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相見時難:名利場也心碎》,作者:胖達菲菲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我為了得到頂流男演員沈之晏的愛,意外懷孕後,還去做女明星的替身吊威亞 亞。
意外墜落山崖的瞬間,我竟看到他和她在房車裡交疊的身體。
直到「新的我」醒來,復仇之路才剛剛開始。
1
我是因為深愛著沈之晏才出道做演員的,哪怕他是海王,我也並不在意。
從沈之晏還是個龍套演員的時候,我就已經是他的粉頭了。
愛他關注他,一路走來,喜怒哀樂,夢想與成就的激動,都是源於他。
他在走紅做頂流藝人之後,緋聞不斷,業內幾乎大半女明星,都與他有版本 多樣的花邊新聞。
而我,只是一個與這一切都沒關係的吃瓜群眾,但我想賭 一把命運,想賭上一切年輕,換來能跟他有點關係的機會。
不然,錯過這個路口,未來餘生的平庸,我一眼都能看得到頭,無非是找個 安穩工作,嫁個老實男人,在雞毛蒜皮的瑣碎里,消耗著對世界的全部幻想。
儘管我的顏值和身材,沒有一樣能拿得出手,還是靠著滿腔熱血,在他經紀 公司海選的時候,成功簽約做了新人演員。
而我卻並不知道,這場賭局才剛開始 開始,全身而退已經絕無可能。
迎新宴當晚,滿場都是大胸美人,連我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那時的我,平 庸,樸素,無人關注,甚至還想著能靠近沈之晏多拍幾張高清原圖也是好 的。
沈之晏的出場,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的身上。
我遠遠地站在人群後面,就能看到 呼吸著和他在一個空間的空氣,我就已經甜蜜得要死掉了。
他給我的,遠不止這些。
隔著人群的圍牆,他露出自己招牌的笑容,視線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我無法 判斷,這是他的習慣,還是對我的特別禮遇。
那個晚上,我穿著並不合身的晚禮服,一直坐在他的旁邊。
悄悄地屏住呼 吸,聞著他身上的古龍水味。
我舉著酒杯,輕輕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趁著他與別人打招呼的瞬間,偷看 他完美的下頜線。
他竟低頭看向我,順勢吻了過來。
我喝酒不會醉,那個吻卻讓我失去了心智。
與他牽著手一起離開。
那雙手, 是把我拉進深淵的誘人蜜糖。
我以為,我掉進他的深淵裡面,可以得到我想 要的是一切,哪怕是他片刻的愛。
女人輸起來太容易了,一道小小的防線,我 撤下去,連片刻的猶疑都嫌多。
他把我帶去了酒店頂層他常年包下的總統套房 房裡。
剛進了房門,我就像個新鮮的禮物一樣,赤裸裸地被他全部打開了。
整個晚上,我像做夢一樣擁有著他的身體。
緊緊抱住他肌肉線條漂亮的肩膀和 胳膊。
第二天早晨醒來,我還在他的臂彎里乞求溫存,我這個小小的灰姑娘,難道真的 地睡到了自己的王子嗎,這就是我陷入賭局想要的東西?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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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男人麼,得到他,就是失去他的開始。
隨後他的助理就把我請出了房間。
關門的瞬間,他冷淡的聲音飄過來, 「你該不會以為,你一個小透明女演員,還會跟我有故事吧?」
他是要我放棄痴心妄想,還是從頭到尾都是我的痴心妄想,這就是他最本真 的樣子而已?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我一不小心燃起來的愛意綿延。
2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在腦子裡把前一晚的情節倒推無數遍,恨不得仔細放大 觀察每一個細節。
如果這就是結束,我的心裡竟有一絲絲的不甘。
有種剛開場,給我發了一顆 糖,就要我離開的感覺。
我看著他的微信對話框發獃,想說些什麼,又全部刪掉。
他竟發來一句話,「我在等你的正在輸入很久了。」
「因為珍惜和你說的每一句話。」
「以後還可以說很多話。」
但那之後,我在公司里見到他,他真的拿我當一個透明的人。
視線一掃而 過,而我在角落裡,等他一瞥的關注就心滿意足。
我在電梯里,想等他出來暫時休息的時候,單獨和他說一句話也好。
但我卻看著他,像那天牽著我一樣,牽著另外一個女演員,一起撕磨著乘電 梯上了層頂。
我怨恨,也不甘心。
但那種無言的掙扎,所有的眼淚,都只能打碎了咽回肚子裡。
我不想在他眼裡只是小透明,但我的確是。
公司給我發的通告,都是連台詞都沒有的小角色。
甚至有時候,還要坐在其他女演員 SUV 的後備廂位置上,一起趕往片場。
