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顏惋惜的嘆了聲,「其實,你也沒有必要打掉孩子,這樣做太不留餘地了,怎麼說也是一個小生命。」
赫蓮娜苦笑,眸中不自覺的蒙了一層水氣,「他要的是榮華富貴,我不想耽誤她的前程!」
展顏無奈的搖頭失笑,「我知道!你也又你的驕傲!」
「是的,我也有我的驕傲!」赫蓮娜有些苦澀的聳了聳肩,「好了,別說我以前的事了,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問問你,你和傅總怎麼樣了?」
展顏臉上的表情明顯黯淡了幾分,落在赫蓮娜身上的目光逐漸渙散,「我和傅北辰之間,你還不清楚嗎?無所謂好,也無所謂不好,也就這麼回事了!」
「顏顏,為什麼不放手?!」赫蓮娜的神色中帶了一絲的淡漠,卻是很真摯,「你為他付出的還不夠多嗎?你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事業,得罪了那麼多人,你不知道那群人到底是怎麼嘲笑你的?」
「我不在乎了!」展顏笑了笑,看著赫蓮娜,「赫蓮娜,其實你自己也是捨不得歐文的吧?如果捨得,你不會這麼久了,還忘不掉他!」
赫蓮娜不說話,只是看著展顏,等待著她說下一句話。
「世界上沒有感同身受這個說法的,赫蓮娜,每人的悲傷都是不同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說不過你,不過你要記得,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的,還有你讓我查的那件事,我已經在著手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赫蓮娜站了起來,卻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顏顏,如果歐文給你打電話,你別接,千萬別接,知道嗎?也不要把我懷過孕的事告訴他!」
「他回來了?」展顏微微仰頭,看似是一句詢問句,但卻是一句難得的肯定。
畢竟赫蓮娜的性格,她還是很能夠拿捏清楚的。
「嗯,回來了!」赫蓮娜笑了笑,「顏顏,其實你為什麼不選擇秦歌呢?如果你愛的人是他,我想你會很幸福的!」
展顏自嘲一笑,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坐在原地。
赫蓮娜走後,展顏就一個人坐在客廳中發獃,偶爾翻幾頁小說,卻是看進去的少,走馬觀花的多,突然就想起小時候,和秦歌一起養的那株蝴蝶蘭,那麼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卻還是沒有渡過寒冷的冬天。
因為還沒渡過去冬天,他就已經離開了,她們彼此珍惜,卻又彼此疏遠。
所以就這樣的彼此錯過了。
展顏想,她和秦歌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她除了傷害,好像什麼都沒能帶給她。
至於歐文,如果歐文打電話給她,她想,她還是會去見他一面,赫蓮娜是她少有那麼珍惜的朋友了,她不想她和她一樣,過的不幸福。
客廳中的落地古董鍾噹噹的敲響,時針與分針在十二點中的方向重合。
展顏看著門口,有片刻的恍惚。這些天,傅北辰都會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趕回來,看著她吃過飯再放心的離開。今天,他沒有回來,而她竟莫名其妙的在期盼。
展顏有些自嘲的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向樓上走去。
她倒是忘記了,林思微搬進來了以後,傅北辰就已經沒有再這樣對過她了,仿佛以前的那些事,都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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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可展顏的夢,早就已經醒了,早就醒了。
下午的時候,傅北辰破天荒沒有直接回後面的小獨棟,而是直接回了別墅,他回家的時候,傭人接過他手中的公文包,而林媽在做晚飯。
他看了一眼,就趕緊上樓去找展顏,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展顏竟然沒有在房間內。
傅北辰怒氣沖沖的下了樓,對著廚房裡的林媽就是一頓吼,「展顏呢?!」
「少奶奶在樓上休息啊!」林媽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傅北辰臉上染了幾分怒意,真是一群飯桶,連大活人都看不住。
他有些不耐的抓起了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展顏的手機,電話嘟嘟嘟的響了十幾聲,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他煩躁的放下了電話,「她今天都做了什麼?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舉動。」
林媽恭敬的站在他面前,戰戰兢兢的,「少奶奶今天沒有什麼特別的,依舊將自己鎖在房間裡,只是,上午少奶奶的朋友來看她了,我聽到少奶奶叫她赫蓮娜,然後,她們聊了許久,好像一直在說什麼歐文,還有別的什麼事,我沒注意聽了!」
傅北辰的面色冷了幾分,墨色瞳眸中染上一層霜寒。
歐文?
