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我喜歡的男人名聲很壞,女人被他睡了就甩,還有流產打胎的

2022-02-08 16:57     緣分     10426

小玉坐在我旁邊低頭點歌,表情開始有點不大自然。

她唱完之後大家也慣常嘻嘻哈哈地誇讚,但她瞥了我一眼,沒有搭話。

我怕自己有點搶了小玉的風頭,接下來就誰搭話也不理,專心擰著頭跟她聊天,可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似的,窩在沙發里玩手機。

過了一會,她突然掐了下我胳膊,說自己不舒服想回宿舍,問我走不走。

我剛從果盤裡拿了塊西瓜準備解解渴。但小玉要走我總不可能一個人留在這跟陌生人狂歡,就訕訕把西瓜放回去,跟她一塊出去了。

還沒走到車站,她忽地一拍腦袋,嬌嗔說忘了跟學長打聲招呼,於是堅持一個人匆匆忙忙跑回去。

我在原地等了大概半小時,她還沒回來。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這麼晚不會出事了吧?我趕緊也往回走,但路上就看見她發了條新朋友圈。配圖是 ktv 里剛剛跟我搭話的男生正在唱歌的側影。

原來是回去跟他們繼續唱歌了?

是覺得帶著拖油瓶妨礙她正常社交嗎?既然如此又為什麼非拖著我來這麼遠的地方。

我皺著眉頭最後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對面接了,秒掛。

把我拉過來當工具人,嫌礙事就趕快丟掉?我太陽穴發緊,氣得不行。

聚會的地方離學校六公里,公交車要二十分鐘一趟,計程車似乎更難打到。

我走到車站,決定還是等公交看看。

有個醉醺醺的身影突然擋住了我面前的光。

「現在的小姑娘穿得都很涼快哦!」陌生的男人笑嘻嘻在旁邊坐下,「腿不冷啊?」

說著,就用粗糙的手背來蹭我裙子下的腿。

我條件反射地迅速站起來。

「走開!我要報警了!」

男人也只是笑。

「期期!」

林修從馬路對面跑過來。他怎麼在這?

「是你自己滾,還是我幫你滾?」

那個男人看見有別人過來,本就已經訥訥準備起身,只是嘴裡還不死心地嘟囔句髒話。

我只好死死按住了林修,他的表情活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雄性動物。

平復了下心情,他說自己在附近跟幾個同學吃飯,出來抽根煙的功夫就碰見了我。

「你還會抽菸?」

我抽了抽鼻子,勉強做出開朗的模樣。

「在我面前不用偽裝得這麼辛苦。」他溫暖地微笑,「能保護你我很開心。

要一起吃點東西嗎?」

「好,謝謝你。」

這個晚上讓人驚魂未定又心生疲憊。本來一心想回去睡覺的我,也不免受了近在咫尺熱騰騰食物的誘惑,決定跟這個剛拯救了我的護花使者去吃點什麼。

而他泉水般清冽的笑容,更讓我放下了所有的戒備。

「給你接的無糖可樂,ok 嗎?」

「謝謝。」

「多喝點。」

「什麼?」

「沒有,」他清亮的目光像穿透了我似的落在牆上,「火鍋很辣。」

「……嗯。」

可樂很冰,我啜飲了幾口就隨手放在旁邊。

手機嗡嗡作響,是舍友小玉接連不斷打來的電話。我一一拒接,她又發消息過來:「回宿舍了嗎?記得幫我在樓下刷進宿舍的卡哦,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

看來她真心實意地覺得全世界都是活該伺候自己的老媽子——我沒回復,只編輯了條帶定位的朋友圈,學著她剛剛的樣子發出去。

「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方便和我說嗎?」

「沒什麼,跟舍友鬧了點矛盾。」

「不開心的話要告訴我。再給你加點飲料?」

「不用了……」我沒有抬頭,只一口口吃著他夾來碗里的蝦滑,這才覺得身子稍稍暖和過來。

奇怪,怎麼視線越來越模糊,手指也越來越不聽使喚?

「期期,你醉了嗎?」

耳邊是林修親昵的詢問。我喝的是可樂,他明明知道,為什麼偏偏這麼問?

