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我纏著他「索要」,醒來時他腰上圍了塊浴巾從衛生間出來

2022-02-08

【本文節選自知乎《桃色浪漫:在你心上種棵花》,作者:平生歡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1

33 歲,我打算嫁人了。

這些年,老賀都摩托換大奔了,我還沒追上許航。

許航家書香門第,往上三代都是老師。我家往上三代,幹啥的都有,到我爹這代,算暴發戶。

打小我就好打抱不平,隔三差五打一架,我爹那會兒騎個破摩托車跑生意,沒功夫管我,還跟我說小事別麻煩他媳婦,我一想我磕破個皮,我娘抱著我眼淚汪汪,覺得我爹說的有道理。

我爹以為我能讀完初中就不錯了,我也這麼以為的,打算快意江湖去。

結果,初二的時候,有天下午我迷迷糊糊地從桌子上爬起來,門口進來一穿白襯衣的男孩,白凈高瘦,頭髮上籠了夕陽的餘暉,太特麼好看了。我一下子醒了神,拍了旁邊東子一把:那是誰?

許航就這樣光輝燦爛地出現在我的世界裡,究其根本:我是個顏狗。

在許航考了年級第一被堵在小胡同里時,我英雄救美了,眼角青了,嘴角破了,許航跟我說話了。

我樂顛顛地回到教室,東子問我咋回事,然後說這幫兔崽子竟然下死手,晚上我給你把場子找回來。

我擺手:不用不用,許航說我聰明來著。

我滿腦子粉紅泡泡,哪有心情干架。又一想許航成績那麼好,肯定得一路高中大學接著上。江湖雖好,可是沒有許航。為了追許航,我不打架不逃課,東子說賀豆豆,你這打算從良?

啊呸,會不會說話,我這叫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爹就差喜極而泣,那會兒他的破摩托已經換成了桑塔納,要給我請補課老師,我笑嘻嘻:我跟許航一塊學,他是我們年級第一。

許航媽媽見了我很是溫和客氣,結果後來老賀拉了一桑塔納扒雞,許阿姨一再婉拒,架不住老賀熱情似火,硬塞進了一箱扒雞,給許阿姨鬧得哭笑不得,覺著我們爺倆挺自來熟,待我多了些家常。

後來,許航考進了市重點一中,我差了那麼八九十來分,我尋思著:完了,我追不上許航了。每日裡蔫頭耷腦,後來,我竟然收到了一中的錄取通知書,我以為運氣好被補錄了,後來才知道,老賀給一中建了個圖書館,汰,讓老賀破費了。

我打算給老賀磕一個,老賀說別整那虛頭巴腦的,好好學習,要對得起他那圖書館。

東子說:賀豆豆,你要在一中遇著啥事了,吱一聲,兄弟帶人支援你。

我拍拍他肩膀「豆姐我是去讀書,不是開闢新戰場,心意我領了。」

2

進了高中,許航又長高一截,長得又好看成績又好,一抽屜一抽屜的收巧克力,他不吃,都給了我,我後來吃不下了,回初中校門口擺了個攤,十塊錢一盒,全給賣了,然後給許航買了一個月早餐,什麼煎餅果子,茶葉蛋,大餅卷雞柳,許航說他媽不讓吃外面的早餐,我說偶爾吃吃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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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航說讓你破費多不好。

我笑得心虛:不破費不破費。

我們初中教導主任攆門口擺攤的,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嘆口氣蹲旁邊「我拿你當正面典型在學校翻來覆去地講,沒想到你這麼快被退學了……」