一次給他主演的古裝劇跑龍套,氣溫零下的冬天,我穿著濕衣服躺在一邊, 扮演投井而死的丫環屍體,女主角一直不在狀態,反反覆復拍了幾個小時都 沒錯。
導演休息的時候,沈之晏拿著助理給他的棉大衣,裹在了我的身上。
他開玩笑地說,「要是再沒人理她,真的就要凍成屍體了。」
他把自己桌上剛煮的熱咖啡親手塞在了我手裡,把我冰涼的手裹在他的手心 里,幫我取暖。
卑微的人最好安慰,施捨的一點點善意,就能買走她的原諒,甚至一切。
陷 在冰冷里的我,好像剛剛熄滅的那一點點幻想,又被這散碎火星點著了,燒 的聲勢浩大。
晚上收工後,我和他一起離開了劇組。
又去到市中心的頂層總統套房。
他抱著我,我看著城市的璀璨霓虹。
一想到這浮誇的幸福,我只能做短暫的 觀光客,悲涼的情緒上涌。
這一切,對於此時的我,都很虛無縹緲。
從我站在這裡的第一刻起,我就沒 有能贏過他的可能,故作冷靜的每一分鐘,都是一種折磨。
於是我向他交出 了底牌。
我說,「我恐怕是,要愛上你了。」
他的手忽然鬆開了。
整個晚上,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沒理會我一 句。
我知道,我愛上他這樣的人,哪有資格,談論感情。
但自那之後,我可以 在他面前坦蕩蕩地痛快,如果要裝作不愛他,我做不到。
那種掩飾,我對不 起過去的自己耗費的時間和心力。
第二天在劇組,我得到了一個有台詞的丫環角色,替別人演一場戲。
但那一 天他沒有出現。
我沒忍住,試探著發微信告訴他。
他沒有回覆微信,也沒有接電話。
後來我才知道,並不是導演賞識了我的演技,而是我所替代的那個女演員, 跟隨沈之晏一同去了酒店。
他們一起從跑車上下來的時候,沈之晏冷眼旁觀的,看著我在第十八次拍著 被人扇耳光的戲。
為了效果,都是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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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沈之晏坐在導演旁邊的椅子上,嘲諷道,「她的演技 真爛,這樣動手都拍不好。」
最後一條,我終於流下眼淚。
導演說,「早這樣就對了。」
我的眼淚不是為戲而流,是為我的真誠而流。
難道我把自己的愛意全部扒光了擺放在他的面前,能換回的,只有這一份輕 視嗎?
3
沈之晏對我越是冷漠,我的思緒越是被他填滿。
他的笑容,他的無視,他的沉默不言。
在我的心裡,成了猜不透的謎。
日日消磨著我的心,把我最後的防線一退再 退。
我那時單純的,決定為愛活一場。
能見到他,我的日子就有盼頭。
只要是沈之晏去的通告,我都免費跟著去,甚至幾乎替代了他助理的工作。
照顧衣食起居,或者,早晨在門外,等他房間形形色色的女孩出來,告訴他 這一天的行程安排。
跟在他身邊做舔狗,是我誤以為能得到愛情的方式。
就算他是個千年的冰川,我的真心湊上去,總會融化一點點,哪怕一個巴掌 大的位置,因為我而變得柔軟,我便覺得一切皆值得。
我和他出去拍戲,因為重複拍攝,沒能按時送上午餐,他卻說,「你知不知 道,演技這麼差,真的沒必要繼續當演員。」
那時跟我演對手戲的人,也是我們同一家公司的新人,許康。
我和許康坐在角落吃盒飯對台詞的時候,他說,「你以後一定會紅的,你這 麼棒。」
我看著許康,腦子裡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沈之晏也這麼講就好了。
許康為我獻上他的關注,可我心裡的位置,被沈之晏占滿了。
我沒辦法,多 給許康留出一點點的位置。
我和沈之晏一起到國外拍他新的廣告片,當晚他就食物中毒,送到醫院打 針。
他發著高燒的時候,緊緊拉著我的手。
他說,「有你在真好。」
能聽你這麼說真好。
我一直在等一天,他會真的愛上我。
我守在這千年的冰 川前,等的不就是這短暫的晴朗。
沈之晏恢復之後,因為航班改簽,我們在當地多了一天的逗留,他晚上約我 到附近的一家餐廳見面。
我滿心歡喜,精心化了一整個下午的妝。
女為悅己者容,心為深愛者死。
到了地方才知道,他是要我去購物中心,幫他挑選回去送給女明星的禮物。
我餓著肚子,把八層的購物中心轉了個底朝天。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原來做 什麼,都是想圖他看見你的時候,是高興著的,哪怕是要你去幫他討好另一 個人。
我把大堆的購物袋放到他的行李車上,滿頭大汗。
他說,「今晚有空 嗎?」
那句話像是個咒語,把我的理智又給銷毀了。
我忽然明白,當你願意給一個 人掏心掏肺的時候,對他是恨不起來的。
面對他溫柔的一瞬間,那些苦味的 怨恨,都被我一把推出了門外。
晚上我去他的房間,裡面已經有給我準備好的睡衣,我穿上,柔軟又舒適。
但我站在浴室的鏡子前,從反光里看到後背的刺繡,是人名。
那是別人的名字,我猜,大概是哪個女孩,放了他的鴿子,我不過又是一個 臨時的替補。
替補也好啊,至少,他這一刻想到的人,是我。
