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若父」就是指家中的長子,應協助父母照顧弟妹主持家務,家中父母不在(外出,世故)時,家中的老大要擔當起父母的責任,照顧好父母盡撫養和教育的責任。俗話常說:「老大生在前頭,長在前頭,吃苦也當在前頭,大的盡了本分,小的才會尊敬大的,」這個家才會好起來。但現實生活中,特別是在相對貧窮的鄉下,卻是另一種情況,在小強的身邊發生過很多類似的事情,那些年長的父輩們寧願把善意給了陌生人,也不願意給自己的親人。
奶奶葬禮時,每位前來弔唁的親朋好友都會遞上禮金,我當時還不滿10歲,奶奶葬禮的事我壓根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就被伯母安排了一個差事:坐在禮桌旁盯著禮錢,伯母當時讓我一定要看好這裡面錢。直到現在我仍然清晰地記得她當時說這話的例子。
奶奶的葬禮剛結束,父母送別所有的親朋好友之後,準備收拾滿院的狼藉,因為奶奶剛去世的緣故,所有人的心情都比較沉重,父親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是伯母剛進來就笑著囔囔說:「老小(對爸爸的稱呼),趕緊把今天收的禮錢拿出來,咱們兩家可以分分,這些年咱們光給別人隨禮錢了,今天終於見到回頭錢了」,伯母的話剛說完,父親冷冷地說:「大嫂,娘剛走,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這時旁邊的伯父瞪了伯母一眼,伯母才沒繼續說話。
過了大概2個小時,才算把家裡打掃一遍。在這個過程中,我被父母一直使喚,而伯父和伯母就端坐在那裡巍然不動,我當時小氣不過,便頂撞父母說:「憑什麼大伯大娘可以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幹,我卻要幹著干那」,父母被我的這句話一時問住了,愣在了那裡,這時伯母說:「這孩子,我跟你大伯累一天了,歇歇是應該的」,聽完伯母的話,我想回擊什麼,卻被父親的眼神給制止了。
家裡收拾清楚以後,伯母再次提及分「禮錢」的事兒,這時伯父在一旁也幫腔,父母知道今天如果不把禮錢分了,大伯和伯母是不會走的,父親只好示意母親把禮錢拿了出來,根據禮單的登記,一共有10100元禮單,這時伯母一馬當先道:「俺是老大,應該多分一些,我們拿7000,剩下的歸你」,聽完這話,一直沉默的母親忍不住地說:「嫂子,你這做得有點過分了吧,娘生病期間的醫藥費全是我們出的,包括娘的棺材,還有這些招待親戚朋友的費用等等都是我們出的,憑什麼這禮錢你要這麼多。」
當時我還小,並沒有聽懂母親的話,我只記得當時奶奶生病的時候,一直住在我們家,是父母帶著她去打點滴,是母親給她穿衣擦背,甚至奶奶去世時的壽衣都是母親給穿的,而伯母自從奶奶病後,她就沒來看過一次,甚至還攔著不讓大伯來探望,可是在奶奶的葬禮上,伯母竟是哭得最狠的人,後來我從課本上學了一個詞叫「厚顏無恥」,用這個詞形容伯母是再合適不過了。
再繼續說分禮錢的事,伯母聽完母親的話不僅沒有感覺到羞澀,反而擠兌父母照顧奶奶是別有用心,還說父母是為了圖奶奶的遺產(奶奶唯一的手鐲還被伯母早早騙走了),眼看伯母就要和母親吵了起來,這時一直不說話的父親出聲道:「好了,都別說了。」然後父親從裡面拿出7000塊錢給了伯母,伯母接過錢拽著大伯就離開了,當天晚上父親和母親大吵了一架,直到現在父母偶爾也會因為這件事兒發生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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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隨著我慢慢長大, 我也逐漸看清了當年的很多事,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上親情本就是一個連著一個的利益分離體,有些人只顧著自己的小家,而忘記維繫了大家,也有些人為了維繫大家的親情,而忽略了小家的穩定而父親明顯屬於後者,他為了維繫大家,而不顧及母親的感受,從某種角度上說,父親並不稱職。
從父親的這些錯誤做法中,我逐漸領悟到什麼才是真正的親情,真正的親情並不僅僅局限於親緣關係,不再是兩個人以後血緣關係就是親人,真正的親人應該是希望你好,而不是要求你為他好,這才是真正的親人,至於那些所謂有血緣關係,卻自私自利的人,只能算是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不是真正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