這又是哪個野男人?
展顏,你到底有多少野男人?!
你最好祈禱,別讓我抓到,你要是被我抓到了,你就死定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楚凡的電話,「楚凡,幫我查一下展顏的行蹤,越快越好。」
隔著透明落地玻璃窗,展顏看著裡面低頭忙碌的男子身影,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那個時候,她和赫蓮娜剛剛認識沒多久,赫蓮娜帶這個男人來見她,說,顏顏,這是我的男朋友,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的。
那時候,她還笑赫蓮娜,一輩子那麼長的字眼啊,怎麼會輕易的說出口。
可那時候的赫蓮娜看起來卻是那麼的可愛,那麼的幸福,雖然那時候他們還是租房住,可她是快樂的。
就算現在的赫蓮娜,她在這座城市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別墅,可她卻是不開心的,人也是冷冰冰的。
就剛剛的時候,歐文給她打電話,要求見她一面,展顏思索了很久,她不知道這個見面到底該見,還是不該見。
後來,想到了赫蓮娜,她思索了很久,她才決定來見歐文的。
可來了這裡以後,她竟然失去了推開那道門的力氣。
好在,猶豫的時候,裡面的歐文發現了她的存在。
「展顏!」他似乎是喜出望外的,丟下手頭的工作將她讓到屋中坐下,並殷切的泡茶給她。「我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給你打電話的,我沒想到你會來,倒是讓我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他隨意的說著笑話,好讓兩人之間的氣氛不那麼僵硬!
展顏坐在沙發上淡淡的笑,接過他遞來的茶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也沒回來多久,大概也就是上周吧!」歐文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桌面上的文件,「赫蓮娜告訴你我回來了,是不是?」
展顏點了點頭安靜的坐在那裡,目光有些茫然的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記憶中的這個男人並不是這樣的,無論走到那裡,都帶著明媚的陽光,可現在,他站在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展顏,我們去那邊的咖啡館坐吧,我這裡有些亂,我請你和咖啡好嗎?」
展顏看著他,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間咖啡廳,是以前展顏,還有赫蓮娜,歐文,他們一起都很喜歡來的地方,那會兒這裡的消費並不低,對於他這樣的窮小子來說,這著實是一筆很大的開銷,而每次出來的費用都是展顏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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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或許是出於自卑吧,在展顏這樣一個出身優渥又智慧的女人面前,歐文總覺得自己太過無力,所以他才會再後來的時候,不願意和展顏一起出來了,因此還和赫蓮娜吵了很多次。
時過境遷,現在想想,那會兒還真是十分幼稚。
和曾經一樣,他要了一杯咖啡,卻給展顏一杯純凈水。
「展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喝不來咖啡的味道。」歐文端起桌面的咖啡,銀色小勺在杯中攪動,掀起一圈圈漣漪。
展顏淡淡笑了笑,回應道,「太苦了,只有疲憊的時候才會想起它。」
歐文搖頭失笑,咖啡的苦澀中卻帶了醇香,才受到大多數人的偏愛,恐怕也只有她才會將咖啡當成鎮靜藥。
「展顏,你的事,我都聽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既然沒辦法改變,就學著接受吧。放不下,只會苦了自己。」
展顏的略帶蒼白的臉色暗淡了幾分,目光飄渺的看向窗外,嘴角挑起一抹苦澀的笑,「謝謝關心,我覺得我的事並不需要歐先生你太過於的關心了,畢竟你和我之間並沒有熟稔到這樣的地步,不是嗎?!」
歐文沉默,確實,他和她之間除了赫蓮娜,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的。
「說吧,歐文約我出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為了赫蓮娜,對嗎?而且你去找過她了,她不肯見你,是嗎?」展顏含笑,將話題引入正題。她鉛白的指尖握在透明杯壁上,看起來越發蒼白無力。
歐文的臉色變了變,帶了幾分悲傷,「赫蓮娜去找過你了是不是?她應該告訴你,如果我找你,你不要理我,是不是?」
展顏微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面對他的質問,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樣子,「一半一半吧,赫蓮娜的主要意思,並不是要我不要理你,而是來看看我的身體好了沒有!」
歐文冷漠著一張臉,他又不是傻子,如果林赫蓮娜真的什麼都沒說,展顏今天也不會來找他。
「展顏,我想赫蓮娜應該也和你說了吧!」
他自嘲的冷笑了聲,「我當初確實不對,是我拋棄了赫蓮娜,我承認我很自私,」他有些急促的喝了口咖啡,穩定著煩亂的心緒,「離開她的這兩年我也很後悔,所以我拚命努力工作,就是想要給赫蓮娜一個保障,一個安慰,我想要她知道,我現在有能力了,我可以養著她!我當初離開她,也有我迫不得已的苦衷!」
展顏微愣,他的話的確很有道理,可一句迫不得已就能夠將所有的傷害都抹去嗎?
