有些時候她的問題顯得過於尖銳,但在大多數時候,一個不帶立場提出尖銳問題的記者,恰恰最對得起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