我像是個向日葵,時時刻 刻扭頭轉向他,等待著他施捨的注視。
燈被關掉了。
他的注視和黑暗融為一體。
在黑暗裡,我為了修復傷口所築起 的鱗片鎧甲,又為他統統消失。
沈之晏的呼吸聲和我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我在這深淵裡下沉。
在下沉的過程里,過往那些期待、委屈、不甘、痛 苦、怨恨,幻化成一個一個小氣泡,把我的心一層層套了起來,像是一種保 護機制的啟動,讓我在觸及谷底之前,忽然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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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推開他,我說,「如果我做不了你身邊唯一的人,那我們就到此為止 吧。」
我的耐心和期待,已經被消磨得見了底。
又或者說,我已經看到了自己底線 的位置,已經沒有為他再次後退的餘地。
他說,「下個月有個武俠片,不如,你去給女主角郝佳拍替身。」
「為什麼?」
「現在你的演技肯定不在郝佳之下,這也是未來發展的墊腳石,那個導演的 作品,每年都會拿國際大獎。」
「你以為我來做演員是真的想紅嗎?」
我恨他為什麼不明白,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為了他。
他說,「拍完那部戲,我就在公司官宣我們的戀情,你是唯一的女朋 友。」
我以為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在海王的魚塘里,號碼牌終於排到了前面的位置。
回國之後,我拿自己的所有資源,去爭取到了那個武打替身的機會。
愛情的 台階,我爬上去了。
事業的台階,我也要順勢而為。
但是,我懷孕了。
放棄工作麼,那我怎麼能有力量占據沈之晏身邊的位置。
放棄孩子麼,那我 在轉身之後,又會隨時輸到底掉。
成年人不做選擇,我選擇都要。
4
以我在公眾面前的知名度,未婚先孕,哪怕是自己出錢買熱搜,都不會掀起 一丁點水花。
也許還會被其他女粉絲說,我是故意來蹭沈之晏的熱度。
懷孕的事,我沒告訴任何人。
那個秘密在我的肚子裡,和我對沈之晏的愛一樣,在等著能夠見光的那一 天。
這是在我踏上這場賭局之後,手裡得到的最大的籌碼。
那部武俠電影資金充裕,迅速籌備開機。
劇組的環境十分原始,在荒無人煙的森林當中實景拍攝。
我替郝佳吊著威亞 飛來飛去,臉上被樹枝劃出了不少傷。
沈之晏幫我過來處理傷口,我因為孕期反應大,一直吐個不停。
其他人,並 不在意我這個小小的替身。
他問我,「你是恐高嗎?」
我說,「我懷了你的孩子。」
他點點頭。
沒做聲。
我原本期待著,就此之後,我就可以成為沈之晏的女朋 友,名正言順地,站在他的旁邊。
我們擁有一個家,一個三口之家。
和那些 盯著螢幕,吃我們瓜的觀眾一樣,是最簡單純粹的感情關係。
晚上我疲憊收工,沈之晏已經回到自己的房車裡休息。
他似乎是忘了我一般,緊緊關著門,手機沒有信號,我站在外面仿佛被遺 棄。
我猜想,他是怎麼了。
是在想怎麼拒絕我,還是在懷疑,那孩子是不是他 的。
還是以為,這又是我捆綁他的一個藉口。
導演查看素材,效果不滿意,把我喊出來再補拍晚上的戲份。
我要吊威亞從 山崖飛下來。
道具老師因為睏倦疏忽,威亞出現意外故障,我直接從山崖頂端飛了出去。
人在瀕死之前,會回憶起這一生最難忘的記憶。
關於沈之晏的一顰一笑,他 的冷漠和殘酷,摺合成畫面里的片段,在我眼前回放。
墜落的瞬間我絕望地睜開眼。
仿佛有個聲音對我說,你睜開了眼,還可以看 他最後一次。
但我並不知道,那一眼,把我過去對他的愛,全部兌換成了不可挽回的恨。
我的視線竟捕捉到一輛房車的亮光處,從打開的車門,看到了沈之晏和郝佳 交疊在一起的身體。
原來在如此迅速的墜落中,視線里的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我是郝佳的替身。
這一天,我替她死去。
後來的感覺,我仿佛陷進了實體的黑暗裡,沉沉下墜無窮盡。
醒來已是一個月後。
全身都在床上動彈不得。
臉上一直是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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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我撿回一命,但是已經徹底毀容,我們的孩子也已經意外流產。
我不再是過去的我了,我的籌碼,我的這個人——過去那個叫楊希的替身女 演員,徹底完蛋了。
跟在我身邊的,只剩下那個過去把我簽進公司,還等著和我一起賺錢的小經 紀人。
經紀人說,片子已經殺青。
殺青宴上,沈之晏和郝佳官宣了戀情。
我原來還沒有死,卻讓我再看看,這個世界有多麼的糟糕。