「不不不,主任,我好著呢,沒退學,來做點小生意……」

教導主任麻溜站起來吼「趕緊給我滾蛋……」給老頭氣成啥樣了,我這副業也就擱淺了。

許航一路錦繡地考進 a 大學,那是國內頂尖學府,我肯定進不去,它不是圖書館的事兒。

我報了跟 a 大一個市的二本,老賀在家裡最好的酒店擺了三十桌,我覺著太誇張了,整得跟我要去清華北大似的。

老賀說「你能考上大學,那在咱家就相當於清華北大……可給我長臉了……」

「爹,你要求這麼低的麼?」

老賀大手一揮「沒事,說不定我能有個清華北大的女婿,你把許家那小子喊來……」

老賀這思想,真奔放。

許航來了,還給我送了個粉色筆記本,這幾年,許航送禮就筆記本,鋼筆,一點曖昧也沒有,我自我安慰,有總比沒有強。

我打算宴席散了跟許航表個白,結果被老賀拉著去隔壁包間見二姑姥,二姑姥拉著我手夸半天,回來許航早沒影了。

出來的時候,東子坐在門口台階上,望著我笑,眼裡有細碎星光,好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這小子當時哭了……

高考完的暑假很長,我變著法兒地偶遇許航,想約他看電影。

我穿了小裙子繞著許航家小區門口轉了一個小時,溜不動了,許航出來了,一激動往前跑,結果沒留意腳下有個小台階,啪嘰,直接摔許航面前了。

旁邊大爺大媽看著我笑,許航伸手,我這是要跟許航拉手了嗎?偶像劇的劇情要來了嗎?我剛伸出手,後面大媽一把給我揪起來:丫頭摔壞沒?

大娘,你故意的,我耷拉著頭道了謝,許航在旁邊看了一眼我的膝蓋,擦破皮了,轉頭買了包創可貼,給我糊了一個。

「風風火火的,我又不會跑。」

我的臉騰得紅起來。

3

上大學後,我隔三差五溜達去許航學校,跟我第二母校似的。許航舍友管我叫小昭,就那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昭,姐姐我叫賀豆豆,你豆姐。後來真的管我叫豆姐,我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有沒有學歷鄙視鏈,要有,豆姐在最底層,特麼抑鬱了。

薇薇感嘆:我得見一見這個傳說中的許公子,能讓你這號人物前仆後繼……

薇薇是我舍友,也是個妙人,開學時,老賀送我,換了輛車,不是他常開的小吉普,我隨口問一句:又換車。老賀笑:租的。

不多久班裡傳出我家有礦的消息。

我挺奇怪,薇薇說「開學你爸送你那車,有人看見了唄。」

「那是我爸租的,可能拉行李方便?」我不懂車,覺著他原來那吉普拉行李更方便。

薇薇扶額「你爸租輛大奔給你拉行李?」

我雖然不懂,但從薇薇的語氣里聽出來,那車比小吉普貴。

我嘆氣「老賀大約要給我裝門面,裝過了……」

我上大學那會兒,開大奔的沒有現在多。薇薇沒因為老賀租房嫌棄我,就這麼成了朋友。

日子時而轟轟烈烈時而閒到發毛,在許航研一的時候,我倆鬧掰了,為啥,為個姑娘。

我深知自己不是學習的料,大學畢業早早找了個工作,爭取過個十年八年當小賀總。

許航讀研,我工作,都挺忙的。我偶爾去看許航有時能碰著一姑娘,長發及腰,溫婉含蓄,見了我溫和地點點頭,就走了。

剛開始見著一兩回,後來十回里有八回能見著,兩人討論的東西,我聽不大懂,干坐著又挺尷尬,就這麼青銅打到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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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薇薇吃飯時說「咋辦,我覺著許航跟他身邊那妹妹更配……」

薇薇頭也不抬「豆豆,你不比誰差……」

我點頭「我知道,可我是個學渣。」跟高學歷的人在一塊它很容易跟不上節奏。

「許航又不能一輩子呆在學校里,你社會實踐還比他多。」

我喜笑顏開。

聖誕節的時候,我找許航吃火鍋,路上買了個聖誕樹帽子,大約這個帽子有點綠,校門口,我看見許航穿了白色衛衣,臂彎里搭著件黑大衣,旁邊我常見的那個姑娘,白色衛衣格子裙,頭上還有兩大鹿角,俏麗活潑。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姑娘笑著抬手給許航整理了一下衛衣的帽子。

挺賞心悅目的。

我站在原地,許航抬頭,瞧見了我,走過來彈了一下我帽子上的毛球「豆豆……」

姑娘也走過來「豆豆,跟你們湊個熱鬧,我來 a 市時間短,熟人就你倆。」

我笑笑「走,我請客。」我工作好了,應該的。

梁諾笑道「許航剛領了獎學金,讓他請。」語氣熟念。

許航點頭。

許航這狗男人!

