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中風癱瘓她說:誰媽誰管!6年後她不顧打臉哀求:老公,幫幫我
婆婆83歲中風癱瘓時,肖蓮和老公彭春都退休在家,那一年,彭春62歲,肖蓮58歲。
婆婆是腦梗嚴重引發的中風,中風後可憐的老人話也說不出來了,人也站不起來了。
問她啥,除了搖頭就是點頭,要不就是「啊啊啊」的說不清楚,別人也聽不明白。
一輩子要強的婆婆,為此哭了許多回!
還有許多回,她自己拼盡全力想要站起來,想要動動手抓個東西,然而無論怎樣努力,最終還是失敗了。
於是她開始絕食,想以此了斷自己的生命,不拖累兒子兒媳。
可是彭春,掰開她的嘴,給她喂牛奶和湯,她執拗著不吞,彭春就急得哭,求母親吃點喝點。
最後為了讓母親放棄想自絕生命的念頭,彭春跪在媽媽床前,說:「您不吃,我就不起,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做娘的有幾個不心疼自己兒女的呢?彭春性格耿直,沒有花花腸子,又認死理。沒辦法,老人張開了嘴,開始吃東西。
母親吃東西了,彭春興高采烈地天天圍著廚房轉,燉各種營養湯給老人吃,陪老人嘮嘮嗑,有太陽時推她出去曬曬太陽。
而這時候,肖蓮選擇了袖手旁觀,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局外人。
在肖蓮的心裡,婆婆只是丈夫的媽媽,沒有生她養她,所以現在婆婆中風癱瘓了,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彭春再孝順,也有忙不贏需要搭把手的時候,這時候彭春就會喊肖蓮來幫忙。
可是肖蓮刷著手機,頭都不抬一下,說:「誰媽誰管,她是你媽,你管了就好,我是不會給你幫忙的。」
聽到兒媳說出這樣的話來,婆婆就暗自垂淚,怨自己這死不死活不活的樣子招兒媳嫌,也害苦了兒子。
但是彭春不這麼認為,他覺得媽媽在世一天,自己就應該儘量陪媽媽過好每一天,自己就是媽媽的依靠和希望。
彭春十幾歲時,就沒了父親。
父母只養了他一個孩子,母親生他時,那時是接生婆上門幫忙接生的,從早上生到晚上,疼得母親沒有力氣,最後還是接生婆幫忙,才把彭春拽了出來。
彭春生出來後,母親大出血,接生婆嚇得六神無主。
彭春的父親見狀,借來了獨輪車。推了老婆去了鄉里衛生院,母親的命是保下來了,但這輩子卻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在彭春13歲時,父親外出給人家建房子,沒採取安全措施,從屋頂上摔下來,送到醫院時已經咽了氣。
父親沒了,母親關上門哭了三天三夜,嗓子啞了,目光呆了,彭春害怕,使勁搖母親,母親才從悲痛中回過神來,看著單瘦的兒子,擦乾眼淚,起床做飯。
母親辛辛苦苦地拉扯大彭春,彭春與母親相依為命的日子,他在心裡暗暗發誓:母親老了需要人照顧時,自己一定做到不離不棄。
現在母親中風癱瘓了,自己也退了休,有時間好好照顧了,彭春覺得到了自己該回報母親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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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對於妻子肖蓮「誰媽誰管」的說法,彭春並不認同。
他對肖蓮說:「我媽儘管沒有生你養你,但是她生了我養了我,咱們是夫妻,應該一起努力照顧好她老人家呀。」
肖蓮鼻子裡一哼,依舊堅持自己「誰媽誰管」的觀點。
彭春與老婆相濡以沬大半輩子,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老婆是通情達理的人,沒想到到了母親需要照顧的時候,她卻把自己當成了局外人,採取了袖手旁觀的態度。
彭春很心寒,一邊是自己的老婆,一邊是自己的母親,他能怎麼辦?