我營營役役想要 的一切,每努力一步,都會倒退十步。
為什麼有的人,卻拿走得那麼輕 松,吞棄承諾也不需要任何代價。
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比我過得快樂,是因為他們沒有心嗎? 經紀人告訴我,原本簽約公司的對手公司老闆,願意出錢給我整容。
但以後 只能隱姓埋名,簽下終身經紀約,做這個公司的秘密武器,在娛樂圈打贏沈 之晏所在的公司。
我願意。
手術改變了我的容貌。
而我,掏空了自己的靈魂。
我知道自己為什麼輸了, 就是因為,那顆心太容易被融化,被改變。
如果它不存在,就不會渴望任何 人來填滿它。
做一個空空的美麗皮囊,從那一天起,我將所向無敵。
5
過去我的名字是,楊希。
如今我的新名字是,如汐。
不知名女演員楊希吊威亞死去的新聞,在網絡沒有掀起一丁點水花。
漫長的整容恢復期,所有人很快忘記了楊希。
如汐活了過來。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沈之晏。
我一直在等著,哪一天與他重逢。
離開醫院後,我接的第一部電影就是與一線的導演合作。
贏得了各種大獎之後,我迅速成為頂流女明星。
我幫許慎梁的公司,賺的錢直達行業巔峰。
很多的男人朝我湧來。
他們喜歡我的臉,喜歡我的身體,但沒有人給我愛情。
我遊走在他們中間,每張臉並無不同,都是空洞的慾望和笑容。
原來沒有心 的感覺,就是這樣在雲端行走。
我也擁有了在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
我帶那些男人回來,在每一個人離開之後,所有的擺設都會恢復原樣。
那個房間像我的心一樣。
誰的痕跡也沒有留下過。
躺在床上的男演員,有紅的,不紅的。
他們問我,你愛過嗎? 我說,「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與沈之晏重逢,是在導演辦的電影慶功宴上。
燈光下的他,魅力還是能夠反覆吸引著我的注意。
我用練習過無數遍的,認真又怯懦的眼神從他身上划過。
我知道他最擅長捕 捉我這樣新鮮的面孔。
他的助理過來,塞了房卡給我,告訴我,晚上沈之晏在房間裡等我。
我把房卡塞了回去,我對他的助理說,「要沈之晏親自來請我。」
整場慶功宴,我與他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沈之晏全程沒有對我說一句話。
散場之後,我在門口等他,門口,露出高跟 鞋的影子。
他走近我,在那個攝像頭的死角,在記者嘉賓們回頭的瞬間,我狠狠吻了 他。
是愛嗎,還是某種告別,還是重逢的驚喜,我自己無法分辨。
沈之晏又湊在我的耳邊說,「今晚我們去哪裡?」
他又帶我去了,在頂層的總統套房。
那是過去,我曾站在鏡子裡審視過我醜陋身體的地方,而這一次我不再是那 個我了。
沈之晏說,「你好像突然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我說,「是呀,難道愛情這東西需要買種子嗎?」
他說,「愛情的種子需要提前準備。」
我說,「那現在也不遲。」
說完我把身上繡著我自己名字的睡衣脫下蒙在了他的臉上,拉著他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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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那張我們曾一起相擁而眠的大床。
許久未見,他的身體還是和以前一樣,我甚至能沿著他的肩膀上的肌肉軌跡 一直遊走到他的後腰。
我新鮮的身體給了他很多探索的空間。
天還沒有亮,我把他放在我頸後的胳膊抽了出來。
我起身,把留在這個房間裡的所有痕跡都打掃乾淨。
床上的褶皺,地毯上的頭髮,還有打濕的拖鞋。
我像是打掃乾淨了,第一個屬於我贏過他的戰場。
這一刻,我知道了我整容「復活」
的目的。
我要打贏的,不只是一家公司。
我要讓沈之晏,感受到我感受過的全部疼痛。
如果他可以沒有心地活著,那 麼我也可以。
如果它是全世界最冷漠的冰川,那麼我也可以。
因為當下贏過他的感覺,讓我覺得恐懼又興奮,心疼又惋惜。
我回到對面酒店那個屬於我自己的總統套房裡,一覺睡到下午。
是復仇的暢 快,還是玩遊戲的疲憊,似乎都有,但交織在一起,把過去的我和現在的我 又糾纏在一起。
我太累了,累到回憶的力氣都要沒了。
他的微信和電話都被放在了我的黑名單裡面,他的助理也聯繫不到我。
6
這些年,我身邊的男人接連不斷地換,甚至和我換的高跟鞋一樣多。
新鮮感大概只有一次。
我帶著那些年輕的男藝人們出席不同的活動。
我與他們相識,然後再忘記。
有時我牽著不同的人的手,一起路過沈之晏的身邊。
他的肩膀旁,也是其他女人好看的臉。
他的視線悄悄地在我的身上停留。
我知道,他記住我了。
他記住現在的我 了。
