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娘家嫂子不許我再嫁,讓我把錢全給侄子,結局誰也沒料到
1
晚上吃飯的時候,嫂子做了一桌子好菜,全是我愛吃的。我不明所以,愣愣地看著她。嫂子沖我一笑:「你忘了?今天你生日!」
嫂子熱情地給我夾著菜,還說讓我在娘家安心地住下去。我不禁眼眶一熱,眼淚吧嗒嗒地掉了下來。
看著眼前飯碗里堆成的小山,我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等我們吃好後,嫂子又殷勤地給我端茶倒水,只是欲言又止,面上有了些為難之色。
我忙問她:「嫂子怎麼了?」
她猶豫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雙雙,你千萬別多想啊。是這樣子的,你也知道我們是在老宅基地上蓋的房子,因為手上的錢不夠,所以只蓋了前面,樓上也只有兩個房間。媽到現在還住在後屋老房子裡。你看,要不我們兄妹把後面蓋起來?也算我們盡了點孝心。錢算是我們借你的,手頭鬆了就還你。」
我媽忙擺擺手,說道:「不打緊,不打緊,我都老骨頭了,折騰啥。」
「哪是折騰的事,現在雙雙也回來了,總也要有個落腳地不是?」
嫂子說的全都是為了媽和我,這個錢我卻不得不出,於是我忙說:「什麼借不借的,你都說了,是給媽盡一份孝心,我要出多少,你只管說。」
2
爸爸去世後,媽媽全仰仗著哥嫂過日子,現在我離婚也住了進來,凡事都得哥嫂說了算。再說,如果不是嫂子的幫忙,我在離婚這事上,只會吃啞巴虧。我能不念這個情嗎?
我25歲結的婚,三年都沒生出一個小孩來,婆婆滿村子叫屈,攛掇著老公跟我離婚。
嫂子氣不過,叫了不少娘家人上門給我出氣:「是你家兒子播不了種吧!你們把髒水潑到我妹身上,好再去吭別人!」
婆婆趕緊給了我8萬塊,想堵住她的嘴。
嫂嫂仍不解氣,又叫人把我結婚時買過去的家具,一樣不落地全給搬了回來,說是扔了丟了,也不能便宜了那樣的人家。
氣得我婆婆直跳腳。
被我嫂子這樣一鬧,我婚離得一點都不狼狽。
3
就這樣,我回了娘家。
自從爸爸去世後,家裡就是嫂子當家,當嫂子提議修房子時,我二話不說就拿出了3萬塊。
老房子在重建,我便在鎮上找了個工作,搬去了工廠宿舍。嫂子怕我被人笑話,時常給我送些地里新出的瓜果蔬菜,還給我同事也帶上一些。
到夏天的時候,地里的西瓜熟了,嫂子又頂著大太陽給我送去。她見我們幹活都能享受空調,感慨道:「雙雙啊,還是你們上班舒服,如果媽能每天吹上一陣冷氣,保證人就精神了,胃口絕對會好起來。」
多虧嫂子心細,要不然我哪會想到這些,下了班我就去商場定了兩台空調。
等空調裝好後,嫂子開心地咧開了嘴:「雙雙,你這是幹嗎?給媽房間裝一台就好了,你怎麼還給我房間也裝上了呢?」轉過身去她又說道:「媽,你看,還是雙雙會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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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慢慢地,村子裡開始有人給我介紹對象,無非都是些離了婚帶小孩的人。這不明擺著說我不能生養,只配給別人帶小孩嗎?我氣得躲在宿舍不肯回家。
嫂子特意燉了只母雞去廠里看我:「雙雙別瞎想啊!總會找到一個合心意的,找不到咱就不嫁,家裡還怕你吃了口飯不成?」
有了嫂子這句話,我心裡踏實過來,一門心思只想著上班掙錢。發了工資,我就把家裡缺少的電器,一樣一樣添置起來,還給小侄子送了一台筆記本電腦。
嫂子動情地對著上初三的侄子說:「記著你姑姑的好,以後要像孝順我們那樣孝順她,知道嗎?」
能聽到嫂子這麼說,我心裡喜滋滋的。
4
跟我在一個流水線上的大嬸,每次見我給娘家買東西,就搖頭嘆氣,說我畢竟才28歲,該為以後多考慮考慮。
