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孩子時婆婆身體不好,大姑姐伺候我坐月子,如今我這樣回報她
家和萬事興,一個家庭不管是父母與兒女之間,還是兄弟姐妹之間,只要大夥都顧全大局,多為家人考慮,那這個家就會興旺發達,反之,如果連家人之間都斤斤計較,那這個家庭的成員在社會上也不會有大成就。
一個女人一輩子最脆弱的時候莫過於生孩子,月子裡如果生氣,或者照顧不好很容易落下月子病,她會記恨一輩子。同樣,那些在月子裡被照顧得好的產婦,一輩子都會感恩照顧她的人。
我叫邊紅梅,今年55歲了,我和老公都是一家大型企業的普通職工,25歲那年,我倆結婚,至今已經30年了。
我是遠嫁,我老家是東北的,當年為了解決企業大齡青年找對象困難的問題,我們一大批年輕女孩從老家來到山東,分散在這家大型企業的各個二級廠礦當了工人。
我算是年齡比較小的,來山東那年我才18歲。
老公家是當地農村的,他是從部隊轉業後分到企業的,整整比我大了8歲,我們認識時,他都30多歲了。
老男人會疼人,這話一點也不假,從我們認識第一天,他就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寵著、慣著,哪怕只有一塊餅乾,他也是讓給我先吃。
婚後不久,我懷孕了。有一段時間,我吃啥吐啥,老公心疼得不行,整天挖空心思想著怎麼才能讓我吃下去不吐,好在熬過了那段時間之後,我慢慢就好了。
這成了後來兒子出生後,老公經常拿來教育兒子的理由,他告誡兒子:「將來,你可以不孝順我,但不能不孝順你媽,她為了生你,可吃盡了苦頭啦!」
當時,公公婆婆住在農村,婆婆身體一直不好,我懷孕期間,都是老公在照顧我,但坐月子怎麼辦呢?我娘家媽遠在東北,而且我嫂子也剛生孩子沒多久,我媽是不能來伺候我的。
那時候,還沒有雇保姆、請月嫂的說法,就算有,以我們當時的工資水平也請不起。老公一直在為這個發愁。
有一次,他從老家回來,興沖沖地跟我說:「不怕了,姐姐說了,你坐月子,她來伺候你!」
大姑姐比老公大5歲,但她在農村結婚早,那時候她的兩個孩子都已經上小學了。姐姐說她跟她婆婆說好了,讓婆婆幫忙照顧兩個孩子的一日三餐,然後她來照顧我坐月子。
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我跟大姑姐一直挺談得來,別看姐姐在農村,但她是初中畢業,屬於有文化的人,為人處事敞亮著呢。
預產期前三天,姐姐就從老家坐車來了我們家,一進門,我的天,姐姐手裡提著兩大包東西。
洗乾淨手後,姐姐一一打開讓我看,一包裡面是姐姐親手給未出世的小侄子,或小侄女做的棉衣棉褲,純棉的秋衣秋褲,還有幾個小肚兜;
另一包裡面是包孩子用的小被子,全部都是新里新表新棉花的純棉布的,竟然有三套;另外還有一個小包裡面裝的是尿布,姐姐告訴我,這些都是她用肥皂洗乾淨又用熱水燙過消過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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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我一把抱住姐姐,任憑淚水打濕了她的肩膀。這哪是一個姐姐該做的啊?
姐姐拍著我的後背說:「別激動,影響到孩子,這些都是我替咱媽做的,她身體不好來不了,著急著呢,你別怪她哈!」
我趕緊擦乾眼淚,搖著頭說:「我有你這麼好的姐姐,我還怪誰啊?就算我媽在,也想不到這麼周全呢,謝謝你啊姐!」
接下來的日子裡,不管是我在醫院,還是回到家裡,姐姐都寸步不離我左右。老公負責採買,姐姐就負責給我做飯,照顧孩子。
老公在家的時候,他洗尿布,老公不在就姐姐洗,每次,老公洗尿布,姐姐都不放心,怕他洗不幹凈,總是一遍遍交待他:「要先用肥皂洗兩遍,再用清水投洗兩遍,最後用開水燙一遍。」
搞得老公常常抱怨:「我都多大人了,能連這個都干不好?」
別人都覺得坐月子很漫長,但我卻感覺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出月子那天,姐姐做了一大桌菜,老公把公公婆婆也接來我們家,大家一起慶祝了一下。
姐姐又待了三天,總是不放心,直到老公一再保證,會好好照顧我們娘倆,她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我家。
姐姐回去的時候剛好趕上麥收,她不放心我,一割完麥子,還沒等打場呢,她就又跑來了,看到我和孩子都挺好,這才放心回去。
我兒子從小到大穿的棉衣棉褲都是姑姑做的,姐姐常常對著兒子說:「姑姑沒別的本事,也沒有錢,就只能給你做點衣服了,只要我侄子不嫌棄,我會一直給你做到長大。」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都是相互的,我兒子對他姑姑從小就特別親,這一點讓我妹妹經常吃醋。後來我妹妹也從東北來了山東,她也經常給我兒子買吃的,但不管她怎麼誘惑我兒子,在兒子心裡,小姨始終不如姑姑親。
一轉眼,孩子們都大了,我們也老了,婆婆早些年去世了,她生命的最後幾年,我和老公都還沒退休,一直是姐姐在照顧她,不管多累,姐姐從來沒跟我們抱怨過什麼。
我退休後,把公公接來了我們家,就為了減輕姐姐的負擔,因為她還有自己的婆婆要照顧。
天有不測風雲,前年,姐姐去地里幹活的路上被一輛摩托車颳倒,造成胯骨骨折。
我兒子得知後,立即把姑姑接來了我家這邊的醫院,這裡畢竟比鄉鎮醫院醫療條件要好。
出院後,兒子跟我商量後決定,把姑姑接到我們家照顧,因為他的兩個表姐都已經結婚,家裡都有小孩,兒子覺得還是把姑姑接在身邊放心。
對兒子的決定,我很欣慰,不說別的,就是姐姐照顧我一整個月子的情分,也是我這輩子不能忘記的,給她端水端飯,洗臉洗腳我一點也不覺得煩。
一直到一個月後姐姐痊癒,我才放她回了家。去年,姐姐家的小外甥女要買房子,首付還差幾萬塊錢,我二話沒說就把錢轉了過去,外甥女跟姐姐說了這件事,姐姐總覺得不該給我添麻煩。
我動情地說:「姐,你這說的這是啥話,咱們兩家一共才三個孩子,誰有困難咱也得想辦法解決,你拿你侄子當親兒子,我們也一樣,兩個外甥女就跟親閨女一個樣。」
我好多朋友都羨慕我和大姑姐的關係,我也覺得自己特別幸運。有人說月子仇女人會記一輩子,同樣,月子裡的恩情我也會記姐姐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