4

東子回國,在后街酒吧辦了一場,我帶了薇薇去。

到的時候有不少人,看見我,東子露出大白牙張開雙臂「我豆姐來了,抱一下。」虛虛攬了一下我的肩膀,放開了。

幾年不見,小板寸白襯衣,脖子上還掛條銀光閃閃的小鏈子,整個一精神小伙。

「祖國人民歡迎你。」我笑著拍他肩膀「當初怎麼突然就走了。」

「我啥德行,你也知道,老爺子怕丟人,就給我送出去了。」

東子講究,給我跟薇薇拿了兩瓶汽水,薇薇表示:可以喝點……

「那行,我豆姐喝不了,我陪你。」

薇薇別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笑著點頭。

我酒量是不行,啤酒一瓶倒,初中那會兒沒考好,我沒考好是常態,可那回太不好了,我怕我媽跟我急,跟東子坐校門口喝啤酒,東子還買了袋花生米,我沒一罐就倒了,最後東子給我扛回去的,我媽沒急老賀急了,差點打人。

汰,往事不堪回首……

鬧騰到十一點,東子晃著過來「不早了,給你兩打個車,先回去,我留下收個尾。」

這小子喝多了,都開始晃悠了,我扶了他一把「你可悠著點兒,我們自己走。」

東子轉身揮了揮手「改天單請你……」

我扶著薇薇出門打車,薇薇喝得也有點多:這廖東挺有意思……

上車的時候,酒吧門口鬧哄哄的,我下意識地回頭看:兩三個男人圍著個姑娘,姑娘還挺眼熟,梁諾。

看樣子梁諾要走,男人拉著不讓,湊不要臉,還上手了。

薇薇在車裡問「怎麼了……不走?」

「碰見個熟人……」

「誰呀?」薇薇探出頭問。

「梁諾。」

「梁諾……是誰?」頓了頓「許航那紅顏知己?」還記著許航的紅顏知己呢。

「我過去看看,你等我會兒。」

薇薇掙扎著要跟我一塊去,去啥去啊,情況不對留一個報警,全折里咋整。

我走回門口,喊了一聲「梁諾,等你半天了,這兒磨嘰啥呢。」過去拉了梁諾就走。

結果對面一哥們攔住我,說我倆玩雙簧,不讓走。糾纏間推了我一把,下一秒我就看見一酒瓶在他頭上炸開了,東子冷著臉站在後面,然後場面混亂起來,打成一團,頭上挨酒瓶那個進了醫院,東子進了派出所。

好死不死,進醫院那個孫子是甲方爸爸的兒子,甲方爸爸的兒子倒是問題不大,大不了我不幹了。關鍵是那王八蛋要告東子,我提了一大堆東西去醫院賠禮道歉。

「你在酒吧門口踢我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嗎?」

我心想:你特麼不糾纏良家少女,我踢你幹啥。面上笑嘻嘻「我那當時喝多了,不是有意的,這不給您道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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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簽諒解書,幹啥都行。我一上午給他端茶倒水,鞍前馬後,一會兒削蘋果一會兒剝香蕉,他喝牛奶我把吸管插好,他上廁所我在門口守著。