就能將赫蓮娜這些年所受的痛苦全都抹去?
怎麼可能?
他或許從來都沒想過,赫蓮娜要的也許根本就不是他有錢有地位,要的只是他們倆共同去努力奮鬥出的未來。
現在一句輕飄飄的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有用嗎?
就算現在他成了大律師,能夠月入超過幾萬,那又怎麼樣?
失去的已經失去,例如他和赫蓮娜的孩子!
展顏嘆了聲,許久才再次開口,「一句後悔,一句迫不得已,並不能成為你懦弱的藉口!你從來都不知道赫蓮娜要的是什麼,你現在能給她的東西,她通過這兩年的努力已經全部都實現了,可歐文,你可知道,你當初失去的除了赫蓮娜,還有什麼嗎?」
歐文輕輕搖頭。
展顏才繼續說了下去,「你和赫蓮娜的孩子,你離開以後,赫蓮娜將孩子打掉了!」
「你說什麼?」歐文震驚的看著她,幾乎不可置信。
展顏失笑,卻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她微低了頭,聲音永遠是淡淡然的。
「你知道蝴蝶為什麼飛不過滄海嗎?」她抬起頭,眉眼含笑的看著他,「不是蝴蝶沒有飛躍滄海的勇氣,而是滄海那頭永遠都沒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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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歐文側頭看向窗外,眼中不自覺的濕潤,聲音越發的低沉,「她不會原諒我了,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展顏苦澀的笑笑,「我不知道赫蓮娜是不是能夠原諒你,但是歐文事在人為,要看你怎麼去做!」
「我知道了,謝謝你,展顏,真的很謝謝你!」歐文十分感謝展顏,如果不是她,他還不知道,原來赫蓮娜和她之間還有一個孩子,難怪赫蓮娜那麼恨他。
展顏輕笑,這樣的回答,她已經很滿意了,她想,他接下來該怎麼做,他自己應該知道的吧。
轉頭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不知不覺間,已經是夜晚。
「我該回去了。」
「我送你吧。」
「好。」展顏淡笑著,並沒有拒絕。
歐文的寶馬車在別墅前停住,他像是一個紳士一樣,為展顏打開了車門。
「歐文,你給赫蓮娜一點時間,你當初不告而別,她生氣是很正常的,況且你們之間還隔著一個孩子,你給她點時間!」展顏笑著說道。
「嗯,我知道了,展顏,謝謝你!」歐文笑著說,「你也是,一定要幸福,好不容易才嫁給自己最愛的人,要堅持下去,要幸福啊!」
「謝謝!」展顏有些吃力的點頭,淚珠不受控制的滑落下來。
展顏推門而入,入眼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嗆人的菸草味。
那樣的煙味嗆得展顏輕咳了幾聲,然後看到客廳的寬大的真皮沙發中窩著傅北辰高大的身體。他兩指間依舊夾著一根菸蒂,煙霧瀰漫在黑暗之中,格外的鬼魅。
「去哪兒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隱隱的怒意。
「我去哪兒需要向你報備嗎?」展顏有些不耐,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情和他吵架。
話說完,她轉身,向樓上走去。
而傅北辰突然起身,動作那麼快,將她的身體困在自己的懷中,窗邊的涼風吹拂在她面頰,展顏卻依舊是淡漠的,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而她越是不在乎,越是在激怒他。
「你哭過了?」他冷魅的笑,指尖滑過她濕潤的眼帘,「捨不得和那個男人分開?」
「什麼意思?!」展顏仰頭,毫不示弱的迎視他挑釁的目光。
傅北辰看著懷中嬌小羸弱,卻毫不屈服的女人,深邃的眸中波濤暗涌,「展顏,我還沒答應你離婚,就這麼迫不及待去找別的男人?展顏,你怎麼就這麼下賤,你到底有多少野男人?!整整一個下午你們都幹什麼了?」
「傅北辰!」展顏吼了聲,蒼白的小臉變得慘白,她緊咬著唇瓣,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淡然,「你知道嗎?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他邪氣的勾動唇角,雙眸中醞釀著危險的風暴。
「噁心?展顏,你非要嫁給我的時候,我可沒聽到你說噁心!」他毫無預兆的低頭,狠狠的吻住她的唇,報復性的吻。
展顏的雙唇由麻木到疼痛,最後幾乎被他吻得窒息,嘴中有腥甜的味道,也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她在他懷中不住掙扎,卻掙脫不開他的鉗制。
