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情還是性騷擾?性騷擾的邊界感,才是史航性騷擾事件爭議的核心——引言。
「知名編劇」史航這段時間陷入了「性騷擾」風波。
這次事件,讓許多人想起了2017年發生的「metoo」事件,甚至有一些網友認為,史航事件就是國內版被揭露的「metoo」事件之一。
國外的「metoo」事件,發生在2017年的10月,主角是美國金牌製作人哈維·韋恩斯坦。
彼時,他涉及性侵多名娛樂圈女星,許多女星當時勇敢地站了出來,指控他的犯罪事實,由此開始了反對性騷擾的「metoo」運動,但該事件後續也引發了許多爭議。
史航事件也是如此,23名女性站出來控訴他性騷擾,網絡輿論對此卻不是一邊倒的態度——有部分人認為史航的行為、言辭並沒有問題。
《奇葩說》走紅的辯手姜思達,在對於史航此事的發聲上,就引起了巨大的爭議。
在姜思達新的一期播客中,他舉了朋友「被metoo」的例子,他把這個例子和史航事件放在了一起,他並不準備同史航「割席」。
姜思達播客中的表達方法和語氣,其實並不是很合適,總有一種讓人覺得他認知中的「metoo」運動,有什麼貶義意味的感覺。
姜思達在此期播客中,引起巨大爭議的觀點有幾個:
第一,要給成年人說騷話的權利;
第二,把性騷擾和出軌放到同一類別對比;
第三,受害者把聊天記錄曝光的行為,會增加大家對公眾人物的道德批判。
要知道,姜思達當年走紅的主要原因,除了觀點犀利外,還有一點因素,是因為他對女性的共情。
他所輸出的觀點,許多是站在女性的角度去發言的,這也是他之所以受到許多女性網友支持的原因。
作為性少數群體,曾經的姜思達因為跳鋼管舞、因為穿著被人攻訐的時候,為他發聲的,很多都是女孩子。
甚至可以說,絕大多數對姜思達表示支持的人,都是女孩子。
其實,整期播客,我們能看出來,姜思達在這件事情上坦誠去聊的態度,他站在史航朋友的角度上,那種「擰巴」的感覺,我們能夠理解。
但在前情中,姜思達這樣的發聲,引起了很多網友的不滿。
不久後,姜思達也把這期播客下架了,並在社交平台上髮長文澄清,自己已經取關了史航,姜思達本人「沒有支持性騷擾行為」的意思。
「史航人不錯」,不只姜思達一個人這樣去表述。
在事情發生後,史航的許多朋友都站出來說這樣的話——
「他對我不錯」、「工作上是很好的人」……
大部分史航的朋友,站的角度都是「朋友」,而不是「道德」。
史航事件里詳細說明被騷擾過程的受害者有幾個。
「影視新人」小黃第一次見到史航的時候,就被他帶到了家裡,騷擾動作是——聞頭髮、親耳朵。
在明確拒絕史航後,史航並沒有停止騷擾動作。
QY是2016年在工作中認識史航的,她有過兩次被性騷擾的經歷。
第一次,史航的騷擾動作為偷拍照片、開黃腔;第二次在2017年,她被抓屁股、舔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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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史航的回應,將這些「性騷擾」的行為,歸結為「男女正常交往」。
但這樣就有一個問題,得罪一個前女友,前女友說性騷擾,還有可能是報復,但23位「前女友」都說性騷擾的可能性,並不是很大,這個數量太多了。
有網友認為,史航可能被冤枉的原因,在於23位受害人在時間上的跨度。
按她們的爆料,史航性騷擾是從2008年到2023年,時間跨度長達15年。
這15年間,這些女孩為什麼不做出反擊?
更有一部分人,在看完女孩們曝出的作為證據的聊天記錄,覺得這並沒有什麼。甚至某些人認為,史航一些過分的黃腔,屬於正常的交際,只是男女之間的玩笑話,並不構成性騷擾。
雙方都覺得可笑,才叫玩笑,這種對一方冒犯過頭的話,不叫「性騷擾」叫什麼?
這個問題上的爭議,究根結底,是不同人對「性騷擾」的邊界感看法不一樣。
有的人認為言語上的冒犯,遊走紅線邊界的行為不算性騷擾,只是「開開玩笑」。
要是對方當真了,說聲「真開不起玩笑」,就過去了。
而另一部分人,將男女問題上,讓一方不舒服的冒犯行為,全部定在了「性騷擾」的範圍內,這才是網絡爭議的核心。
像姜思達的表述,明顯站的方向就是前者。
他把「黃腔文化」視為成年人正常的交際,在關於他發聲的討論區,有網友說了這樣一句話——
「他雖然又gay又跨性別,但他本質作為一個男人的狀態,比女性狀態好很多,根本無法共情女性」。
姜思達播客中還有一句話,讓很多女孩覺得荒唐,他說,史航沒有騷擾過他,這句話挺可笑的。
不針對任何群體,但一個gay說喜歡女性,並性騷擾女性的男人,沒有騷擾過自己,就挺沒有意義的。
整件事情里,有兩個概念,一個叫作「調情」,一個叫作「性騷擾」。
當我們把這兩個概念分離的時候,史航辯解問題的角度,就十分清晰了。
他認為他同女性之間的交流是「調情」,而那23位控訴他的女性,認為那是「性騷擾」。
「性騷擾」的界定,不在史航手中,也不在那些自以為是、覺得自己魅力過人,輕鬆讓別人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人手裡,而在那些被冒犯的人手中。
史航是有優越感的,大多數性騷擾其他人的人也是有優越感的。
史航的優越感,在於他作為「文化人」的社會地位。
史航是知名編劇,有優秀作品,這件事中的受害人,基本都是「文化圈」里的,他有自信,受害人們不會拒絕他的「調情」,甚至可能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自己的接近,會滿足受害人們與名人交往的「虛榮心」。
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低,那會讓自己卑微,人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那容易讓自己自負。
上位者的自以為是和恬不知恥,是性騷擾發生的主要原因。
性騷擾的受害人還是女性群體為主,但也有男性曾經被性騷擾過,許多的「無法拒絕」,被說成「自願」。
就像很多單方面的「性騷擾」,被說成你情我願的「調情」。
試想「自願加班」是真的自願嗎?只是無法拒絕而已。
在性騷擾的問題上,被冒犯的人,請勇敢地說不,不要沉默,沉默會讓對方覺得你「自願」;
不要婉拒,婉拒會讓對方覺得你「欲擒故縱」,讓更多的人免於被性騷擾,才是「metoo」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