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知乎《矢車菊之夏：他與心動為鄰》，作者：意賅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1
我被人掛在了表白牆，因為一則尋貓啟事。
我看了看窩在沙發一角、纏在一起的兩隻小貓，一陣無語。
那隻全身雪白沒有一點兒雜毛的漂亮的小貓是小花帶回來的，我只不過在公園抱著小花溜達了一圈，回到家要關門時才發現屁股後面跟了這麼個小尾巴。
我在小區管理群中發了一則撿到貓的啟事，石沉大海。
又等了兩個禮拜，還是悄無聲息。
這隻小貓一點兒也不認生，一到我家就開始上躥下跳，東摸摸西碰碰，看起來倒像是個……間諜。
小花冷淡的性格也被它帶得活潑了起來，一見它跳上我的腿也不甘示弱，坐擁兩貓，我這才明白享齊人之福是何種體驗。
我以為這隻漂亮的小貓要同我的小花做伴了，遂給它起名「小白」。
卻不想，又過了一周，尋貓啟事被掛到了表白牆，閨蜜看到後在評論區里艾特了我。
我看了看某貓的描述：「一隻通身雪白，眼角下方一點小痣的加菲貓。」
我再回頭看看陽光下那軟綿綿的一坨，幾乎像是個快要融化了的棉花糖……是它沒跑了。
我在表白牆下方留了個聯繫方式，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個學弟加了我微信。
我翻了翻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見……
對學姐怎麼這麼提防？
我默默地退出朋友圈的介面，與他商定歸還小貓的時間。可沒想到他最近好幾場比賽，我看了眼實習時間。
還是決定背著小白去等他，順便……看看有沒有帥哥。
畢竟是校籃球隊。
帥哥存在幾率比較高的地方。
等我到了才意識到，我還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場上充斥著尖叫聲與吶喊聲，我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想來是在比賽了。
我便找了個人最多的場看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因為貓包里的小白太過可愛，人群竟硬生生地給我讓了一條路出來。
我湊到籃球場前面，耳邊充斥著女生尖銳的尖叫聲，我拼湊了一下她們所說的字眼，無非就兩個名字：「段明棋」以及「葉燃」。
我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水。
確實有兩個長得好看的。
都穿著黑色球衣。
一個七號，一個零號。
表現都相當出彩，在球場上打著配合。
我的視線也被這兩道身影吸引。
隨著球場上的嘶啞聲，零號投進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
身邊的女生已經破了音，我不由得想有必要這麼誇張嗎？我看演唱會都沒有這麼能喊……
隨著零號的進球，場上開始了中場休息。
零號估計是剛打完球有點兒熱，伸出手向著黑色背心的衣擺，這個動作……
莫不是，要撩衣服？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屏住呼吸。隱約可見一點白皙的皮膚時，我的視線前方卻立了一道身影，同時鼻腔湧進一陣清冽的氣息，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我的視線，我剛要發作，他卻拉著我往人群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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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誒，同學？」
這人怎麼回事，想撩妹也不是這種撩法吧？
我的怒火往上涌。
「是我的貓。」
耳畔傳來清潤、乾淨的聲音，說的話卻言簡意賅。
我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這是小白的失主。
我也顧不上看帥哥了，正事要緊。
2
我跟著他走向操場跑道旁的座位，暗戳戳地打量他，他很高，我才到他的肩膀處，還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後腦勺，他的頭髮有些亂，估計是打完球隨手抓了一下。
我還在打量他的後腦勺的時候，他卻突然站住，我由於慣性不得不往前，一下子沒站穩撞到了他。
「沒事吧？」
他似乎有些緊張地回了頭，我顧不上額頭痛不痛了，一門心思只有……
我天，這學弟怎麼長得這麼好看，五官立體、下頜線精緻，隨著他看向我的動作，睫毛向下垂，在眼瞼下形成一片陰影。
這睫毛，真的是個睫毛精了，比我的長多了……
「沒事沒事。」
我發現我們兩個人的距離好近，近到我能清晰地聽見他剛打完球還有些急促的呼吸聲，我忙向後退了一步。
他又看了我一眼，半晌才轉過了身。
嗯？
轉身幹嗎？
我剛想著，他就伸出手靠近衣擺處，做出要撩上衣的舉動。
可又好像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我說。
「我要換個衣服，你要不然閉個眼睛？」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眼裡卻帶著些調侃。
切。
真把我當成 lsp 了？
姐姐我什麼沒見過？
我在他的注視下伸出手指擋住眼睛，可卻按捺不住心裡的小九九，擋了卻沒完全擋住，偷偷地留出一條縫隙。