「我看你也不容易,這麼著吧,你把梁諾叫來,她來我就簽……」

王八蛋,還敢惦著梁諾,我特麼想把刑罰拍丫頭上,什麼玩意兒。

我一連去了三天,那小子就是不鬆口。我佛了「除了叫梁諾,別的好商量。」

「我就要梁諾。」

強搶民女上癮是不是?我苦口婆心「梁諾是個學生,你們家那資產,你找啥樣的不行……」

「那要不你考慮考慮我爹。我覺著你比他身邊那幫女人靠譜點。」

陳總?可算了吧,年紀快趕上老賀了,沒見過上趕著給自己找後媽的。

我真是,氣死了。「我要做你後媽,先弄死你。」

「你咋這暴躁,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我沒理他,陳公子語出驚人「梁諾是我前女友。」

「不是,你倆的事兒,為難我幹嘛!」我還想給他一酒瓶子。

後來還是廖老爺子找了老陳總解決了。

薇薇說:梁諾這事兒辦的有點不地道,總歸起因是她,你們當時還一塊去的派出所,後來那紈絝因為她鬧騰的雞飛狗跳,她連個面都沒露。

我挺內疚,請東子吃了頓飯,回去還不定被廖老爺子怎麼收拾呢。

過年回去的時候,去看許阿姨,進門一看,梁諾也在,我愣了一下,許航說「梁諾姨媽在這邊,順便來拜年。」

梁諾過來拉我「我都好久沒看見豆豆了。」

我知道之前那事兒不怪她,不想見陳紈絝不是她的錯,可就是心裡變扭,笑了笑沒說話。

許阿姨做了一桌子菜,熱情地招呼梁諾吃。許航給我夾了個雞腿。

許阿姨笑著跟梁諾說「這兩孩子打小就熟,豆豆這孩子,成天樂呵呵地討人喜歡,我把她當閨女看。」

又轉頭跟我說「豆豆,要不你給我當干閨女得了……」

我正啃雞腿,附和著點點頭。

許航頓了頓「媽,你看誰都喜歡,得收多少干閨女……」

出門的時候,梁諾跟我一塊走,我知道許阿姨的意思,她看著我長大但不妨礙她覺得梁諾更適合許航。梁諾有才華,跟許航更匹配。

「豆豆……」

我看著她,她怎麼會不知道我的心思,可她還是來了,無非估量著到了長輩面前,她比我勝算更大罷了……

「我們不同路,再見。」

不久之後,許航出國深造,聽說同去的有梁諾。

5

兩年後我從 a 市辭職回來,老賀前段時間高血壓進了趟醫院,我媽說,你回來他就不敢喝酒了,怕你說他。

老賀看我回來很高興,說要給我買個大平層做嫁妝,錢本來準備好了,後來上個投資,又投出去了。大平層不大平層的無所謂,老賀開心就好。

東子時不時約我吃個飯,這幾年成熟了不少,原來挺鋒芒畢露的一個人內斂了不少。

薇薇告訴我許航和梁諾在一起時,我正準備去跟東子約飯。不是很意外,之前許航發了篇學術論文,我看不懂論文,封面上作者一行:許航,梁諾,還是認得的。

吃飯的時候,老賀來了個電話:「豆呀,那啥,爹看走眼了……」

我平靜地問「我的大平層沒了?」

老賀不好意思「沒了……」

掛了電話,我一想許航沒了,大平層也沒了,抓著東子胳膊哭成狗。

東子不知所措,拍著我後背道:豆姐……豆姐……一個大平層不至於……

我邊哭邊抽抽……哭得狠了,有點虛脫,恍惚想起初三的時候,課間不知道怎麼跟幾個女同學聊起車標,我突然想不起來立起來那小獅子是個啥車,大家說什麼立起來的小獅子,我著急比劃,就那個那個馬路上總見著那個……許航在旁邊做卷子,頭也不抬說:標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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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啥標緻?」

