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我細心伺候他,他抱著我喊著別的女人的名字
「你這麼好,會把我慣壞的。」
如果我又像從前那樣死心塌地,如果我又控制不住把我的真心交給你,如果這一切又只是一個謊言……
我不能承受的第二個謊言。
「那就慣壞吧。」暖黃色的光暈給李書延鍍上了一層金邊,他一笑美好得不成樣子,「我寵壞的,我負責到底。」
我只覺得一直糾纏著自己的那些盤根錯亂的心結,在他的笑容里,被抽絲剝繭解開,最後留在心底的,全是些溫暖的心緒。
心裡某個位置為他塌陷下去,徹底軟了一塊。
12
我認識李書延的時候剛剛轉正,還是編輯部里的一個小透明,每天幫別的輯乾乾雜活。
具體點說,退稿這事兒,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一般新投稿人的稿件會經由三位編輯之手審核,如果均不被錄采,就會先在退稿檔案里留存下來,半個月後統一整理通知投稿人。
為了在被投稿人追問退稿緣由的時候,不至於給不出有效的反饋信息,那些被淘汰的廢稿我都一本一本看了過來。
李書延投給我們公司的第一本書稿叫《夏螢》,這也是他的第一篇廢稿。
不同於其餘退稿,《夏螢》是讓我覺得無比驚艷的作品,那時我還不認識李書延,只覺得不應該就這樣錯過這麼好的作品。
我拿著稿件再次去找三位審稿編輯,可得到的回覆都出奇的統一,不予錄用。
「小宋,你來得晚,像這種治癒童話題材在我們的受眾層面是賣不出去的。」其中一位審稿人還算有些耐心,和我解釋道,「現在火的都是都市小說,要麼有爽點,要麼有虐點,你看這本,什麼都沒有……」
《夏螢》講的是一個清新的童話愛情故事,沒有灑狗血的劇情橋段,李書延讓愛情故事發生在小動物之間,言語簡單清新脫俗,一度被我拿來當暖心的睡前讀物。
「抱歉,你的稿件沒有錄用。」我打下那行字,想像著螢幕另一邊的人失落的表情。
指尖經不住微微顫動。
「但是,我真的很喜歡《夏螢》!它是我今年看過最治癒的故事!」我補充道,「如果可以,請你無論如何要再來稿!」
13
小半年後,我的工作步入正軌,也成了李書延的對接編輯。
編輯和作者的溝通無非就是對接文稿,不會有太過私下的往來,但大概是因為我和李書延各方面都興趣相投一拍即合,時間久了,聊起天來也像舊時好友。
那天很晚了,他氣喘吁吁地打通了我的電話,問我在哪裡。
「在家裡。」晚上十一點,正打算上床睡覺的時候。
「奧。」他喘得厲害,應完後沒多久,又掛斷電話。
這是怎麼了?
我正猶豫要不要回撥回去,下一瞬,手機螢幕又亮起了他的名字。
「喂?怎麼了?」這次我接得更快。
「我忘了問。」他咽了咽,「你家在哪裡?」
半個小時後,他說到了我們小區,問我方不方便下樓,有話要和我當面講。
「李作家,你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即便做編輯這行,知道很多作家都有些特殊的小怪癖,李書延這個喜歡大半夜把人叫出門的怪癖還是讓我無法接受。
「我有話,一定要今天和你說。」他好不容易平了喘息,「你還記得《夏螢》嗎?你和我討論過的,你很喜歡的那個。」
「當然了。」我眨眨眼。
在感情中過分木訥的小熊始終無法看清自己的真心,就繞著森林跑圈,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筋疲力盡,終於他鼓起勇氣敲開了小白兔的樹屋。
「夏夜的最後一顆螢火熄滅的時候,夜空燃起漫天的星辰。」李書延向我走近幾步,身上的 T 恤被汗水泡得透濕,「如果我什麼都看不清楚,那我就去跑圈,如果二十圈不夠的話,就三十圈。只不過,筋疲力盡之前腦海里想到的那個人的名字,但凡還有一點點力氣,我都要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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