隨著耳邊傳來的一聲低笑，他的手向著衣擺的方向。
學弟換衣服動作很快，全程還不到三十秒的時間。
但奈何我眼神銳利，我還是看到了他背上的脊柱溝，線條流暢，帶著勾人的味道。
透過細長的指縫我將他整個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看夠沒？」
學弟換完了衣服，轉過了身。
他又換了一件同樣的背上刻著七號的黑色背心球衣。
我還沒回過神，竟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還沒……」
學弟的笑愈發不加掩飾，甚至笑得有些放肆。
我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是來還貓的。」
我連忙找點兒其他的話題，好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庸俗……
「我知道。」
說完，學弟便繞到我身後開始逗著貓。
「七七，小沒良心的，待那麼久不回來找我。」
小白「喵」的一聲似是表達不滿。
七七。
這名字好奇怪。
因為我的名字就叫柒柒……
他就這麼喜歡七嗎？貓也是七，球衣也是七……
學弟逗完貓又走上前看著我，濕漉漉的眼睛有些勾人。
「姐姐有水嗎？」
「啊？有是有，就是……」
我喝過。
還不等我說完學弟已經把我手中的礦泉水拿過，擰開瓶蓋十分自然地咕嚕咕嚕……
看著他上下滑動的喉結，止不住地心癢。
可轉念一想，到底得接觸過多少女生才能做得這麼自然又撩人……
「我不嫌棄。」
喝完水學弟擰好瓶蓋又遞給了我。
「我……」
我想說，我又沒叫你喝，你還好意思嫌棄？
可我的嘴巴突然打結了一樣，說的話都有些結巴。
學弟看著我的樣子，笑了笑，又接著說。
「等我打完球再說吧。」
我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還有，我叫段明棋。」
「是七號。」
學弟往回跑的時候突然又湊近我說了一句。
不到片刻我開始感到體內一陣熱氣不斷地往外冒，蔓延到了臉頰，再到了耳根……
沒想到我一個快要畢業的學姐竟然被一個小學弟搞得心浮氣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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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真丟臉。
3
下半場。
我站在場外，還是看到了段明棋的表現，他好像突然被充了氣，手感極佳，一下子連進了幾顆三分球。
場上尖叫聲越發此起彼伏。
我也跟著吶喊了兩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明棋好像朝我的方向看了眼，嘴角帶著笑。
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比賽結束。
段明棋的隊不出意料地贏了。
我遠遠地看到段明棋和零號朝我走來。
不出意外的話，眼前這個留著寸頭的帥氣學弟便是葉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
「你好，我是葉燃。」
寸頭帥哥伸出了手。
我也伸出了手握住他的。
「柒柒。」
「久聞大名。」
我尋思著自己在大學也沒做什麼出名的事，哪裡來的久聞？
葉燃拍了拍段明棋的肩：「兄弟，加油，我走了。」
段明棋看了我一眼，笑得溫柔。
「姐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要命，不知道段明棋是不是刻意的，說出的話嗓音愈發沙啞，尤其那聲「姐姐」，叫得又酥又軟。
剛好實習輪到晚班了，我只能搖了搖頭。
「不了，我還有點事。」
我把包里的小白抱到懷裡遞給他，小白往我懷裡蹭了蹭，似有不舍。
我抓著小白的爪子。
「好啦，下次帶小花去看你。」
「下次是什麼時候？」
嗯？
我抬頭才看到段明棋目光灼灼地看著我，神色異常認真。
「就……有空。」
我哪兒知道什麼時候，我就是客套話。
段明棋輕笑了聲。
「隨時都行，很方便。」
段明棋邊說著邊拿出手機。
不一會兒我手機傳來震動，我打開消息。
段明棋把位置發給了我。
同一個小區……
確實不是一般的方便。
我下了班回家睡了一覺。
傍晚醒來要給小花喂吃的卻發現我的小橘貓竟有些神色懨懨的，癱在牆角，一動也不動。
該不是生病了吧？
我有些擔心，連忙預約了醫生。
剛收拾好時，門鈴適時地響了起來。
我看向貓眼，竟然是段明棋抱著小白……啊，是七七，在門口張望著。
我打開門，七七「喵」了一聲。
我還沒反應過來，小花卻瞬間來了精神，猛地從我懷中沖了下來，亢奮的狀態和之前的憂鬱判若兩貓。
這哪兒是生病……
這是思貓了……
「嗨。」
這麼快又見面，我還真的有些始料未及，我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姐姐，又見面了。」
我看著在地上滾作一團的兩隻崽。
只得無奈地嘆氣。
「你是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我有些疑惑，畢竟他給了我地址，可我沒給他我家的呀。
段明棋朝七七看了眼。
我有些瞭然。
這七七也真是，之前找它主人的時候怎麼不記得地址，偏偏記得我家的。
我倒了杯飲料給段明棋。
段明棋接過咕嚕地喝了口，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這喉結也……太好看了。
完全是照著我的審美長的。
「姐姐今天有空嗎？」
我回過神，剛剛以為小花生病已經請了假了，現在還真是有空。