「車,東風標緻。」

後來見著那車,總會想起許航當時一本正經的表情……

回去的時候,老賀蒸了一屜大閘蟹,搓著手笑「呀,吃哈。」

「咱家還吃的起大閘蟹?」我以為老賀都賠進去了,一朝回到解放前,沒想到還能吃大閘蟹。

一頓螃蟹吃完,我跟老賀說:沒事兒,回來等我發達了給你買個大平層哈,這事兒咱不提了,提一回心裡抽抽一回。

大平層過去了,許航也過去了。

東子有時候來串門,跟老何賀喝茶下棋,這活怎麼也不像一板寸小伙子乾的,我覺得這小子挺分裂。

老賀跟東子挺聊得來,每回都得讓我媽搞一桌,東子不讓,說你們吃啥我吃啥,別見外。老賀眉開眼笑地。

東子有時候忙起來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我為了老賀的大平層,努力努力再努力,年終的時候,領了不少獎金。

一高興,年會的時候喝了點,一小杯雞尾酒,還有點甜,後面依稀記得東子來接我……

睡醒來的時候,我有點懵,這……這是個大床房,然後就看見東子腰上圍了塊浴巾,擦著頭髮從衛生間出來……

我低頭,睡衣,我……我特麼酒後亂性了?我把東子給睡了?

我剛剛好像瞟到了腹肌,還有點性感是什麼鬼……

「咱……咱倆……」我說話都不利索了。

東子放下毛巾「你昨天揪著我不撒手……」

汰,還是我主動的嗎!這……

「然後吐了我一身。」

「睡衣我閉眼幫你換的,然後你還摸我腰……」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活了,我閉眼,頭疼……

我該怎麼跟老賀和老賀媳婦解釋我夜不歸宿這事兒……

「我跟賀叔叔說了,年會結束晚,你住同事家了……」

好,好,很好,趁他買早餐的時候,我穿了衣服落荒而逃。

東子再約我吃飯,找藉口推,我一想起喝多了跟他耍流氓這事兒,我沒臉見他,再想想我那洗的乾乾淨淨折的整整齊齊的衣服,最上面還放了內衣,更沒臉見了。

各種藉口什麼陪同事逛街,跟朋友喝茶,陪表姐產檢……

薇薇給我打電話「我怎麼覺著你最近不在狀態?」

「一言難盡……我跟廖東……」

「睡了?」

我靠,還帶搶答的。

「沒睡,就是,就是你知道我原來拿他當兄弟……現在我見他就緊張,都躲了一個來月了……」

手機那頭傳來薇薇大笑的聲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6

下班的時候,前台美女說:外面有一帥哥,那大長腿。我探頭一瞧,默默從後門走了。

吃了個飯又逛了會兒,看看時間,十點了,該回去了。我家那小區以治安好出名,旁邊隔條街就是派出所。

我在小區門口被一把拽走的時候,沒反應過來,下一秒,我就看見東子紅紅的眼睛。

「你躲我……」委屈巴巴,聞著落淚聽著傷心。

我心虛「我……」

然後我就看他低下頭,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親了過來,有淡淡的酒味,我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麻颼颼的,末了我還感覺他跟小狗似的啃了兩下。

然後抵著我額頭笑「走,送你回家。」

我客氣「不用不用,都到門口了……」

廖東揉了一把我頭髮「傻了吧唧的,賀豆豆,打今兒起我就是你男人了。」

我暈暈乎乎進了門,臨睡前還在想:我跟東子這兄弟是做不成了。

第二天是周末,起來發現老賀在廚房忙乎,

「爹,才十點就做午飯?」我啃了蘋果站門口問。

老賀哼著小曲兒沒理我。我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集電視劇刷完的時候有人敲門,穿了拖鞋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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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東提了大包小包站在門口,穿得跟新郎官似的。

我轉頭看了眼廚房小聲問「你這幹嘛?」

「見我老丈人,乖,拿東西。」

這男人進入角色這麼快嗎?都老丈人了,我紅著臉拎起一個紙箱子。

「那個重,你拎那個小的。」

兩步道,不至於,換水桶我又不是沒幹過。

廖東進來後,我感覺我家的沙發不是我家的沙發了,怎麼坐都變扭,他還偏要湊過來跟我說話,我又怕老賀看見,又不好意思,在他第三回湊過來後,一腳蹬過去。

「賀豆豆……」廖東蹲了下去。

「我看看,踢哪了?」沒使勁啊……

我倆蹲沙發邊拉拉扯扯,我要看,他不讓,我急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倒是鬆手了,我趁機扒他衣服,身後傳來老賀的咳嗽聲,老賀邊咳邊往廚房走:「豆啊,進來給爹打個下手……」

我往廚房挪,廖東在後面笑,挪進廚房「爹,那啥,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賀噼里啪啦拍了根黃瓜,沒理我。可能自家白菜被拱了,有點不開心?

