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長兄如父」,父母去世後,我卻拒絕兄弟姐妹來我家團聚
我出生於農村大家庭,家裡一共有五兄妹,我是家裡的長兄,今年58歲。
在五兄妹之中,我家的條件是比較差的,因為我是長兄,初中畢業後,就被父母叫回家,跟著他們耕田務農,養育弟弟妹妹,可以說,那時候的我,是家中第二支柱。
也因為如此,我沒有學到什麼知識,半輩子都在農村待著,娶的媳婦也是隔壁村的。不像弟弟妹妹們,都有不錯的發展機會。
我底下四個弟弟妹妹,分別是二妹、三弟、四弟和五妹。二妹學歷差點,只考了中專,三弟四弟五妹很厲害,都考上了大學。不過他們四個紛紛都走出了農村,在20多年前,就在大城市安家立足,過上了城裡人的生活,有房子車子,上著最清閒的班,拿著不菲的工資。
而我呢,父母老了,我就得履行長兄守家的規矩,繼續留在農村,操持著他們留下來的田地,和照顧年邁的父母。
其實,過去父母還在的時候,我沒覺得這樣有啥不公平,而我們五兄妹之間感情也不錯,每到過年過節,其他兄妹回到家裡團聚,一大家子相當熱鬧和諧。
那時候我還沒另外建房子,五兄妹加各自的小孩加父母,近20口人,就擠在一個老祖屋的5個房間裡,男地跟男,女的跟女的,兩三個人一間房,小孩子就一間房間,擺幾張雙架床,一波小孩住在一起。
雖然這樣住起來,很是不便,洗澡也好,上廁所也罷,都覺得有點困難,但過年過節的短暫,加上每天的都熱熱鬧鬧的,就基本能覆蓋這些不好。我們五兄妹每年都會在家裡打牌,不管輸贏,都是開心的,因為贏的人總會拿出大部分錢來,給家裡添置東西,或者直接買一堆煙花爆竹來燃放,好像輸贏就是一個娛樂的過程,最後都是可以享受到快樂的。
另外父母都還在的時候,我們家和諧得讓人羨慕不已。男丁聚在一起,跟著老父親一起各種搗鼓,什麼修房子、砍柴火、打魚塘,甚至有幾年還一起殺豬來著。而女人們呢,就在母親的帶領下,忙活各種家務和一日三餐。20口人的大家庭,在那個還沒有智能家電的情況下,也是事情挺多的。每天都搞兩大桌子的菜,吃完又要刷一堆子碗,而且大家子的衣服,出動好幾個女人都要忙活好久。
雖然每年過年回去團聚,忙得事情常常比玩的時間多,但我們卻都很開心。而且好像父母還在世的時候,家裡就有種引力似的,每年都是五兄妹聚得很齊,我們三兄弟老早就回家陪父母,其他兩個妹妹,就是年初二才來了,不過都會住到年初五六才走。
可這一切都是在父母還在世的時候,才有的局面。
當父親走後,然後我們再回來跟母親過年,就覺得缺少了很多愉快的氛圍,好像少了什麼,過起年來也開始應付了事,家人之間的歡聲笑語也漸漸少了。以前大家聚在一起,都覺得過年的時間太短暫,兄妹之間有很多說不完的話,玩不盡興的麻將,可家裡少了父親之後,大家都有點厭倦了一樣。
我兩個弟弟不再一放假就回來了,都是等到年三十年夜飯之前,才緊趕慢趕得回來。兩個妹妹也是,經常約不到同一天回娘家,有時候今年她不回,要麼就是明年她不來。住也住不久,最多兩個晚上就各奔東西回自己家去了。
看著一年不如一年的家庭氛圍,母親都很傷感,總是會在兄妹都走後,在大門口落寞發獃,好像還沒過夠一樣,年就過了,子女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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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後來,在8年前,母親因病去世後,母親在臨終前交代,要我好好地經營好這個大家庭,不能她走了,這個家就散了。