我點了點頭。
「那我請姐姐吃飯，謝謝姐姐對七七的照顧。」
美色當前，我沒有道理拒絕……
4
段明棋推薦了一家川蜀火鍋。
我不由得驚訝，怎麼他隨意說出的店剛好就是我最近的心頭好？
我邊看菜單邊和閨蜜依依聊著，說遇到一個可心的學弟。
她回復我。
「當心海王。」
我把菜單遞給段明棋，鍋底開始沸騰。
煙霧往上升，段明棋的臉在霧氣下看起來愈發勾人。
正想著，他抬眸看向我。
「萵筍是不是忘了點？」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的神情卻相當自然，好像沒覺得說出來的話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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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你……你怎麼知道我喜歡萵筍？」
在白色的霧氣中我只能看清他嘴角掛著的若有若無的笑意，好半晌才聽見他開口。
「就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我有些難受。
基本這麼會的……海王無疑。
我給依依發了個哭泣的表情：「好像真的是。」
依依馬上回復。
「我要是有個機會見見他，也能幫你把把關。」
雖然段明棋給我點上了萵筍，可我一頓飯下來卻不覺得有多開心，心情十分複雜地吃完了火鍋。
5
因為離小區距離不遠，我們是走著來的火鍋店。
來時氣定神閒，回去卻覺得幾百米好像都有點兒遠……
我正要說些什麼，段明棋卻蹲了下來。
「姐姐鞋帶開了。」
說著手指靈活地在我鞋帶上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段明棋。」
「嗯？」
他說話的尾音微微地拉長，帶著鼻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你會打麻將嗎？」
我好像原來不是想說這個的……
但我想到依依說的話，不由得想組個局。
「姐姐喜歡？」
我點了點頭。
「傳承國粹文化，人人有責。」
我理直氣壯。
「噗。」
他笑出了聲，卻神色認真地迎合我的話。
「嗯，人人有責。」
說完拿出手機。
「姐姐要叫人嗎？」
「要的。」
我也拿出了手機。
最後，我和段明棋、依依還有葉燃坐在了一張麻將桌上。
6
依依看到段明棋和葉燃時眼睛都直了，整個晚上嘴角就沒下來過。
我想她肯定忘記了說過的話……
我的上家是段明棋。
不知道是手氣太旺還是怎樣。
玩到最後，我這個逢賭必輸的人竟然成了最大的贏家。
我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牌，總覺得段明棋在喂牌給我。
依依和葉燃兩人正聊得起勁，從小學聊到了大學，絲毫沒有把心思放在牌面上。
「餓了嗎？」
段明棋轉過頭看我，目光灼灼，眸子在燈光下仿若匯聚了萬千流光。
我搶先一步，在段明棋掏出手機前下單了幾份小龍蝦，段明棋看著我的動作嘆了口氣。
「手速倒是很快。」
我有些自豪地咧嘴一笑。
我上廁所回來的時候小龍蝦已經到了，依依的臉在燈光下愈發紅潤，不知道是辣的還是陷入了愛河。
想來是後者了，否則平時會爆粗口：「淦，老娘要被辣死了。」
怎麼會變成：「這小龍蝦好辣哦，人家被辣到了。」
我不忍直視，坐回自己的座位，剛掏出手套，眼前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卻遞過來了一碗剝好的蝦。
「這次我比你快。」
話語中帶著得意，我靠近段明棋的耳朵。
還沒等我說什麼時，他耳根上卻悄悄地浮現了一抹紅，看起來有點兒好欺負。
我打消了不分他是海王的念頭。
「葉燃怎麼樣呀？」
我看著依依紅撲撲的小臉，有些擔憂。
段明棋卻睜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半晌才不可置信地說。
「姐姐喜歡他那樣的？」
正在這時依依和葉燃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我們去買點兒飲料。」
待人走後，我不由起了玩笑的心。
「他多高？」
「184。」
「那……也可以喜歡。」
我盯著他的臉一眨不眨。
「姐姐，我 186。」
段明棋的模樣有些委屈。
「是依依喜歡他那種類型。」
段明棋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姐姐的微……」
「什麼？」
我有些疑惑，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
段明棋的嘴角向上揚起，眉眼儘是開心的神態。
結束時已經很晚了，依依和我一起回了家。
喋喋不休地說著葉燃的好。
我故意說起她之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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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小心海王。」
「海王也值。」
看著眼前人大義凜然的模樣，我又想起段明棋的臉。
確實，海王也值了。
7
我和依依睡到日上三竿。
拿起手機才看到段明棋發來的消息。
「姐姐，我要出去培訓，七七這幾天能幫忙照顧下嗎？」
我快速地在手機螢幕上敲著字。
「可以」
昨天剛想著這個弟弟不錯，今天機會就主動地送上門來了。
還真是。
天助我也！
「出來得急，鑰匙在門下面。」
幾秒鐘的時候，我又收到了段明棋的消息。