驕傲的沈之晏,怎麼可能會忘記一個搶先忘記他的女人? 一次我們參加當地的旅遊節目代言活動,要一起在小船上,穿過整個城市的 河流。
我和沈之晏被分在同一條船上。
我拉過沈之晏的手,藏在攝影師的鏡頭背 後。
我對他說,「如果今天這艘船出了意外,我們應該怎麼辦?」
沈之晏半彎著腰晃晃悠悠站起來,學著泰坦尼克里的口氣說,「You jump,I jump」。
沈之晏萬萬沒想到,我站起身脫掉鞋子,摘下首飾,一個轉身就跳下了船。
沈之晏不知道的是,當我縱身一躍的時候,我已經邀請他進入我的賭局了。
我要毀掉他的心。
整個節目的人都因為我而暫停了錄製。
這一天我賭了一把,我賭上了那一身價值幾十萬的裙子,站在髒髒的河水 里。
不出所料,沈之晏毫不猶豫地下來救了我。
在醫院的時候,我對他說,「如果你今天為我死去,我這輩子都記得 你。」
醫生過來給我打吊瓶,我說害怕。
把臉埋進沈之晏的懷抱里。
病床旁,沈之晏幫我抹著藥水,一滴滴地流進我的胳膊。
我和他說,「我怕打針要吃軟糖」。
沈之晏派了他的助理出去買。
我說,「我要吃沈之晏親自買來的。」
沈之晏剛一出門,我就讓護士把我的針頭拔了,我也在醫院裡消失了。
晚飯時間,我喊了許康出來一起在旋轉餐廳吃大餐。
生病讓人疲憊,我需要 一張讓我放鬆的臉。
許康因為過分低調,這些年還是沈之晏公司里的十八線男星。
沈之晏頻頻來電,我把手機轉成靜音。
他給我微信發了消息,他轉遍了周圍 的便利店,每種口味的糖果都買了一袋。
但坐在我對面的許康,是我現在魚塘里最喜歡的一條魚。
他性格不溫不火。
無論我多麼冷漠,他都一直在我身邊,仿佛是個不需要插 電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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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熱情地轉著頭,永遠朝向我這樣冰冷的人,誰會不愛? 你靠向他的每個瞬間,都會被溫暖包圍。
我點了蝦,但是做了美甲的手不方便剝蝦殼。
每次和許康吃飯,他都認真地 替我剝好,把叉子送到我的手上。
笑著看我吃下去。
這一天我的樣子還挺狼狽的。
新做的頭髮被河水打濕後弄得亂七八糟,胳膊 也被劃了傷口。
我整個人憔悴地坐在他面前,連妝都沒有化,但他什麼都不問。
他知道,我不想說就不要說。
一個眼神就夠了。
許康對我做的所有甜蜜的事,和過去的我對沈之晏一個樣。
我在許康的身 上,一直都看得到那個楊希卑微的影子。
我對許康的不冷不熱,若即若離,也和沈之晏對我的一樣。
我喜歡許康嗎? 抑或是,只是同情過去的我自己。
7
所有的男人里,我見許康的次數是最多的。
因為依靠他和沈之晏在同一家公司的關係,我得到了很多接近沈之晏的機 會。
許康有了我的幫扶,自然也能給公司賺不少錢。
只是跟我曖昧不清的緋聞, 就足夠讓他微博多了上千萬的粉絲。
他們公司里的人,也願意讓他跟我的關係曖昧不清。
關係一旦有個結果,所 有的故事都該結束了。
哪怕如今許康,還是一個小小的龍套演員。
我依然願意給他探班,到劇組裡客串一個只有一秒鐘的角色。
坐在男主角位置上的沈之晏也一直在暗中觀察我。
沈之晏和許康一起在郊外拍戲,遇到了難得一見的大暴雨。
沈之晏端過來咖啡,我和許康一人一杯。
沈之晏趁著許康去洗手間的時間,過來問我,「為什麼我在他的世界裡,總 是突然出現又消失」。
我心裡想著,過去的你不也是這般對我的嗎? 我說,「愛情的種子不一定一直要在土裡的,偶爾離開透透氣,也許會長得 更健壯。」
雨越下越大,我卻讓助理送來一把傘。
我拉著沈之晏,去遠一點的地方散散步。
大雨成了灰色的帘子,站在其中, 他抱緊我的肩膀。
他光著腳,我穿著他大號的運動鞋,一路沿著山腳一直朝前走。
我們遇上泥石流的時候,沈之晏下意識地把我推到了一邊。
那一瞬間,我有點後悔玩這個賭局了。
原來被一個人愛著,是愛慕他憎恨他 又擔心他。
他被山上落下來的滾滾泥漿埋住。
我沒有退路了。
我用手,翻找著沈之晏。
我大喊著說,「沈之晏,你現在死的話就太早了。」
我的手被砂石劃得全是鮮血。
我想他死了,我又怕他死了。
原來這就是復仇 啊,在折磨他的同時,我也沒放過我自己啊。
我以為我再也找不到沈之晏了,這麼早就下線,我真的有些不甘心呢。
劇組人員和許康一起跟過來找我們,他們聽到了聲音,看到這一幕,我一個 行走的泥人,雙手沾著血,正在那一灘泥漿裡面努力翻找著沈之晏。
這兩個頂流明星的意外,足夠讓他們從此結束職業生涯。
所有人跟我一起找沈之晏,我和許康發現了他那隻伸出來的手。
我們一起把他拖了出來。
沈之晏昏迷之前,我對他說,「你今天不可以死。
因為你住在了我心裡。」
沈之晏在醫院裡住了很久。
他有幾處粉碎性的骨折。
我又開始照顧他,一日三餐,煲粥煲湯吃水果。
甚至他偷偷喝的咖啡和垃圾 食品,我都安排給他送來。
我要讓他知道。
沈之晏,在你沒命的時候是誰在你身邊? 每天有無數個女人給沈之晏送來鮮花。