而我五兄妹也謹記母親的交代,她留下來的幾萬塊存款,我們沒有分,是我提議把這錢拿來作為家庭基金,以後逢年過節或者清明祭祀父母,拿來當做聚餐和一些開銷。其他兄妹都一致同意把這錢放我這,而過年過節的時候,我家就成了他們團聚的據點。
一開始那頭幾年,經營起這個大家庭,我還覺得自己挺偉大的,每年都能號召兄弟姐妹來我家吃飯。母親去世的第二年,我搬離的老房子,在村頭做了一棟二層小洋樓,其他兄妹年年都是到我這個新家團聚,房間很多,足夠一大家子生活。
那時候的我,真覺得自己把兄弟姐妹都維繫好了,這個大家庭也回歸到當初父母在的時候,那樣和諧幸福。可是,堅持了幾年後,我卻發現,長兄如父的責任,讓我和妻子很吃虧,也很遭罪。
兄弟姐妹年年來我家團聚,雖然說是熱鬧的,但是他們是開心的,因為他們來我家是客人,可以盡情地玩,而我們是家主,得不停地伺候他們。
每年過年,我們家從年前一個月,到年後大概一個月半都是沒得閒的。前一個月,我就得去買半頭豬,腌制各種臘肉臘腸;年二十五六,開始打掃屋子,把每個房間的床單被套拿來洗曬;進入年二十七八了,又要和妻子一起炸制幾大籮筐的年貨。年二十九那天,是我們集市最後一天營業,我又要趁著那天,把過年那一周的菜啊肉啊都得採購好。
真到了年三十,三弟四弟兩家人先回來了,我們兩夫妻加孩子,也得繼續忙著,因為他們來我家,幾乎都不幫忙的,男的每天打牌放炮還可以說,可那些弟媳們,幾乎不會動手幫忙的。也跟著東家串西家,打牌嘮嗑吹水。好像我們兩夫妻就是他們的保姆似的,一天到晚在家忙活著伺候他們過年。
即使年初二三,兩個妹妹來了之後,也差不多,我二妹人還好點,會來幫忙做點事,但人家也是待個一晚上就走的,根本幫不了多少。每到過年,最辛苦的就是我妻子,以前父母還在時,他作為長嫂就得幫著公婆招呼弟弟妹妹,如今父母走了,還是什麼都得她來。
弟弟妹妹回來過年過節,除了啥都不幹,就光等著我們伺候以外,他們走了,還要滿載而歸地離開。我們年前製作的臘腸年貨那些,甚至後院養的雞鴨,都會被他們給帶走,幾乎沒有剩的,他們也從不客氣。
回來的時候,就帶點年貨禮包,幾瓶酒,給我家孩子一點紅包,其他啥都沒有,給他們住的房間破了,或者家電家具壞了,他們也不搭理,全要我們自己出錢修。
有時候,沒注意,沒把他們的房間搞乾淨,還會被嫌棄。或者年貨不夠分,更或者回禮少了,都會被他們耿耿於懷地記著。
這些都讓我和妻子很是憋屈,我們沒得到兄弟姐妹什麼好處,卻要年年都像保姆一樣伺候著他們。前年,因為疫情,我以為他們不會回來,誰知紛紛都跑回來,有些還帶病回來的,搞得我們家沒事的,也被感染了。
去年,我和妻子決定不再招呼他們了,年年忙也忙怕了。我妻子身體不好,也沒辦法伺候他們了,我跟兄妹們說,我妻子招呼不了他們了,他們要回來可以,那就回老房子祭祀下父母,然後簡單自己在老房子裡煮點東西吃,就各回各家吧!
我以為他們會理解我的不得已,誰知兩個弟弟就說我這個大哥不行,拿了父母的遺產,卻不作為。兩個妹妹也說,不去我家那還能去哪?更說我是做大哥的,就應該接替父母的擔子,招呼他們團聚,如果我都不搭理,那麼這個家就散了,而我就是那個罪人。
儘管他們怎麼說我,我還是選擇無情一點,不是我自私了,也不是我不想這個大家庭團結下去,而是我也身不由己啊,總不能一直犧牲我這個小家,來滿足這個大家吧?
而且弟弟也是家裡的男丁,他們也比我更有能力經營這個大家庭,為何就要我來承擔這個責任呢?都說父母不在,長兄如父,大媽不代表做長兄的,就要繼承父母的義務,一直要無私地為兄弟姐妹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