我心裡有些得意，有這照顧貓的交情，段明棋只會是手到擒來……
我美滋滋地走到段明棋家，伸出手摸索著鑰匙，開了門。
複式的公寓，看起來十分寬敞明亮。
我剛走近，一坨軟綿綿的東西馬上沖了過來，緊緊地貼著我的小腿。
小花不怎麼黏人，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慵懶地癱著。
但撿到七七的那段時間卻不一樣，一反常態，好像在和七七爭寵似的，競相奔向我的懷抱。
哎，那段時間真是美好……
我給七七喂了貓糧，它卻怎麼都不讓我走。
我只好給段明棋發消息。
「七七太黏人了，不讓我走。」
「我只好把它帶回家了。」
我看著腿上的七七，心裡有了一個計策。
段明棋估計有些忙，沒有回消息。
直到傍晚我才收到他的回覆。
「好，辛苦姐姐了。」
七七在我家幾天，我就和段明棋視頻了幾天，他只是想看看七七的近況，我卻借著這個機會拐彎抹角地和他談天說地，從工作聊到了生活……
常常七七和小花已經窩在我的腿上睡著了，我還捨不得把電話掛斷。
「我明天回來。」
段明棋薄唇微張，我的心裡開始小鹿亂撞。
手機螢幕中的他目光灼灼，仿若是一個在外出差的丈夫對著他心愛的妻子低語，說的話好像說了千萬遍一樣。
我知道。
我淪陷了。
8
我特地在段明棋回來那天喝了點兒小酒，又學著網絡上的視頻化了微醺妝。
好在，沒有手殘，化完妝後我的臉顯得楚楚動人。
我一邊給段明棋發消息：「晚上有空。」
一邊拿出壓箱底的黑色弔帶裙。
紅唇艷麗、鎖骨撩人，我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狐狸精……
就看，獵物上不上鉤了。
我拿著高腳杯，斟了滿滿的一杯紅酒。
門鈴這個時候恰好響起，我裝作站不穩地走過去開門。
「你沒事吧？」
段明棋往前一步，扶住了我，卻只是虛攬著，沒有用力。
我一方面讚賞他的紳士，一方面又覺得他不懂風情。
我故意往他懷裡靠，可還沒靠近呢，他卻直接拉開了我，將我扶到床上。
「姐姐怎么喝醉了？」
我拉住段明棋的手臂，裝作不清醒的樣子。
「段明棋，我想追你。」
借著酒意說出來的話，就算被拒絕，也不會顯得尷尬。
燈光下，段明棋笑得十分開懷，眉眼越發生動。
「姐姐，要追我？」
蠱惑一般的嗓音從耳畔傳來，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啊，姐姐要怎麼追？」
四目相對，段明棋氤氳的眸中帶著誘哄。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他呼出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我只覺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燥熱，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
然而唇上卻沒有想像中的觸感，反倒是耳畔傳來一聲輕笑，笑聲低啞、勾人。
「姐姐還沒追到我呢。」
我……社死了。
果然帥哥不能白嫖……
我裝作醉得不行的樣子癱倒在床上，頭朝里，不敢睜眼。
段明棋卻伸出手，將我的臉轉正。
等了一會兒卻沒有一點兒動靜，我眯著眼看他，卻發現他神色異常認真，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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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不一會兒，他站了起來。
我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看到他走進了衛生間。
只片刻的時間，他又走了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慌忙地閉上眼睛。
我緊張地等著他的動作，臉上卻在下一秒傳來清涼的觸感。
段明棋……
這個該死的直男。
他在幫我卸妝……
他細緻得不像一個男生。
他掰開我的眼皮，我雖然不能理解，但為了裝睡，只好逼迫著自己不主動地把眼睛睜開。
幾乎不用動腦我就可以想像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醜，無非是電視劇裡面大夫檢查暈厥的人時候的樣子了，眼白盡現。
多少旖旎的氣氛都消失了。
他到底想幹嗎？
我邊想著，他手上開始動作，輕輕地把我的美瞳拿掉……
我：？
摘完美瞳後他又細緻地將我的雙眼皮貼也撕下，再用卸妝水將我的眼影卸掉。
我恨不得自己暈了過去……
段明棋……
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9
過了一會兒，我的臉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段明棋撫著我的臉喃喃道。
「姐姐怎麼臉這麼紅？」
我在心裡腹誹，甚至想衝著他喊。
「你說呢？」
段明棋不是海王，他是傻子……
海王干不出這種事。
好不容易等到段明棋出了房門，我迅速地起身跑到了廁所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細細地琢磨，還好今天皮膚狀態還行。
「姐姐？」
他還沒回去？
我假裝趴在廁所乾嘔。
段明棋在廁所門口，語氣著急。
「姐姐，沒事吧？我能進來嗎？」
我裝作虛弱的樣子回答。
「進來吧。」
我裝不下去了，再裝下去弟弟該被我的形象嚇沒了，我站起了身。
段明棋幫我順了順背，語氣緊張。
「還好嗎？」