他對老婆肖蓮說:「你要記得自己今天說的話,誰媽誰管,現在我媽病了你不幫我忙,將來你家萬一有個啥事別怪我不幫你。」
肖蓮大笑,說:「你放心,我只有一個老母親了,我還有個弟弟,就算有點啥,我也不會找你幫忙的,保證說話算數。」
彭春當著肖蓮的面,把她說的話給錄了音。
媳婦不幫自己,自己一個人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媽媽。
彭春心疼媽媽,比以前照顧得更仔細了,怕媽媽哽著,他儘量將飯煮爛點,將菜煮軟點,慢慢喂給她吃。
媽媽吃一頓飯,需要半個小時,彭春喂媽媽吃一口,自己端起飯扒幾口,再喂媽媽吃一口,再自己扒幾口飯。
吃完飯後,彭春會端來水讓媽媽漱口,給她把臉洗得乾乾淨淨的,然後再去廚房洗碗筷。
做完這些後,他也不閒著,給媽媽按摩按摩,從頭部到頸椎到她的手和腳,全部按完後三四十分鐘過去了,自己的手臂都是酸酸的。
在彭春細心的照顧下,媽媽臉上漸漸有了笑容,認識她的鄰居們都說老太太有這樣的好兒子,太幸福了。
老太太癱瘓後活了五年,最後一年的時候,她有老年痴呆了,不認得人,白天睡覺,晚上通宵折騰。
肖蓮嫌婆婆太吵,她和彭春的房間和婆婆的房間只隔一堵牆,為了耳根清靜睡個好覺,她一個人搬去了樓上的房面睡。
而彭春呢,為了方便照顧媽媽,買了一張沙發床,放在媽媽房裡,開始不分白天黑夜地照顧起自己的母親來。
老人家許多時候,吃了就拉,尿不濕又移位了,全漏出來到了褲子上、床單上,搞得屋裡臭不可聞。
這是彭春最難的時候,老婆嫌臭回了娘家住,自己要費力給媽媽脫掉髒毛褲,清洗乾淨,然後再換床單、被套。
鋪好床單後,彭春把母親抱床上,再去洗弄髒了的衣服、床單和被套,常常一折騰就是一上午,有時這邊還沒搞完,那邊媽媽又拉髒了。
鄰居們有時看不過去,常常會主動來給他搭把手,幫幫忙。
有愛管閒事的鄰居對彭春說:「你娶個老婆幹啥的?你媽媽這樣了,她也退休在家,憑啥一點忙都不幫,還跑回了娘家,換我,早就休了她。」
彭春搖頭,說媽媽畢竟對她沒有養育之恩,能幫他照顧媽媽他會感恩,不幫他照顧,媳婦也說了誰媽誰管,這樣其實也很公平。
肖蓮住在娘家,自己的媽媽身體健康,還能去土裡種菜乾活,而且飲食清淡,也沒高血壓、冠心病等基礎病,家族也沒有中風的遺傳基因。
所以肖蓮從不後悔自己對丈夫彭春說出的誰媽誰管的話,因為自己的母親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會中風的,就算中風了,自己還有個弟弟搭把手。
想想婆婆中風的這幾年,要不是自己撇清了關係,也會跟老公彭春一樣累死累活的。
肖蓮也有點心疼彭春,她怕他累出病來最後害了自己,她勸彭春:「把你媽送養老院吧,咱們也一把年紀的人了,會扛出病來的,咱倆都有退休工資,女兒條件也好不要我們幫襯,送養老院這錢我們拿得出。」
彭春傻,他拒絕了,說送去養老院他不放心,所以肖蓮有時覺得,自己的老公其實也不值得同情,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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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肖蓮偶爾回下婆婆家,彭春忙得像個陀螺,一天到晚圍著婆婆轉,婆婆的身體愈發不行了,人也愈發糊塗了,說不出話就會扯著嗓門叫,肖蓮望了頭大,就又溜回了娘家。
肖蓮的弟弟在外工作,買了房子,很少回家看自己媽媽,加上媽媽身體好,姐姐又老回家,就更加不想回來了。