他病床旁的花瓶里只擺著我的那一 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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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在他出院那一天,他說要等我一起離開。
我知道我快要贏了。
但竟然沒有多快樂。
8
我和沈之晏還一起簽下了一部大導演的愛情電影。
我們出雙入對起來,一起坐車去往片場八卦新聞上,都說我們形影不離,如 同夫婦。
那是已經死去的楊希,多麼渴望的日子。
這天早晨,我起得異常地早。
找到了食材,做了大份的三明治,裝在餐盒 里,帶去劇組吃。
拍戲的空檔,我拿出三明治來跟沈之晏分享,其他演員眼紅地說,「沈之晏 已經能吃到愛心午餐了?」
沈之晏看到三明治,突然愣了一下。
說,「過去有個朋友,也常常給我做三 明治。」
我一時手抖,三明治掉在了地上。
只好把我手裡的那半給沈之晏。
沈之晏只吃了一口,臉上的笑漸漸褪去了。
他皺著眉,緊盯著我。
他說,「和那個人的口味一模一樣。」
「那個人?」
沈之晏把所有的三明治都吃掉了。
他說,「你的三明治和一個舊友的口味一 樣,只是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為什麼?」
「他在吊威亞的時候出事故去世了。
所以我從那之後再也不接古裝戲了。」
我一時沒有忍住,眼淚掉了出來。
沈之晏奇怪又擔憂地看著我,「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我也有個吊威亞意外去世的朋友,有些心痛。」
手邊一時沒有紙巾,沈之晏拿他的襯衫袖口給我.擦眼淚。
我順勢躺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如果楊希還在,就好了。
他忘不掉的那個人,是我嗎?他真的,也是個可以記住別人的人? 他說這些話,讓我聽到是不是也太遲了。
第二天,我還帶了三明治。
這一天的戲,有許康的角色,他也來了劇組。
午休時間,我和許康在休息室里吃三明治,我靠在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玩 switch。
沈之晏敲門進來的瞬間,我正認認真真地擦許康嘴角的麵包渣。
沈之晏像是打擾了我們一樣地抱歉,退出門去的時候,臉上有一絲悲傷。
我太懂那種悲傷了。
過去我跟他在身邊,每天早晨打開總統套房的門,聽到 一個又一個女孩洗澡的聲音,我的悲傷,和他現在的悲傷一模一樣。
我故意裝作滿不在乎,許康忽然說了話,「如汐姐,你什麼時候需要我,我 一直都在。」
我猜,可能許康早就觀察出我和沈之晏的恩怨。
而當下還是小透明的他,也 沒有力量去反抗什麼。
在愛情的戰爭里,最弱小的那個人,總要承擔著別人不想要的苦楚。
這天晚上,我穿著半透明的睡衣主動去敲許康的房門。
我知道,如果我一個人待著的話,會反覆咀嚼著沈之晏的話,再次變回過去 那個懦弱無能的楊希。
關上門的時候,我看到走廊盡頭的沈之晏。
這樣的情債,我要他千百倍地還。
9
但是我要為沈之晏準備好屬於他的「山崖」
了。
我收買了娛樂記者,在沈之晏的行動的所有地點都藏了針孔攝像頭。
這一天我和許康一起外出拍廣告片,深夜回來,我疲憊地戴著耳機,聽電話 另一邊的記者跟我彙報進展。
司機因為疲勞駕駛,開錯了車道,車子騰空飛起,在空中轉了一圈再狠狠落 下。
在短短的時間裡,我腦海中回顧了一生的故事。
最後的時間,許康大聲對我說,「如汐,我愛你,如果一會兒車子爆炸,可 能這輩子沒辦法告訴你。」
我滿頭都是血,流淌進眼睛裡,鮮紅色的視線里,許康的笑被阻隔在外。
鼻腔里充斥著漏出來的汽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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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後來我在疼痛里昏迷過去,沒來得及回答許康的話。
沒有心的我,還可以再 愛一愛那個守著我的許康嗎? 許康在病床前照顧了我半個月。
我因為受驚過度,經常迷迷糊糊地發起高燒。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話,他說,「我一直都知道,你就是楊希,從我們一起當 龍套演員的時候我就喜歡你,只是,你到現在都對沈之晏一往情深。
但如果 你需要我的話,我一直都在。」
我動了動嘴巴,沒有力氣說話。
但是失控地流下了眼淚。
我搖了搖頭。
那又怎麼樣呢,如今的我,再也不會有愛情了。
就算許康愛我再久付出再多。
就像過去的楊希對沈之晏那樣,最後還是沒有 一個大團圓的結局。
都太遲了。
10
沈之晏出演男主角的電影上映前, 宣傳期間,我用娛樂記者拍的視頻和錄音,把他和各種女明星的桃色醜聞爆 出。
每天推出一個新款,一個星期都不重樣。