我癱軟在他懷裡，他倒是沒有再推開我，攬過我將我抱了起來，輕柔地放到了床上，給我喂了水。
「你幫我卸了妝？」
我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段明棋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語氣帶著些不確定。
「我聽說帶妝睡，不好。」
我都送上門了，你就和我說這個？
我沒有再說話，我怕說出口，「謝謝」兩個字的意思就會變味。
變成。
「我謝謝您啊……」
10
我接過水喝了口就躺下，緊閉著眼，本以為經過這麼折騰的一晚上我會睡不著，卻不想醒來時天已大亮，我走出房門，沙發上凹陷的身影又讓我想起了自己做的蓄意勾引他的蠢事……
段明棋的睫毛又翹又長，在眼瞼處投下了美好的弧形，嘴角微微地朝上，好像做了什麼美夢，我趴在沙發旁看得入了迷。
眼前的人睜開了眼，有些凌亂的發梢微微地向上揚起，琥珀色的瞳孔中還帶著些迷茫，像足了迷路的小奶狗。
「姐姐沒事了吧？」
「啊？」
我忙點頭。
「沒事了。」
卻不想下一秒段明棋卻伸出了手，我有些呆滯，任由眼前細長的手指撫上我的臉。
「是不燙了。」
我的臉上不由得又有些發熱。
我站起了身，忍住心中的旖旎給七七和小花喂了貓糧。
轉過身，段明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的身側，直勾勾地看著我。
「姐姐，晚上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我心下暗喜，這就是白給的機會呀。
我哼著小曲騎著小電驢上班，開開心心地打了卡。
又挑著午休的時間拿出小鏡子細細地補妝。
工位旁的王姐打趣道：
「柒柒有男朋友了？」
王姐是八卦之神，公司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一雙火眼金睛，哪個人戀愛了，哪個人分手了，她總能第一時間掌握第一情報。
此刻她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畫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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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放下手裡的眼影盤朝她笑笑。
「還不是呢。」
「要不要姐傳授你兩招？」
王姐得意地挑了挑眉。
我想想她和她老公的關係，確實蜜裡調油。
我點了點頭。
電影院裡人頭攢動，成堆的情侶排排坐滿。
段明棋買了最角落裡的兩張票，我心下得意。
是可以做壞事的角落……
我端著杯可樂認真地盯著螢幕，等著機會。
沒想到電影太過於好看，我忘了要偷親他這件事，反而還為千璽弟弟落了淚。
直到臉上傳來紙張擦拭的觸感時我才想起來。
我瞪大了眼，不知什麼時候段明棋的臉湊到了我眼前，白皙的臉在熒幕的光影下忽明忽暗，瞳孔在黑暗中卻顯得越發地亮，此刻正拿著紙巾溫柔地幫我拭去眼下的淚珠。
眼前的一幕出乎我意料，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反應過來，趁機握住他的手。
他有些錯愕，但只是一瞬又笑了，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抓起一顆爆米花放到他嘴邊，他微微地張開了嘴，伸出舌尖銜住，往嘴裡收。
一個很正常的舉動，他卻做得格外撩人，我的心跳不斷地加速。
我腦中不由得想起一首歌。
「心火燒，心火燒，心扉呀，關不住了。」
心下頓時湧起一股子火，有些撓人，暈染至四周，好像化身為一條遇到了春水的魚兒，泛起陣陣漣漪。
「姐姐要不要吃？」
段明棋壓著嗓音，往我耳畔處輕聲地說著。
我心下一動，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他……心下的小九九還未散去，段明棋將一桶爆米花遞到我眼前。
「自己拿。」
我……憤恨地抓了一把。
指望這直男主動地撩我，八百年也不能吧。
我轉頭看到，段明棋的嘴角向上揚得很高。
11
電影終。
我和段明棋並肩往外走著。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我看著眼前淅淅瀝瀝的小雨嘆了口氣，段明棋卻從身後拿出了一把傘。
撐開傘朝我示意，我瞭然，鑽進傘里。
肩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段明棋的手環住了我的肩，把我往他的方向靠。
雨滴落在傘面上，原先覺得擾人的聲音此刻竟覺得悅耳動聽起來。
來看電影是段明棋接的我，王姐看到還勸我要加快動作，這香餑餑不知道多少人覬覦。
我抬頭望向他緊抿著的唇，香餑餑嗎？
太過專注沒注意腳下，直到踩到了一灘水，濺起了一攤泥，我才回過神。
「柒柒，你拿著傘。」
這還是段明棋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和叫七七時不同，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仿若有了旋律，在他張開的唇里跳動。
我愣愣地接過傘，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我整個人騰空而起，腳尖離地。
待我反應過來時已落入了段明棋的懷中。
