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愛我
可能在我今天望向周靈淵時,我的情緒也早已炸裂開來。
那之後,林彥宏就隨林武生他們出國定居去了。
他再次回國,是三年後。
他回來的無聲無息的,等他悄沒聲的出現在醫院外,我還有點驚訝。
那時,我剛和周靈淵在一起。
我請他在我們醫院外的中餐廳吃了頓晚飯。
他話比以往多許多,甚至還開朗了些,但還是掩蓋不住那股子要陰不陰要陽不陽的氣質。
我跟他說:「我執念達成了。」
他盯著我,收斂臉上故作輕鬆的表情:「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我攪著杯里的美式,端起來喝了一口,他在對面皺了皺眉。
我搖頭笑了下:「我怎麼可能不開心。」
他將他面前沒動的清水換到我面前,我沒接:「這兩天跟手術,得靠這個提神。」
「他人呢?」
我覺得他這個問題莫名其妙的,隔著窗戶指了指對面的商業街,「你看,在那兒。」
周靈淵代言某個財大氣粗的品牌,品牌方鋪設地廣極其豪氣,在市裡,任何有人氣的地方,我都能看到周靈淵那張臉。
那頓飯後,林彥宏甚至沒有隔天,當晚就直飛再次離開。
他走前給我留下一句話:「得到了,才會知道不好。」
像是說給我,也像是說給他自己。
11
我們醫院的食堂算是良心,各個時間段下班的醫生都能找到熱飯吃。
這會已經過了飯點,我和林彥宏在食堂隨便點了兩個炒菜將就著吃。
我都不知道怎麼這麼湊巧,我剛和周靈淵分手,林彥宏就出現。
林彥宏用筷子慢悠悠的剝著蝦,剝完後整齊的碼成一排:「我當時說,25 歲的你還要吊在他身上,我說錯了。25 歲的你們,已經徹底分開了。」
「我怎麼這麼高興啊,林羽白。」他眼角勾出彎彎的弧度。
我不想和他在這個話題上打轉:「……你爸,身體還好吧?」
林彥宏看我一眼,突然說:「你還真的是單純的可以,這麼多年什麼都不知道。」
我看向他。
他繼續剝著蝦殼,聲音輕輕慢慢的:「那個時候,他急匆匆的要帶著我們出國,是因為有人要查他,他卸掉左右臂膀才消災的。」
「我以為你知道。那個時候你不跟我走,我還自欺欺人的欺騙自己,欺騙你沒那麼在意周靈淵,你只是不想狼狽的跟著我們去逃難。」
說到這裡,他終於抬起頭來笑了下,將那盤排列好蝦仁的碟子推到我面前:「我這樣,是不是還挺可笑的?」
我呼出口氣,搖搖頭:「不是,當然不止是因為他。我當時就說過,還有我媽、我的學業、我的家人,你那時那麼突然,我肯定拒絕。」
「那現在呢?我如果讓你跟我出去,你也會拒絕嗎?」他直視我,眼神也沉下來。
我點點頭:「會拒絕。熬了這麼多年,明年終於能轉成正式醫師,我走什麼?」
林彥宏撐著下巴,終於不再擴出他臉上那笑,收斂表情:「以你的能力,在別處也不是找不到工作。實在不行,我給你開一家私立醫院,你不會沒飯吃。走嗎?」
他問我。
我將那疊蝦仁推回去他面前:「不走,別在無產階級面前炫富。快吃吧,我下午還有事。」
要收回手時,他突然捏住我的手腕,他的手一如往常,總是低於正常溫度,涼絲絲的。
「林羽白,你有很多選擇,我會給你,你不要總是悶頭往一條路上沖。你等他多少年,我就等你多少年,你放下了,我放不下。」
12
我不知道醫院忙碌的生活是否確實需要一點八卦笑料當作調劑,反正林彥宏幾次三番的來醫院後,便已經成為她們口中的我的「熱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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