他承包了所有娛樂八卦帳號的頭條。
過去對於他海王人設的猜測,在此之後 都打出了實錘。
真的故事,加上各種記者的誇大描述,沈之晏的形象徹底崩塌。
一個接一個的解約合同,充滿了沈之晏經紀人的郵箱。
他的巨額賠款,已經到了要變賣各地豪宅房產的地步。
見他如此狼狽,我覺得還遠遠不夠。
沈之晏現在無路可去,和過去的榮華富貴都說了再見,最後留在的身邊的, 只有他開了多年的一輛跑車。
沈之晏現在成了行業毒藥,任何公司都不敢再用他,怕惹來一身騷。
我現在 的話語權足夠強,跟經紀公司提出,簽下沈之晏,從公司的新人做起。
這一次迎新會上,牽著他的手介紹給全世界的人,是我。
沈之晏說,「真沒想到,這時候,你還願意跟我站在一起。」
「這些有什麼好在乎。」
是啊,台下的攝影機和手機,拍出去的照片,發出去的新聞,全部都是說我 這個螢屏 cp,才是他沈之晏最後的歸宿。
是我不計前嫌,給他一條活路。
這是我為我死去的愛和丟失的心,留下的一條活路。
或者,是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垮掉的,一條路。
像我當初,看著 我自己,是怎麼被他玩弄的一樣。
晚上,我和沈之晏一起喝得滿臉緋紅。
我已經把他過去那個常年包下的總統 套房也預訂了下來,裡面的擺設還是他喜歡的樣子。
我說,「你喜歡的話,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只有我可以進來。」
沈之晏說著「謝謝」,嘴巴吻了下來,我又變成了一個送給他的禮物。
或者,他把自己獻上,成為我的禮物。
他緊緊抱著我,汗水沿著兩頰流到脖子上,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性感的光。
也只有這樣的時刻,我在他面前,又一次撤下了全部的武器。
他說,「我恐怕是,要愛上你了。」
我轉過頭去,淡淡地說,「我等這一天,未免等得太久。」
天還沒有亮,我又獨自醒來。
看著他躺在床上,呼吸平穩,如果我們都是平 凡的人,也會有一天成為神仙夫妻吧。
助理來到房間,把他推醒,送沈之晏上等在樓下的計程車。
他睏倦又不解,怨恨卻不得開口。
是啊,這一切,不都是他過去給我嘗過的滋味麼?
他在路上給我打電話,又一次問我,「為什麼?」
我說,「因為我也一樣愛你。
那便是要遠遠離開你。」
11
沈之晏成為我所在經紀公司的演員之後,我開始用所有的資源力捧許康成為 一線男星。
我們在許多活動里出雙入對,外界的新聞又開始猜測,我簽下沈之晏的原 因,不過是為了雪藏他。
我給沈之晏包下了頂層的總統套房,但是不准任何其他女人進去。
只是我偶爾過去,在他邀請我一起牽手入睡的時候,我再狠狠把他推開。
我讓他得到我,但是只有一點點。
如今的我才明白,占據一個人的心的方式再簡單不過,給他嘗一口,再離 開。
許康因為我的幫助,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的。
我們偶爾見面他都笑著喊, 「如汐姐,最近還好嗎?我好想你啊。」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曾和我一樣,是個十八線的龍套演員,走到如今的頂流明 星。
他當眾感謝我,如果不是如汐姐,就沒有今天的他。
他說,「我的全部都是 如汐姐的。」
在公眾面前,我成了他背後的女大佬,晚上他則是睡在我旁邊的男人。
許康一直很懂事,他從不多說一句話。
他在我低落的時候,永遠都在我的身邊。
但是我卻永遠失去了,感受愛渴望 愛的快樂。
在投資人的飯局上替我擋酒,在我回家的路上,從副駕駛過來幫我開車,沒 有助理的車裡,才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許康拍武打戲,我都讓他用替身,他如今是個不用再努力的演員了。
但是,他和大導演的合作,還是要展示自己真實的水平。
所以那一天他又要自己去吊威亞,我隱隱覺得不對勁,全程都在陪著,會議 都延遲了好幾次。
威亞還是出了意外,他在空中掙扎無助。
我瘋了一樣跑過去,擔心他和過去的我一樣。
幸好這一次道具組在下面安排了安全墊,他只是扭傷了腳。
但那一刻我撲過去抱著他,我跟他說,「許康,剛剛我突然想到,如果沒有 了你,我可能沒有力氣活下去。」
許康在醫院裡靜養,我偶爾過去陪陪他,外界猜測我們之間的關係。
始終還 是曖昧不清,我笑笑我說,「有些事情說得太過明白,好像就沒了樂趣。」
那天晚上我又去到沈之晏住的總統套房裡。
現在他所有的女人都離開了,只有我偶爾到這裡光顧。
我帶著他喜歡吃的三明治。
他一邊喂我吃,一邊說,「有沒有機會做你的男 朋友?」
我對他說,「沈之晏,你是指唯一的那種男朋友嗎?」
他說,「我想你做我唯一的女朋友。」
我一把把他的臉按在落地的玻璃窗上,我說,「你今天還有得選嗎?」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我跟他說,「你睜開眼睛,你看看我。」