溫熱的觸感下，我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我能感受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隔著白色的 T 恤，聽起來異常清晰。
雜亂的心跳聲交織，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的……
我緊盯著他的下頜線，內心想著。
這個香餑餑，還真不能讓別人搶走了。
段明棋將我送回家，小花聽到開門聲迎到了門口，一反常態地貼著段明棋的腿，看得我有些眼紅，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因為一路回來濺了水，我們兩人的鞋子都有些濕了，尤其是段明棋的褲腳，一大片水漬在淺色西褲下顯得格外突兀。
怕小花生病，我將小花抱了起來，小花有些不滿地「喵」了一聲。
我看向段明棋，棕色的發梢還有些濕氣，水珠沿著鎖骨處往下滴落，最後消失在了衣領下方。
我咽了咽口水，拿了塊毛巾給他，假裝自然地轉頭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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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他卻湊上前將我掰正，濕漉漉的眼眸看著我，拿了毛巾往我頭髮的方向擦拭。
其實我的頭髮不怎麼濕，但我卻不想打破眼前這種溫情的時刻。
我盯著他，盡我所能地露出王姐所說的勾引意味。但他卻把我的頭髮攏收到了眼睛前方，擋住了我的視線。
過了好久他才放下了手，將毛巾塞到我手裡，目光看向一旁，眼尾染上些許紅，看起來瑰麗卻又純情。
「我先走了。」
我第一次看到段明棋走得這麼著急，就好像背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一般……
我和段明棋說了晚安，回到房間沖了個澡。
12
為了將追段明棋的計劃實施到底，我要了一份他的課表，趕在鬧鈴響起的時候坐在了他身旁。
隔壁桌傳來唏噓聲，像是被驚訝到。
段明棋許是聽見身旁椅子落下的聲音，抬起頭頗有些冷淡地瞥向我，但不過一瞬，冷淡的模樣被衝散，隨之而來的是細碎的笑意。
我不斷地聽到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
隱約地抓住了幾個字眼。
「她是誰？」
「怎麼，敢……」
之類的話。
我想聽清，段明棋卻倏地湊近我。
「姐姐怎麼知道我有課？」
怎麼知道？
找葉燃要的……
講到這個我突然想到，找葉燃要段明棋課表的時候，他發了一句。
「還是這小子會。」
想半天我也沒想明白葉燃說的什麼意思。
我看著段明棋，假裝不經意地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又慢慢地開口。
「同學，我沒有帶書，能一起看嗎？」
段明棋一愣，半晌才似乎有些懊惱地開口。
「我也沒有帶。」
我……
段明棋這人……
實在是……
撩不動……
我剛想說點兒什麼，講台上的老師卻突然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
「那個女同學，你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運氣這麼背，不過就是蹭了一節課，怎麼就被點名了……
我看向段明棋，他卻沒有要幫我的意思。
只不過從我的角度看他，隱約地可以看到他揚起的嘴角。
我侷促地站起來，磕磕絆絆地說。
「老師，我不是這個班的學生。」
老師也有些奇怪，像是早就知道我會這麼說一樣，沒有責備我，反而帶著和藹的眼神看我。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愣愣地回答。
「柒柒。」
老師點了點頭，又緊接著問。
「是哪裡人？」
我更不解了，這老師，怎麼像是在查戶口一樣……
我又說了個地名。
老師這才放我坐下。
13
陷入愛情的人總會變得患得患失，段明棋沒有秒回我消息的時候我總在想他是不是在和別的女生聊天，別的女生會不會也在追他，他又會不會……恰好也喜歡別的女生。
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和段明棋之間的關係拉近，在網上找著教學，這時候我恰好看到一個博主剛好出了一期情感類的問答，連忙斥了五十塊錢巨資諮詢他。
「怎麼確定男生喜不喜歡我？」
沒有多久，博主回復我。
「看他，會不會吃醋。」
我一想，覺得十分有道理。
揣著瓶水就和依依一起去看段明棋和葉燃的籃球賽。
因為事先和依依說好了，中場休息時，我在段明棋期待的眼神下將水遞給了葉燃。
葉燃似乎也沒回過神來，緊張地看向依依。
再看段明棋看向我的眼神，似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般，雙眸緊盯著我手上的
礦泉水。
這半晌的時間，葉燃緩過了神，想來是知道我在耍什麼花樣，便調侃地拍了拍段明棋的肩膀。
「有得受咯。」
說完接過了依依手上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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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葉燃拒絕我了我的水後，我狀似惋惜地說了句。
「啊？不要我的嗎？」
「那段明棋，給你吧。」
便隨手把水遞給段明棋。