老賀又噼里啪啦拍了兩瓣蒜,「廖東挺好的,你倆也老大不小了,定了吧……」頓了頓老賀又說「上回你沒回來,廖東打的電話……」

不,爹你聽我解釋,上回我喝多了,沒幹啥實質性的事兒……

開飯的時候,我媽跳廣場舞回來,拉著廖東聊天「可有段日子沒見著你了,阿姨還有點想你……」

老賀在旁邊酸溜溜「以後會常見的……」

廖東給我媽夾了塊豬蹄「阿姨,我也挺想您的,還給您帶了套護膚品,叔叔,我找人做了套紅木象棋,您一會兒試試手感……」

行,沒我什麼事了……

7

我三十三歲生日的時候,廖東送了把鑰匙。讓我住他家去?還沒領證,不太好吧?

「我這幾年攢了點錢,給你買了個大平層……」

啥?大平層?我想起幾年前,老賀投資賠掉的那個……哎,不關大平層的事兒……合著這幾年你不求婚,就為這玩意兒?我特麼虧大了,那腹肌那手感,惦記了好幾年,哭會兒……

約了去拍婚紗照,廖東臨時有事,我坐在街角的咖啡店等他。

五月的陽光,明媚又溫暖,透過樹梢斑駁的灑在臉上,我輕輕眯了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許航。

大約出現得太突然,我倆都愣了一下,許航走過來,笑著朝我伸手「豆豆,好久不見……」

我站起來笑開來「好久不見……」

許航戴了副金絲眼鏡,整個人很有學者氣息。

「你頭髮長了……」

我笑著摸摸頭髮,年歲見長,短髮活潑不大適合了。今天穿了淺色風衣,裸色高跟鞋,廖東平日裡不大讓我穿高跟鞋,說穿多了腳不舒服。

「什麼時候回來的?喝點什麼?聽說你讀博了,真好啊。」

許航笑「昨天剛回來的,你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

我跟許航寒暄的時候,看見廖東往這邊跑,「豆豆,我出門的時候有點事……」然後估計看見了我對面的許航,頓了一下,理了理衣袖伸手「歡迎回來。」

我感覺廖東最近有點奇怪,情緒不大對,特別緊繃的狀態,拍婚紗照那天我就發現了,這小子難道恐婚了?

我問薇薇恐婚怎麼破?

薇薇說你恐婚了?我說不是我,是廖東。

薇薇回:他恐個屁,他夢想不是娶你麼。

那是咋回事呢?

我倆吃飯的時候,趁他上洗手間,我打算偷偷翻他手機,還沒打開,人回來了……

這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

「偷摸幹啥呢?」

「我錯了……」

「德行,你想看啥?」

我理直氣壯「看你有沒有別的狗……」

廖東氣笑了「賀豆豆,你腦袋裡成天想點啥,這麼多年不就你一個。」

他一說完,扭頭走了……

我很茫然:這是鬧啥子嘛鬧?

我回家找老賀借大奔,還跟薇薇請教怎麼樣看起來更性感些。

薇薇甩過來一個聚攏文胸連結,我點開,發出一聯串的臥.槽……

隆重地捯飭了自己,開著老賀的大奔出發了,半路上我在奶茶和鴨脖子間猶豫不決,非常時期,鴨脖子不那麼浪漫,拎著杯奶茶出來時,碰到了許航,打算寒暄兩句,就聽旁邊一個女聲「下車也不知道穿個外套……這是豆豆?我們好幾年沒見了……」

我客氣地點點頭。

許航抬手看一眼表「我今兒有點事,回來一塊吃個飯吧。」

梁諾附和「是呀,我們好久沒一塊吃飯了,我們請你啊……」

這是幹啥?巴巴地跑過來宣示主權?

