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盛會的隆重開幕,讓沉默多時的大導演張藝謀再次成為舉世矚目的焦點。
無論是2008,還是2022,張藝謀總是能夠把握中國人的脈搏,戳中世界的嗨點。叫人不得不讚嘆一句「國師不愧為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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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張藝謀和「張emo」成為了近幾日的一大熱詞,#張藝謀太懂中國人的浪漫了#,#謝謝張emo#是網友對張藝謀這次開幕式成功最真誠的褒獎。然而,在眾多誇讚當中,#要不要給張藝謀補張電影票#最為扎心。
沒有錯,年紀越大,越有「聊發少年狂」氣質的老謀子,在百忙之中,抽空還拍了一部電影。而且還大膽地將其放在春節檔,與其他各路大製作一較高低,讓人不得不佩服張藝謀的精力。只可惜,隨著春節年假的結束,春節檔電影成績單的逐漸出爐,張藝謀的《狙擊手》不管是上座率,還是排片率都相當慘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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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到發稿前,《長津湖之水門橋》當仁不讓,以27.2億穩居春節檔頭把交椅。而由開心麻花帶來的新春黑馬《這個殺手不太冷靜》則以15.32億票房緊隨其後,並一舉成就馬麗喜提國內首位百億女演員。至於高開低走,爭議不消的《四海》,儘管在口碑方面一路滑坡,但是依舊拿下4.8個億。唯獨張藝謀的《狙擊手》,上映之後票房慘澹,當下的累積票房僅2.99億,還趕不上動畫電影《熊出沒》的二分之一,著實讓人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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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意思的是,與上面這些要麼是全明星陣容,要麼是營銷狂魔相比,縱使排片時間段不好,場次不高,但是張藝謀的《狙擊手》卻在不知不覺間被觀眾奉為「票房最低,質量最好」的主旋律佳作,的確,除去同期上映的動畫電影,《狙擊手》已經是整個春節檔票房墊底的真人電影。不僅在貓眼等各大平台好評如潮,甚至連票房巨人《水門橋》、經典翻拍《這個殺手不太冷靜》都沒能拿下的豆瓣苛刻狂們,都紛紛給國師這部「小」電影唱讚歌。不僅短評量高達5.9萬人,更成功拿到豆瓣7.7分的好成績,是春節檔口碑最好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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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看過電影的觀眾更是沒有吝惜對這部電影的溢美之詞,甚至放話說這是張藝謀近十年來拍的最好看作品。
而回看其兩次盛會都令世界為中國矚目,從這個層面,我們欠張藝謀的,或許不僅僅是一張電影票。
那麼,《狙擊手》到底好看在哪裡?真的是被耽誤的好作品嗎?
同樣以「抗美援朝」的歷史為背景,不同於《長津湖》系列,張藝謀的《狙擊手》將視角收縮到了1952年至1953年期間中國人民志願軍與美軍進行的第五次戰役,以上甘嶺戰役為背景,講述了那段時期志願軍踐行的「冷槍冷炮」運動。採用的就是偉人提出來的「零敲牛皮糖」戰法,以最小的消耗,取得最大的戰果。因此,在這段時間,物資裝備都跟不上的志願軍開始從跟敵人拼人鬥狠,轉為打「智慧」戰爭。「貓耳洞」「步槍打狙擊」「大炮打坦克」的作戰方式孕育而生。而這一時期誕生的志願軍槍神,一個是首創打「冷槍」的135團1連班長鄒習祥,另一個則是人生開掛的張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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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狙擊手》便濃縮了歷史,以狙擊五班為主角,講述了一個解救偵察兵,獲取情報的故事。如果從劇情上來講,《狙擊手》的概況異常簡單。以志願軍槍法最好的劉文武(章宇飾)為主線,因其太過出名,使得他成為美軍王牌狙擊手的目標。於是,為了能夠活捉劉文武,美軍精心策劃了一個陷阱,以偶然抓住的「擔架兵」亮亮為誘餌,誘使劉文武帶領五班來接人。然而,事情並沒有美軍想的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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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美軍以為,亮亮能夠跟劉文武拍照,並一同登上美國媒體的報紙,說明亮亮與劉文武之間的關係相當親密,一定能用亮亮吊劉文武上鉤。可是,隨著營救任務的持續展開,亮亮的真實身份才被發覺,而劉文武和他的五班之所以明知道是陷阱也要將亮亮帶回去,也不是單純地只為了戰友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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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單純從故事的角度來看,《狙擊手》的落點非常小,就是通過亮亮實現了美軍王牌狙擊小隊與五班展開的狙擊戰。但是張藝謀卻用一次短小精悍的伏擊戰展現了在劉文武帶領下的五班在狙擊敵人方面的能力。依靠簡潔利落的開場,快速變換的情節安排,讓一場簡單的迎接受傷偵察兵任務變得異常激烈。