肖蓮媽媽比彭春媽媽少4歲,親家母生病中風癱瘓時,她去看過兩次,看了女婿彭春細心細意的照顧,老太太很感動,她對女兒肖蓮說:「彭春是一個孝順孩子,他一個人照顧癱瘓在床的媽媽,還能做到不離不棄,在現在這個社會,相當不容易了。我現在能走能動,不需要你照顧,你還是幫著彭春,照顧照顧你婆婆吧。」
肖蓮說:「誰媽誰照顧,不能累了一屋人,婆婆有她兒子管就行。」
肖蓮媽媽勸女兒:「夫妻在一起,有困難了就是要互幫互助,你現在不幫助他,到時等你有困難時,他又怎麼會幫助你呢?」
說過幾次,女兒不聽自己的,肖蓮媽媽也沒辦法,就閉上了嘴,由她去了。
婆婆去世時,肖蓮沒在家,彭春打電話給她她才回來的,回來後家裡已經有料理後事的人,大家看見她就當沒看見一樣。
肖蓮走到婆婆床前,裝模作樣號淘大哭,彭春冷漠地對她說:「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我媽在天有靈,應該也知足了。」
彭春沒哭,媽媽走了,他的苦難生活結束了,他無愧於心,覺得自己母親去世可能是一種最好的解脫。
婆婆在家停了三天,做了法事,走了該走的流程,下葬了。
彭春和肖蓮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但是肖蓮感覺彭春和他的感情變得冷淡與疏遠了。
她試圖改變這種現象,就變得勤快了些,買菜做飯,搶著洗碗,但是她悲哀地發現他們原來那種相濡以沫的感情,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日子平淡還得過,他們退休後住在婆婆鄉下的房裡種菜養雞,有空就串門和鄰居玩牌聊天。
婆婆去世後不到半年,肖蓮的媽媽晚上起床上廁所時,頭暈摔了一跤,老人骨頭脆,把胯骨、尾椎骨摔成骨折了。
肖蓮接到鄰居打來的電話時,如五雷轟頂,她讓彭春開車送她去娘家,說自己媽媽多外骨折起不來了。
彭春默默接過車鑰匙,開車送肖蓮去了岳母娘家,他去看了看岳母娘,和老婆一起把岳母娘送去了醫院。
辦完住院手續後,彭春開車回了自己家。
肖蓮呢,推著母親做各種檢查,知道丈夫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心裡有點不爽,但沒有辦法,自己說過誰媽誰管的話,怨不了別人。
肖蓮打電話給弟弟肖軍,把媽媽的情況跟弟弟說了一遍,讓他休假來和自己輪流照顧母親。
肖軍來,呆了一天便要走,肖蓮不同意,說:「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個人怎麼照顧得過來?」
肖軍告訴肖蓮,自己單位事太多,領導根本不給假,這一天還是輪到他休息了,他說姐你反正退休了沒事做,你就辛苦辛苦照顧下媽媽唄。
肖蓮堅持說自己一個人搞不過來,肖軍讓他把姐夫彭春喊過來幫忙。
肖軍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肖蓮一個人在那裡,欲哭無淚。
沒人和自己輪換,肖蓮白天黑夜都得守在媽媽床前,媽媽頭腦清醒,再疼也忍著不叫喚。
出院後,肖蓮和媽媽回了媽媽鄉下的家,媽媽只能臥床,不能走動。
肖蓮沒有自己媽媽長得高大,所以在給媽媽換尿不濕換衣服擦洗身子時,要費好大的勁。
肖蓮開始後悔當初婆婆生病時自己袖身旁觀,說出誰媽誰管這樣的蠢話來,她想如果彭春能幫自己一點忙,自己就會輕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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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但是婆婆癱瘓在床時自己選擇了做旁觀者,現在又怎麼有臉叫彭春來幫忙呢?
肖蓮想:就算自己厚著臉皮叫彭春,彭春想必也不會來的吧?