她老公兒子偶爾會來廠里看看她,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她哪能體會到我的處境?當我知道那是她的二婚老公和繼子時,我差點驚掉了下巴。她說:「你只要自己沒有歪心思,你對他好,他自然也會對你好。」
她的話深深地觸動了我,也許二婚並沒有我想得那麼可怕。
廠里有個叫周青松的男同事,總會不時地幫我幹些體力活。我知道他離婚還帶了個小孩後,就遠遠地躲開了他。可他並不在意,到現在仍一直默默地幫著我。
原來他是我家鄰居嫂嫂的表弟。我從鄰居嫂嫂那了解到了他的人品後,打算跟他處處看。
只是當嫂子知道後,她罵鄰居嫂嫂不安好心,還把我也斥責了一頓:「他如果是個好的,還輪得到你?他離婚還拖著個三歲的兒子,你不知道嗎?他爸媽身體又不好,根本就幫不忙,你嫁過去,就是替別人養小孩,就是去做免費的保姆!」
「那你說,我應該找什麼樣的才不是去做保姆?我生不出自己的孩子,沒孩子的二婚誰會要我?」
嫂子惱了:「憑什麼要給別人養小孩?你侄子不比別人親?」
我也急了眼,沖嫂子嚷了起來:「那是你兒子,不是我兒子!」
那次後,嫂子沒再理我。我索性辭了職去了城裡找了個玩具廠。上班沒幾天,周青松也辭職找了過來。
5
沒多久,嫂子知道我和青松又進了同一個廠後,再不肯理我。
兩個月後的一天,嫂子著急忙慌地給我打來電話,說媽媽得了胰腺炎住進了醫院,要好幾萬的手術費。
我趕忙跑了回去。看著臉色蒼白、疼痛難忍的媽媽,我坐立不安。
嫂子皺著眉頭說:「醫生說了動手術要好幾萬,手術後期也還得不少錢康復。你哥在工地上也掙不到幾個錢,一家老小全靠他一個人撐著。你侄子馬上要畢業考試了,補習班都論時間收費,我們手上哪還拿得出錢來?現在你哥又回來了,一天不上班,一天就沒了收入。你再不上班,到時大家都拿不出錢來,可怎麼辦?」
嫂子說得有道理。回廠前,我把銀行卡塞到她手裡:「這裡還有5萬塊,不夠你們再打電話給我,我再想辦法。」
半個月後,嫂嫂打電話來都快哭了,說那些進口藥貴得嚇人,醫院又在催繳醫藥費了。
我先前已經預支過一次工資了,剛進廠沒幾個月,同事都還不熟,沒人敢借錢給我,我實在想不出辦法來。
青松忙把他的卡遞給我,還說不夠他再找表姐借些,讓她送過去。沒一會他表姐打來電話,說我媽媽一個星期前就出了院,根本沒動手術,只是住了幾天院消退了炎症就回來了。
那嫂子幹嗎天天催我轉錢?青松一把拉住快要暴怒的我,讓我與嫂子開視頻聊天,讓她把所有的醫藥單據全拍給我看。
嫂子見裝不下去了,索性敞開來說:「你看吧,還說青松不是為了你的錢?你們還不是一家人了,你給家裡才拿幾個錢,他就急成這樣!你錢花在了家裡,好歹侄子與你沾著親,以後你侄子還會不管你?你幫別人把小孩養大了,等你老了掙不到錢了你試試?」
直到現在,我才算真正看清我嫂子的真面目:「你還是我親嫂子呢,都一心只惦記著我的錢,等我不能掙錢了,你兒子還會管我?」
「那也比你把自己的錢,去貼了人家要強!」
6
從這一刻起,我再沒了親人。
細細想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嫂子打著親情的幌子,不就是讓我心甘情願地為娘家付出嗎?她早就把我口袋的錢看成是她自己的了,根本不關心我會不會孤老終身。
我手裡攥著青松給的卡,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他與我非親非故,卻能為我做到這一步。值與不值,一目了然。
從那以後,我再沒回去過。聽鄰居嫂嫂說,我嫂子後來和我哥去鎮上開了家飯店,才開張沒多久,就遇上了那片區封路改建。幾個月後,難以支撐關了門,連同從我這拿去的錢,賠了個血本無歸。
不是你自己的,終將會以另一種形式失去,也許失去的只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