我喜歡的男人名聲很壞,女人被他睡了就甩,還有流產打胎的

「我有點暈……我要回……」

「嗯,我們回家。」他順理成章地過來扶我,好像我們是關係熟稔的情侶一般。

難道是飲料有問題?我想掙扎,想打電話,想尖叫……可是渾身軟綿綿像被抽走了脊骨,腦袋也越來越不清醒。

失去意識前一秒,我聽見吵嚷的聲音,杯子落地的聲音,還有那個熟悉得令人恍惚的聲音……

世界隨之一片死寂。

15

仿佛過了很久很久,我才在雪白的暈眩中重新睜開眼。

之前的記憶喧囂而雜亂,像彩玻璃的碎片。剛醒來的視線很模糊,只看到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緊鎖著眉頭,直直盯著我。

是鏡子嗎?腦子還有點懵,我伸手去摸。

哎,熱的,活的。

「摸夠了沒有?」

我嚇了一跳,使勁揉揉眼,說話的居然是陸跡那個傢伙。

「你怎麼在這?」

「我怎麼在這!」他神色憔悴而嚴峻,「如果昨晚不是我剛好在附近,你想過會發生什麼嗎?」

原來是看到我發的那條帶定位的朋友圈了。我捂著肚子,覺得胃裡疼痛又噁心。洗胃了?

「我是在醫院?林修呢?」

「這會應該在警察局做筆錄,好好解釋他在你飲料中下了什麼藥吧。他是有女朋友的,發的告白朋友圈也是僅你和幾個男生可見……」陸跡身子往前一探,目光陰沉,「鄭期期,你挑男人的眼光可真是一點都不差!」

「誰知道啊?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壞人啊。」

「早警告過你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麼會看人,總結總結你自己是什麼類型的海王唄。」

「我不跟病床上的人計較。但是你聽好了,網上那些帖子都是假的,我陸跡做過的事從不逃避,沒做的事也絕不承擔。」

「你沒做?那是別人編出來詆毀你的嗎?是誰?」

「我不知道。」他疲倦地垂下眼瞼,「之前也不在乎,但是現在我會把背後的人找出來,給你一個交待。」

給我一個交待?

「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不用給我交代。」

「我就是受不了你那麼想我。」他揉了揉眉心,眼下是兩塊深深的黑眼圈。難道他一夜沒睡?我忽然有點愧疚。

「要麼你回去睡會吧,我沒事了。」

他聲音平和:「醫生說剛洗完胃只能吃流食,我去買點粥回來,你再睡會吧。」

心口一暖,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撞動。

他似乎真的變了。

雖然我不停地將他拒之門外,關鍵時刻總是他默默出現在我背後。

「陸跡,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回過頭來,微微抿唇:「也許,我是真的……」

病房門突然被一把推開。

「期期!」

進來的是小玉和另一個舍友。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你?陌生人給的什麼東西都喝嗎?」小玉嗔怪地坐到病床上,眼睛狀似無意地划過一旁站著的陸跡。

我應付地眨眨眼,經過了昨晚的事情,也不想再跟她多講什麼。

「對了,你不是兩個月前報名去香港交換嗎?輔導員讓我把申請表給你拿來了,快填吧,下午還要交回去呢。」

她掏出根直液筆,顯得殷勤又積極:「要麼,我幫你寫算了。」

「好,那麻煩你。」我沒多想便點點頭。

兩個月前剛跟陸跡在一起,也因為被韓清舟氣到,回宿舍就把交換的機會統統都報了一遍。

「那個……期期,昨晚的事,你別怪我。我後來其實回去找你來著。要是警察問你……」

「好,知道了。」我不想多提。

「……」小玉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嗯嗯,那你沒事我們就先撤了,快點恢復哦。」

送走了舍友,病房裡重新變回一片靜默。

「你剛剛說到哪裡了?」我故作輕鬆。

橙色的陽光投射進剔透的窗玻璃。他的臉在半扇百葉窗的陰影里明滅不定,我數著吊瓶的點滴,一下、兩下……藥水一點點流入我的左手,整條胳膊也一點點冷下去,冷得心裡也逐漸結冰。

他終於平靜地說:「早就打算好要去香港交換?恭喜。」

「嗯……」其實還沒考慮好。下學期去香港交換還是留在 A 城找實習,我都可以。如果……

「我對你根本沒有什麼,昨晚也只是湊巧。」他語速非常緩慢,「你不要多想。」

「我多想?之前一天給我打八個電話的不是你嗎?」

他眉心跳動:「那是想問你要數院老師的電話,後來打聽到了。」

我覺得好笑:「這麼說你沒有纏著我,反而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休息吧,我去給你買粥。」