段明棋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大步地往球場中間走，走了幾步又回頭把我手上的水接過，擰開瓶蓋，大口地往嘴裡灌著。
看著惹他吃醋有點兒作用，下半場我更賣力地喊著葉燃的名字。
等到好不容易比賽完了，段明棋的臉已經臭得像是恨不得在腦門掛一張「我不開心」的卡片了。
「葉燃。」
我剛叫出聲，段明棋就拉著我的手往外走。
「你不是不喜歡葉燃那款嗎？」
他邊拉著我邊說著氣話。
我有些得意，不怕死地反駁他。
「姐姐身上有光，可以普照四方。」
段明棋停下了腳步，轉身，垂下眸子看我。
「姐姐喜歡一個人……就這麼短的時間嗎？」
看著段明棋有些憂傷的眸子，我沒來由地感到愧疚。
想也不想地說。
「沒有，我不喜歡他。」
段明棋緊盯著我的雙眸，似乎在極力確認我的話。
又過了幾乎一個世紀那麼長，段明棋才又接著說。
「姐姐七夕節那天有空嗎？」
我愣住，這個話題轉得猝不及防，半晌我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約我……
還是七夕這種節日，我的心裡小鹿亂撞，莫名地期待了起來。
14
回到家，我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玩手機，腦中突然閃過什麼，打開學校的表白牆在搜索欄中輸入段明棋。果不其然下方跳出了一堆內容……
還有兩條是幾分鐘前發的，大致內容是確認他有沒有女友，要在七夕的時候向他告白。
我緊張地往下刷，怕看到別人回復他已經有了女朋友。
好在這時我看到了一條說他相當高冷、很難靠近的評論。
我有些困惑，我接觸的段明棋似乎和評論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我回想起和段明棋的接觸……
高冷嗎？
又會難接近嗎？
一樁樁、一件件，我只覺得段明棋……是個大直男。
但我總歸有了危機感，我想起王姐說的黑絲誘惑，便打開柜子拿出被壓出褶皺、 一次都沒穿過的黑絲，又給段明棋發了消息，邀他明晚吃飯。
剛放下手機消息提示聲就響了起來。
「好啊。」
我心下一動，他的回覆正好說明了他的七夕是沒有約會的，我美滋滋地進入夢鄉。
但第二天，事情卻沒有沿著我預定的軌道發展，領導的一通電話打破了我的美夢。
整了一個破勞什子的七夕銷售量市場調研。
我想了想自己過幾天實習結束，需要領導關於實習表現的評語，只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艱難地打著字，和段明棋說我臨時加班，不能和他一起吃晚飯了。
公司投資了一輛奶茶店，恰逢七夕人流量確實很多。
而且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在我面前旁若無人地親吻、擁抱……
以往上班覺得時間飛快，但今天卻覺得格外難熬。
我的工作很輕鬆，只需要隔一段時間記錄一次哪些種類的飲品受歡迎，偶爾看到店員忙不過來時在前場報一下餐。
我盯著和段明棋的聊天記錄有些失落，他到底對我有沒有意思？
沒意思為什麼待我與旁人不同，有意思又為什麼在今天這種特殊的節日連個消息都沒有？
突然視線前方有個穿著黑 T、高高瘦瘦的男生，我心下正發堵著，沒有抬頭，出於慣性地問道。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
等了許久，還沒有聽到他的回應，我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是段明棋。他看到我抬頭，倏地笑了，嘴角揚得很高，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幾秒後薄唇微啟，說的話字字清明。
「要一份姐姐的愛，打包外帶。」
我的心跳幾乎快要跳出來，毫無節奏地跳動。
我咽了咽口水，周圍同事的起鬨聲讓我回過了神，想起來自己還在打工。
我環視四周，果然，周圍忙活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活，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和段明棋。
段明棋的嘴角微微地向上揚起，神色十分自然，似乎不覺得自己說出的話有什麼不合適。
我不好意思地朝一個員工說：「我離開幾分鐘。」
說完，便拉著段明棋往外走。
走到一旁的公園中，我停了下來。
樹蔭的遮掩下，外面的聲音仿若被隔絕了起來一般，只能聽見樹梢傳來的陣陣蟬鳴聲。
我剛轉身，段明棋的手伸了過來，將我圈在了一棵老樹與他的懷中。
「姐姐帶我過來是想做壞事嗎？」
低啞的嗓音撩人，帶著調笑的意味。
「你……」
我好沒用，我甚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什麼壞事，你別亂說。」
半晌我才理不直氣不壯地說。
段明棋倏地低下頭來，溫熱的觸感在我的唇上略過。
「這種壞事。」
段明棋……
他耍賴。
在微涼的夜中，我的臉上傳來的燙意更加清晰，我知道，若是在光下，我的臉早已變成了猴子的屁股了。
「你怎麼……」
我剛想問他為什麼親我，他卻打斷了我。
「姐姐還在追我嗎？」
我盯著他的眼眸，那眸中的期待意味太足，我忘了自己的疑問，愣愣地點了點頭。
段明棋笑了，笑得肆意。
「那我從今天起就是姐姐的了。」
段明棋刻意地壓低嗓音倚在我耳畔說著，我臉上的熱意傳到耳根。
我呆呆地看著他。
「姐姐，閉上眼睛。」
段明棋溫柔的話似乎有蠱惑性，我在他誘哄的聲音中下將雙眸閉了起來。
身旁其他的聲音都消失了，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唇上柔軟的觸感，以及段明棋輕微的呼吸聲。
此情此景......