如果橫向對比,論戰爭場面,《狙擊手》中7人對8人的小山坡陣地戰實屬「寒酸」,全片消耗的子彈不如《水門橋》一個場景來得多;論故事背景,無名戰鬥也難以與慘烈悲壯的長津湖相提並論;論演員陣容,除了一個張譯飾演了配角連長,從《藥神》走出來的章宇根本沒有知名演員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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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便如此,《狙擊手》仍然通過「以小見大」、「大道至簡」的方式成全了觀眾,為觀眾帶來了一個關於「人與戰爭」的故事。
整部電影里沒有對志願軍進行誇張地描寫,也沒有刻意矮化迎戰的對手。而是通過敵我雙方充分發揮各自優勢讓營救行動充滿懸念。美軍有精良的裝備,打不完的子彈,喝不盡的咖啡,吃不完的罐頭;志願軍有就地取材的土辦法,有堅強的意志力,有靈活多變的行動力。這些優勢用在比拼智慧和技巧的狙擊戰里,讓整部影片高潮迭起,緊張刺激,不禁讓人一度陷入深思「取得戰爭勝利的關鍵到底是裝備還是人?」而這正是整個抗美援朝戰爭為所有後來人提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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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的可貴之處在於,真實的抗美援朝戰爭,美軍的打法突出的是「財」,飛機、坦克、各色武器以及強大的後勤保障;志願軍的打法突出的是「勢」,人勢、戰勢、保家衛國的氣勢以及中國軍人的鐵血雄勢。而《狙擊手》用五班的故事完美地詮釋了這場戰爭里對壘兩軍的這個核心特徵,也讓張藝謀幹凈利落地贏得了來自觀眾的盛讚。
白雪與鮮血,智趣與勇武,張藝謀用96分鐘的時長,透過極為內斂和克制的情節,讓國產主旋律電影擺脫了空喊口號,強行煽情。即便是犧牲的場面,也絕不矯情做作。反而,在強烈的對比中,讓觀眾感受到靜默中消亡的那種巨大的震撼。如果說以往的戰爭片喜歡用刺激感官的場面已達到讓觀眾失聲痛哭的效果,那麼《狙擊手》則是用細膩的鏡頭,用每一位角色樸實的動機讓觀者無聲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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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儘管影片中起用了大批非知名新人演員,但是在演技方面卻足以與所有全明星陣容一較高下。同樣是年輕新人,不管是飾演第一視角大永的陳永勝,還是始終躺著的亮亮劉奕鐵,抑或是五班的其他成員,在張藝謀的鏡頭裡,他們都演出了志願軍隊伍中,將青春獻給祖國的年輕戰士的熱血,執著和少年人才擁有的純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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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先看了《水門橋》,但私以為,章宇深沉的聲音,一口純正四川話說出那句「把你們從老家帶回來,老子現在,沒辦法帶你們回家了」是2022年春節檔戰爭影片里最為經典的年度台詞。而他抬頭望向對面山坡上燦爛陽光的鏡頭,將成為國產戰爭片不可多得的高光時刻。真希望內娛能多給章宇這樣的演員機會,畢竟看慣了鮮肉、流量、刻意編寫的故事,觀眾也想多看看充滿真實感的人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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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們不要討論觀眾是不是應該給張藝謀「補」張電影票,而是應該討論要不要「還」他一張電影票。好電影就像一壺酒,會歷久彌香,但好電影也應該像好孩子,該得到應有的褒獎。不管怎麼說,這個春節都要謝謝謀叔,不論是作為觀眾,還是作為普通的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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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你會去看《狙擊手》,支持張藝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