「陸跡。」

「嗯?」

我深吸一口氣,定定凝視著他:「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嗎?」

空氣凝結住了似的。好久,他才微微一嘆。

「可不是嘛。」

語氣輕描淡寫,又帶著一絲嘲諷似的挖苦。

跟我初次見他時一模一樣。還是那個喜歡玩弄別人感情的陸跡沒錯。

一點都沒變。

「我看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我沒有保留前任微信的習慣。」我把臉埋進被子。

「好,隨你。」

他轉開臉去。直直的睫毛仿佛蝴蝶兩翼,在微微顫動。

16

我沒去香港交換。

新學期專業課集中在周四周五,我大部分時間都去主城區的一家軟體公司實習。

也順便搬到了公司旁邊住,在學校的時間大大減少,跟舍友也很少來往了。

同樣的,我也沒再碰到過他。

又是一年聖誕節,公司團建去密室,我這個小小實習生也跟著一起。

同行的還有比我小八個月的學弟李維,體院的,身材倍兒好,穿著厚厚的冬裝真是暴殄天物。

他是老闆的侄子,從我入職那天開始就表現得很殷勤。

課餘活動除了健身就是健身,很少去酒吧夜店那些不良場所,跟某某人完全不一樣。

我覺得自己總算碰上個罕見的好男人。按機率論來說也該輪到我有正桃花了。

去的是城東一家新開的密廠,聽說最近成了當地的網紅店,因為從店長到npc 無一例外帥到爆表,很多女生蜂擁去打卡。

我們領導選了個恐怖的主題,幾個女生瑟瑟發抖地抱成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李維主動牽緊我,我含蓄地將另一隻手摸上他輪廓分明的腹肌。

真好啊,都可以當搓衣板使了。

就是不知道枕著會不會有點硌得慌?

「別怕,有我。」

他說完這句話,下一秒天花板上就出現一個蜘蛛般倒掛著的白衣 npc。

「啊……」

我被一把推開,頭磕在牆上,耳膜幾乎要震聾。

為什麼 185 的健壯弟弟比我還膽小?又一次看走眼了。

閉上眼睛不敢看那血肉模糊的面具,我怕鬼,哪怕明知是人裝的。

「喂。」

鬼開腔了。

「鄭期期,你是不是釣凱子只會來密室這一招啊?」

這吊兒郎當的聲音好耳熟啊。我猛地睜開眼,陸跡?

那人從房樑上輕巧翻下,拍了拍手。

「你怎麼在這?泡妞把錢花完啦,來這打工?」

「……店我開的。」

我喜歡的男人名聲很壞,女人被他睡了就甩,還有流產打胎的

「哦。那麻煩老闆指指出去的路,本上帝不想玩了。」我沒好臉色。

「嘴硬什麼?」他眉頭緊緊皺起來,「剛才摔倒,腦袋沒事吧?」

「別,我怕讓人誤會自作多情。」

他伸出的手尷尬地懸在半空。沉默了半晌,又道:「先跟我出去吧,你同事估計還要一小時。」

陸跡帶我來到辦公室,倒了杯熱水,又借來片暖寶寶。

「我不冷。」

「肚子疼,貼上。」

我詫異,隔了這麼久,他居然還記得我姨媽期?

「從香港回來,怎麼不說?」

「跟你說得著嗎?」我沒提自己撤銷了申請,其實一直待在 A 城。

「老闆!可以進來合影嗎?」

幾個小女生陽光燦爛的聲音。陸跡點點頭,她們便一擁而上,把他圍在中間沖鏡頭比心。

我說這種傢伙怎麼會想起來開密室逃脫,原來還是離不開方便忽悠小姑娘啊。

「謝謝老闆!」

「聽說你開這家店是為了紀念跟女友的第一次約會,你女朋友好幸福啊……」

哦?陸跡跟上次來密室那個女生又復合啦?奇怪,他不是出了名的不吃回頭草嗎?看來是真愛。我興致缺缺地嘬著白開水,打量牆上掛著的血腥面具。

「可惜的是我們分手了,她到現在還不肯原諒我。」陸跡沖她們微笑。

「啊?怎麼會?」

「你們為什麼分手啊?老闆你單身多久了……」

「因為她嫌棄我從前天天抽菸喝酒泡吧,不懂和女生保持距離……而且,還是個嘴硬的混蛋。」

我像被燙著了似的,垂著眼撂下杯子。

「她不知道,我已經戒菸很久了,戒酒很久了,她不喜歡的事情,我已經不知不覺都跟著討厭了。嘴上說著不會為迎合任何人而改變自己的習慣,實際上,我的很多習慣都為她抹除了。」

「那個姐姐呢?你們還能再在一起嗎?」

聽故事的幾個女孩眼淚汪汪。

他嘴角自嘲般地微掀:「撇下我去香港啦,所以我什麼都沒告訴她。現在應該已經在香港另覓良緣,三年抱倆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擰著眉毛吹鬍子瞪眼,「誰另覓良緣,三年抱倆?」

陸跡這才轉過臉來溫柔地看我。窗外陽光是淡淡的橙色,映得他一雙眸子流光溢彩,像冬日波光粼粼的海。

「那,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當這間密室的老闆娘嗎?」

「切,看在某人這麼自作多情的分上,就暫且給你一個月的試用期……唔!」

唇間微涼,是他帶著某種肆虐的力道,輾轉吻了上來。

- 完 -

文章來源: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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