照顧一個在床不能動的老人,是真的很難啊,肖蓮原本以為有弟弟和她一起照顧媽媽,但是她失望了,弟弟只是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而已。
搞飯菜、喂飯,洗臉、換尿不濕、擦身子一天到晚有干不完的活兒,肖蓮照顧母親兩個月,瘦了12斤。
彭春來看過岳母娘兩次,買了些營養品,陪老人家說了說話,問了問情況就走了。
岳母娘心裡明鏡似的,她一點也不怨自己的女婿,她知道自己女兒有錯在先,女婿心裡不痛快,很正常。
彭春走後,肖蓮跟自己媽媽抱怨說:「這彭春也太過份了,看了您這樣子,也不留下來照顧照顧您。」
肖蓮媽媽笑著說:「我不怪他,當初他一個人管他媽5年,你也沒有幫忙,說好的誰媽誰管,怨不了他。」
肖蓮聽了像泄了氣的皮球,自己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淪落到今天這一步。
照顧媽媽的日子久了,肖蓮扛不住,病了。
她開始頭暈、發燒,整個人也變得恍恍惚惚的,鄉下診所的醫生給她開了藥,打了點滴。
肖蓮媽媽看了女兒這樣子,自己又動彈不了,不禁心急如焚,感嘆自己拖累了女兒。
她親自打電話給兒子肖軍,要求他無論如何要回來照顧自己一段時間。
肖軍實在請不到假,肖軍的老婆曉英說:「你請不到假就別請了,我能請到假,我請一星期假去照顧婆婆吧。」
弟媳曉英請了一個星期假回鄉里照顧婆婆,令肖蓮和母親很意外,因為曉英是一個城裡姑娘,平時在家時家務活也是肖軍乾得多。
曉英來了後,接過肖蓮手上的活兒,搞飯菜、喂飯、擦澡等做得仔仔細細,令肖蓮媽媽很感動。
肖蓮媽媽故意當著肖蓮的面問曉英:「我也沒生你養你,你怎麼會願意來照顧我呢?」
曉英想了想,認認真真地回答:「夫妻其實說到底就是合伙人,當對方有難時,你不伸出手幫他一把,你們的合夥就註定會失敗!只有同心協力、互相幫助、互相攙扶的合伙人才能走到最後,我幫肖軍,其實就是幫我自己。」
老太太聽了笑了,說還是你聰明啊,肖軍找了你,有福氣。
旁邊的肖蓮聽了心裡不是滋味,想想自己的自私與愚蠢,她後悔不已。
一個星期後,肖蓮的身體情況有所好轉,曉英的假也到期了,就回去繼續上班了。
老太太讓肖蓮打電話給彭春,向他認個錯,讓他來幫幫忙。
肖蓮不敢打,她說打了電話就是打自己的臉,他不會來的。
老太太說彭春是個心善的人,你跟他認個錯,他肯定會來。
在母親的再三催促下,肖蓮撥通了彭春的電話,她哀求:「老公,我病了,我媽沒人管,想請你來幫幫我。」
彭春立馬回絕:「你說過誰媽誰管的,這才多久呀,我一個人管了我媽五年,那時你幫過我媽?」
彭春說完掛了電話,並在微信里給肖蓮發來一段錄音,錄音里肖蓮對彭春說:「你放心,我只有一個老母親了,我還有個弟弟,就算有點啥,我也不會找你幫忙的,保證說話算數。」
肖蓮聽了哭了,自己說的話不能食言,怨只怨自己當初太自私了。
而肖蓮媽媽卻在心裡堅信彭春一定會來,彭春心裡堵著一口氣,不說出來肯定心不甘,但是他為人善良,最終會不忍心的。
第二天上午,肖蓮正在廚房準備中午的飯菜,彭春開著車來了,後備箱裡還帶著雞、雞蛋和許多他自己種的蔬菜。
肖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著老公彭春大哭起來,哭完後,她說:「我以為你不會來的。」
彭春長嘆一聲,說:「我不是你,做不到這麼狠心。」
活在這世上,每個人生活中的苦難像是接力賽一樣,一棒傳一棒永不停,面對這些,我們必須要有樂觀的心態,夫妻同心同德相互扶持,才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安九西在《止於擁抱》中說:相處比相愛難,但只要執手,在愛的路途中相互扶持,一天比一天的深重,千帆過盡,驀然回首,留下的就是白頭到老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