我看許航微微皺了皺眉,笑了笑,打算走。

「你去哪兒,送你過去。」許航溫和地問。

「不用了,謝謝。」我昂首挺胸走向我爹的大奔,梁諾的臉怕是綠了。

8

我在大奔後備箱裡塞了一大捧玫瑰,還寫了帶氣球的大牌子:送給廖東小傲嬌。想著他一出門看見一後備箱的玫瑰和手捧奶茶的我,應該挺浪漫的。

我看著他出來,然後看到廖叔叔和阿姨,我滴個天兒,我這太丟人了,手忙腳亂往回扯氣球,蓋後備箱,奶茶還撒了。

我平時不這樣,我平時挺正常的,真的……

廖東走過來,從車裡拿了紙巾給我.擦奶茶,面不改色地跟他爸說「您跟我媽先回去吧。」

廖叔叔點點頭,阿姨跟我笑,我賊尷尬「叔叔阿姨再見……」那大氣球還招搖的飄著……

「你這為啥……」

「為了哄你……」

我捂臉,怎麼見廖叔叔跟阿姨呀!

「乖,沒事兒……」廖東抱著我笑。

9

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陳紈絝,最近故人紛至沓來。

關鍵我是甲方,我是甲方,哈哈哈哈哈哈……想起給陳紈絝端茶倒水的日子,秋後算帳的日子來了。

陳紈絝感嘆:風水輪流轉,給我來了個 90 度鞠躬「賀姐姐,我錯了。」

誰你姐姐,不是當初哭著喊著要梁諾的時候了?談判桌上套近乎,沒用,何況之前也不是那麼愉快。

我笑的張揚「少一個點。」我看過預算,測算過成本,中間差不多有一個點談。

陳紈絝想了想,一臉痛心疾首地同意了,說他已經重新做人,問我往事能不能一筆勾銷?

我想了想,點頭。這貨出院後跟廖東喝了一頓酒,廖東那兒沒事兒了,我就沒事。

許航要請我吃飯,我想著還是我請吧,就當接風了。挺意外梁諾沒跟來。

許航開了一輛東風標緻,是輛新車。吃完飯遞給我一個小紙袋,「給你帶的禮物……」

我打開,是條手鍊,挺貴的。

「心意領了,這太貴重了。」我笑笑推回去。

「原來上學那會兒光送你筆記本了,這會兒想送個不一樣的……倒送不出去了。」許航自嘲地笑笑。

「那啥,筆記本挺好,還是粉色的呢。」

廖東來接我時,許航當著廖東的面,把那袋子塞我手裡「沒別的意思,就是想鄭重地送你一個像樣的禮物。」然後轉身揮了揮手。

我抱著紙袋看廖東,他神色很平靜,我拉他手,廖東拍拍我手「我沒那麼小心眼。」

逛街給廖東買襯衣的時候,碰到許阿姨。許阿姨欲言又止:當初阿姨對不起你,明明知道你的心意……

都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許阿姨嘆了口氣:許航沒跟梁諾在一起,梁諾來跟我哭了一場。

世事無常,說不好。

我聽說廖東跟許航一起吃飯,慌得一匹,這也太無常了。火急火燎趕過去,看著還挺和諧。

許航「我跟豆豆認識很久,久到我習以為常,只道平常……」

廖東「我認識她比你久,她從來都是我的獨一無二……」

「高中畢業的那個暑假,她在小區門口等你,她等了多久,我就在對面小區看了多久。那會兒,我想她喜歡,我尊重她的喜歡……」

這小子還來了吧為情所傷遠走他鄉,我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蹲門口哭。

謝謝許航,讓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可是餘生很長,我想做廖東的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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