我腦中只有幾個字。
「我有男朋友了。」
過了好一陣，唇上的觸感消失，只殘餘些許的溫熱。
我睜開眼睛，月光沿著樹蔭的縫隙投射，忽明忽暗中，我看到段明棋的臉側升起一抹酡紅。
我心下一動，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
「姐姐，別撩我。」
段明棋伸出覆上我的。
「我年輕，不禁撩。」
「我沒撩你。」
我弱弱地說著。
段明棋委屈的模樣真讓我想欺負他，想看他的眼尾染上緋色。
於是，我湊上前去親了下他的臉頰。
「姐姐上班去了。」
說完拔腿往前。
走了一陣，身後沒有反應，我回頭往後看了一眼，才看到段明棋伸出手撫上我親他的位置，呆呆地看著我。
意料之中的眉眼微紅……
15
我回到店裡，又被一陣八卦。
但我聽著這些關於小男友的八卦，心裡甜絲絲的。
終於熬到了下班的點兒，我才拿出了手機。
一晚上消息直接爆炸，我先點開段明棋的。
「謝謝姐姐送我的七夕禮物。」
我回復。
「我沒送呀。」
段明棋消息秒回。
「姐姐，就是禮物。」
我老臉一紅，退出來點開了依依的。
「快看錶白牆。」
我有些疑惑，點開了表白牆。
第一條就是表白段明棋的，內容倒不是很特別，但段明棋在下方的回覆就有點兒特別了。
「不好意思，有姐姐了。」
我直接點進表白牆主頁，搜他名字，發現他在每一條的評論都回復相同的話，耐心十足……
我邊給段明棋回消息邊往外走，走了沒幾步，一道陰影擋在眼前。
「走路要看路。」
段明棋說完便拉起了我的手。
「你怎麼……還沒回去？」
「情人節還沒過。」
段明棋從身後拿出了一束花，但花束卻不是用花裝扮成的，而是口紅……
我把花束抱到懷裡，抬頭看向段明棋，他的臉上帶著些許不自然的紅。
想來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在路人打量的目光下一字一句地說。
「別人有的，姐姐也要有。」
又拉著我的手向上舉，頗有些自豪。
「別人沒有的，姐姐也有了。」
我的心裡湧入一股暖流，細密地填充整顆心臟。
我不想讓別人再打量他，生怕別的女生會覬覦他，便拉住他的手往我的小電驢方向走去。
才剛走到小電驢處，他就非常自覺，長腿一跨，乖乖地坐在后座上。
「姐姐，我不會開電驢。」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無奈地捏捏他的臉。
我好像找了一個小祖宗……得，我認命了。
等到小區門口時身後的人卻沒有要下來的模樣，雙手緊緊地環住我的腰。
我停下車。
「你不回家嗎？」
「姐姐，今天是情人節。」
說完帶著些委屈的神情看向我。
我壞心一笑。
「那你是要跟姐姐回家嗎？」
段明棋的眼睛倏地亮了，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可以嗎？」
看著他滿眼星星的模樣，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把段明棋帶回了家，本以為會有些曖昧的場景。
但事實上是，他回到家後先是逗了一會兒小花，然後又從門外拿了一個超市外送。
我們兩個人......涮起了火鍋。
吃完後他乖巧地收拾，然後蜷縮在了沙發……
真不知道是我想法太齷齪還是弟弟太純情。
16
之後的日子，段明棋把七七接了過來，順便把七七的家屬……也就是他自己的行李一起帶了過來，美其名曰七七捨不得他。
段明棋實打實地住在了我家的沙發。
我讓他回家他不要，眼睛往我臥室方向瞥。
我佯裝看不見。
就這樣過了兩周。
我正在寫畢業論文時，他在我眼前晃悠。
時而捶捶肩，時而揉揉腰，伴著三兩聲的乾咳。
雖然不想著了他的道，可我還是忍不住地說著。
「你要和我一起睡嗎？」
段明棋的眸子亮得驚人。
「要，我一個人睡害怕。」
聲音軟軟糯糯的，一點兒不像平時的他，帶著撒嬌的調調。
說完屁顛屁顛地把衣服搬到我的衣櫃中。
落日的餘暉在天邊落下一層金邊，鑲嵌著一輪從山林中緩緩升起的彎月。
剛吃完晚飯不久，臥室里白天鋪的平整的被中凸起了一塊，我打開手機螢幕。
下午 6:55……
段明棋露出一個腦袋，拍了拍身旁的枕頭。
我瞥了一眼，轉頭繼續寫著論文。
但久久沒有思路，腦海中儘是些旖旎的想法。
恍惚中，我只覺得自己化身為一葉扁舟，隨波飄蕩……
我好像不知不覺地，又著了他的道了。
昏睡之際，我清晰地聽見耳畔傳來低啞的聲音。
「姐姐，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