羞怒中,揚起手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英俊的側臉上——
本來是可以躲開的,可他硬是讓她扇了這一耳光,所有的怒火在頃刻間點燃。
他將她死死的按在牆面上,臉色陰冷的駭人,「展顏,我警告你,你最好離你那些野男人遠點兒,否則我不介意將他們全都毀了!」
展顏的身體緊貼著冰冷的大理石牆面,冷漠的對視著他,「哦?是嗎?那你去啊,我倒想看看你傅少的能力呢!」
她隱在黑暗中的手掌緊握成拳,一滴滴殷紅的血跡順著劃破的掌心滑落。
「只是,傅北辰,我有多少男人都好,你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你在指責我的時候,你應該想想你自己算個什麼東西?家裡有妻子,卻將外面的小三都接到家裡來了!你要求我對你一如既往的忠誠,那麼你呢?我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我失去孩子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又在哪裡?你在守著你最愛的女人林思微,所以傅北辰,少在我面前說什麼忠誠,你不配,你不配——」
她顫抖著身體,神情哀傷而絕望。
窗外清冷的月光照著她纖柔的身體,展顏整個人看起來那麼飄渺,就像一縷幽魂,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傅北辰心口一陣刺痛,措不及防的俯身,吻住了她有些冰冷的唇,將那些傷人的話語統統封在口中。
他將她打橫抱起,溫柔的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然後伸手將她抱在了懷中。
展顏沒有理會他,只是冷漠的側過頭,目光清冷的看著窗外的月光,心死了,留下的不過是一具軀殼而已,他想怎樣她都不在乎。
纏綿過後。
傅北辰將頭埋在展顏的頸窩處,結實的雙臂將她緊握在懷中,「顏顏,我們不鬧了,好不好?思微的事,我以後再和你解釋!你喜歡孩子,我們就再要一個孩子,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的將他捧在手心裡疼,不會再讓你和孩子有事的,我保證!」
展顏背對著他,淚水順著眼帘不住的滑落。
他在和她說孩子,他還敢和她提孩子的事兒,那就是她心中的一塊傷,就算是癒合了,醜陋的傷疤依舊存在。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洗掉一身的味道,洗掉他留在她身上的氣息。
而傅北辰卻輕易的看出了她的心思,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像浴室中走去。
展顏卻覺得他噁心,只是冷淡的說道,「傅北辰,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頓了頓,卻又道,「你不用跟我解釋林思微的事,我已經不在意了!只是傅北辰,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厭倦了,放我走呢?這種走鋼絲的感覺,太累了,我怕我還沒能等到你放手,我就已經先死了!」
傅北辰的臉色變了變,卻依舊沉默。
「還是說因為你的思微沒法兒滿足你,所以你來我這裡找歡樂了?」展顏嘲諷的笑,眼前又蒙了一層水霧,「如果是,那請傅少給個時間,什麼時候您對我膩了,請你通知我,我一定滾得遠遠的,不會再礙著你和林思微了!」
「展顏,你夠了!」傅北辰的吼聲中夾雜著怒火,看著她的眸中竟有幾分心痛,「你說這些話是想要誰難過的?!」
「自然不會是你傅大少了,要說難過,我們之間,從來都是我,不是嗎?!」
展顏淡漠一笑,清澈的眸中染了一層濃郁的哀傷。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這樣的話不過是一把雙刃劍,傷他的同時,她又何嘗不是血淋淋的痛著?
可是她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自己痛著,卻還讓他好過!
其實,她剛剛說的那些都不是假話,她和他之間的關係就像是走鋼絲啊,她永遠都猜不透,他那句話是真的,那句是假的,生怕踏錯一步,下一瞬就是跌入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傅北辰無聲的將她抱入浴缸中,溫熱的水浸沒身體,緩解身體的酸痛,展顏舒服的閉上了雙眼,側過頭,不再理會他。
「睡衣放在這兒,你洗好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