我鬆開手,他嗆了幾口空氣,低著頭咳嗽。
「沈之晏,當初楊希在你身邊的 時候,你拿她當什麼,現在你在我這裡就是什麼,因為我就是楊希。
我跪在 你的酒店門口做牛做馬的時候,也和你做過今天一樣的白日夢。」
沈之晏說,「聽我解釋。」
我摔門而去,「每一個男人的解釋都是一模一樣的謊言。」
12
許康康復之後,他跟我說自己要離開娛樂圈。
他賠償了公司不少的違約金, 但好像也輕鬆沒壓力。
這讓我懷疑是不是有另外的老闆想要把他挖走。
我派人盯了他很久。
許康真的放棄了國際電影的合作,拒絕成為國際男影星 的機會。
如今他就天天住在家裡,讀書寫字看電影。
做一個素人,他不想過被世人眼 光圍繞的生活。
許康有時候外出健身結束,會來接我。
或者在酒店門口等著某個活動結束, 帶我去吃我最喜歡吃的路邊攤。
他甚至開始學習廚藝,晚上來我的家裡,無論多晚,掛著圍裙炒一盤我最愛 吃的家常菜。
我偶爾還是會讓公司給沈之晏接一些小活,沒有台詞的演員,冰冷的屍體。
但是沒人關注的沈之晏,周圍真的再也沒有了女人,我不知道是他放棄了那 些女人,還是那些女人放棄了他。
他每一次見我都跟我說,我一直是他心裡唯一的人。
我親吻他,我推開他。
我怕我再一次信了他的話,再一次墜入深淵裡,恐怕沒有那麼好的運氣,能 夠再次爬上來。
我繼續著娛樂圈的浮誇生活,享受著一個頂流女明星應該有的一切驕傲。
我和許康戀愛了。
我們過了一段非常短暫的快活日子。
我出門不再化妝,穿 上舒服的 T 恤和牛仔褲和街上的女孩沒有什麼不同。
我和他一起抱著爆米花和冰可樂,坐在電影院裡看自己演的電影。
跟別人一 起吐槽這是什麼爛片? 直到那一天我和他一起回家。
我才知道許康的真實身份是是我經紀公司老闆的的大公子。
原來他之前在沈之晏所簽的經紀公司里,只是到對手的公司去體驗生活。
我問他為什麼瞞著我這麼久,他說當初去做龍套演員出道,只是為了能夠坐 在過去那個還是楊希的我的身邊。
我說,「我無法原諒你這麼長久的欺騙。」
我問他,「那我跟公司簽終生的 經紀約,整容忘掉過去的那個自己,也是你一直都知道的吧?」
許康無言以對,我知道他一定知道父親的選擇。
但我沒有辦法再面對許康了,沒有辦法接受,一個人知道我所有的不堪。
我 在他的面前成了一個透明的人。
「分手吧,到此為止也好,留下那些美好的回憶的片刻。」
13
低落之中我又去找了沈之晏,他現在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小房子。
儘管沒有過去那麼豪華,但也是個體面的小公寓。
我坐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看動畫片。
他問我,是不是決定把他選擇作為唯一 的那個人。
我沉默不語。
但是臉依舊埋在他的胸膛里,流下了眼淚。
我大腦里一千萬次地想要答應。
但我的指甲在手掌里摳出了血跡。
我告訴自己,如汐,過去的你已經死掉了。
你要知道你踩著眼淚走過來的每 一步,到今天不就是為了這個結果嗎? 沈之晏這段時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久,大姐猜出了我出了什麼樣的問 題,跟我說,「不如我們一起外出放鬆一下吧。」
我和他去了歐洲小城,在街頭不用再戴著墨鏡,沒有人認識我們。
我也不會 化著濃濃的妝。
只是隨便踩一雙拖鞋就可以外出玩水。
那個假期結束的時候,我在我們訂的民宿里,醒來竟然只剩下我一個人。
他 留了一張結婚請柬給我。
他馬上要和郝佳結婚了。
14
一年後。
我退出了娛樂圈的演藝事業,許康幫我解了約。
我們也結婚了。
我想要做個普通人了。
真的太累了。
也許,我和沈之晏從來就不應該開始, 最後兜兜轉轉,我竟然回到了原地。
婚禮的當天,只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
在朋友的酒吧借了場地,舉辦了小型 婚禮。
我們不需要在舞台上再次表演親密的情侶和愛人。
結婚之後的生活總會過於平淡,我和許康一起做起了經紀公司,簽了不少明 星。
憑藉過去的經驗,捧起了頂流的男演員和女演員,賺得盆滿缽滿。
我們的經紀公司很快做到了業內第一,不少臨近到期的明星都會主動來洽 談,想要簽到我們名下。
那一天,許康新簽了一個女演員。
我拿著合同盯著上面的名字說,「要她來吧,剛剛離婚的女演員對於工作總 是充滿了幹勁兒。」
那個女演員,是郝佳,沈之晏的前妻。
她來公司的第一天,我問她為什麼要和沈之晏分開。
郝佳說,「沈之晏心裡一直藏著一個不知名的過世女演員,她叫楊希。」
「現在沈之晏去哪裡了?」
我問。
她說,「沈之晏帶著孩子去了國外,隱姓埋名地生活著。」
郝佳告訴我,沈之晏從來沒有真正愛過她,沈之晏心裡唯一的人就是楊希。
他們離婚的時候,沈之晏說,因為楊希再也回不來了,他發現自己努力想要 愛上別人都做不到。
我知道,我終於贏過了沈之晏。
讓他此生愛而不得,才是我最狠的報復。
我終於贏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