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愛我
「但我能怎麼辦,我什麼都沒法。我給周靈淵示愛無數次,他都不願意和我確定關係。而現在,他多厲害,他有錢、他有名、他什麼都有,我爸都不能拿他怎麼辦,所以,他就要拋棄我、拋棄我爸了。」
「我爸僱人在片場砸他的事情,他都有證據了,他還要告我爸。你說,我是不是挺悲涼的,周靈淵都出道 10 年了,我認識他的時候,我還是個高中生,他一直在我面前戴著面具。」
可能在當年事發那一晚,我被我爸媽鎖在家裡,周靈淵舉目無親,周圍都是謾罵和輕視嘲笑,少年驕傲的脊樑就已經被重壓壓的彎曲。
那個時候,周靈淵就變了。
罪魁禍首,是林彥宏的爸、是我的表姐、還是那些看熱鬧的人、還是那些名利追求構造的陷害,可能都是。
所以無論我怎樣彌補,怎麼堅持,周靈淵都出不來,他將自己鎖在其中。
我出現在他面前,就是種提醒,提醒他的傷疤、提醒他的過往。
他怎麼可能會對我有好臉色,我在堅持、在追逐,他卻在掙扎、在窒息、在煎熬。
我呼出口氣,搖搖頭:「我和周靈淵,真的已經徹底結束,你不用跟我講這些。」
她終於扯掉眼鏡,露出下面紅紅的淚眼:「誰說跟你沒關係!就是因為你們談戀愛,所以我父親才要在片場設計他,他才會生氣,他才會想要和我們決裂,他現在連演戲都懶得在我們面前演了。他要解約,他再也不理我了…」
15
我甚至在袁惜瑤的身上看見 10 年前的我自己。
活在一個真空的玻璃罩中,玻璃是她們營造的謊言,我在其中沾沾自喜。
然後謊言就如同玻璃易碎,輕輕一碰,我便會從高空失重跌入深淵。
我該對她有同病相憐的感觸的,但我在這封閉的車廂內,卻再無耐心:「那你也不應該找我來算這些東西。你跟我說,沒有任何用。我和周靈淵都已經不聯繫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情,我連他怎麼受傷的都不知道。」
手機在兜里震動,我想起身離開。
但袁惜瑤卻再次抓住我的手,她冷笑一聲:「呵,你不知道,他把你保護的多好,不讓你沾一點這些,不是你出現……不是你一直抓住他不放,我和他還會是現在這種樣子嗎?是你們家讓他遭遇那些事情,你還有臉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纏著他!就是你!」
我使力拿開她的手,實在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糾葛這些,我說:「那你告我吧。」
我關上厚重的車門,風適時而起直直的吹進我的衣袖褲腳,有枯葉被帶到我面前來。
我腳踏上去,踩碎那片泛黃的葉。
周靈淵什麼都沒和我說過,他在掙扎、他在籌謀、他在堅持,所以說,破鏡重圓就只是個笑話。
像是我腳底的細碎葉片,即使努力拚湊成片,那些裂痕也永駐其上,風一卷,就亂了。
我覺得莫名其妙的冷,微低著頭手插著兜往辦公室走。
路過某處座椅,有人直接將手伸過來,我沉在自己的思緒中被嚇一跳。
林彥宏將保溫桶在我面前搖了搖,帶著點審視的打量我的臉:「你在想什麼?」
我搖搖頭:「別給我送飯了,我不想吃。」
但林彥宏此次回國運行的手段便是——無孔不入,也根本不會聽我的。
他極其自然的跟著我進辦公室。
還在打量我的表情,然後突然出聲問:「周靈淵來找你了?」
我莫名其妙有些累,只將頭埋在胳膊里,撐在桌面上。
有人在我旁邊坐下,伸手輕輕順著我的後頸,這次的手心居然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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