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私下跟人「約炮」交易,卻轉身栽贓給我,說我是外圍女
王思璐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覺得呢?」
我拍拍她的肩膀,扶著她以防她癱倒,「不信就去問導 員,我覺得導員不會為了陳琳再撒這個謊。」
看著王思璐恐懼的眼神,我輕聲道:「所以,我們都小瞧陳琳了,接下來 我有件事想拜託你,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到時候,我們一起揭穿陳琳的真面 目。」
10.
經過我的再三勸說,王思璐終於答應幫我——趁陳琳午睡時拍到她右耳上有 痣的照片。
我深知以陳琳的脾性,去異地跟男人開房,就算車費是對方出的,她也不會 放過外聯部外出採風能報銷的便宜,我托陸柯堯去幫我查外聯部最近半年的 票根記錄。
果不其然。
從 S 城到北京,到上海,到廣州…… 陳琳還真是大江南北睡了個遍啊! 我照著這些地址去核查貼吧里嚷嚷的那些男人信息,果然這麼一查很多人就 對上了。
真相逐漸浮出水面,陸柯堯握緊了我的手,他的眼睛裡滿是心疼。
「我曾發誓要好好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我真的沒有想到,我的女 孩,竟然會經歷這些。」
「洋洋,畢業後我們就結婚吧,那些世界欠你的,都讓我來彌補給你,我會 好好照顧你,呵護你,給你最溫暖的一切。」
我靠在陸柯堯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心中五味雜陳。
都說患難見真情,人的本性是趨利避害以自我為中心,那些選擇離開我的人 我不怪他們,在這個時候陸柯堯一直始終如一地相信我、陪伴我、支持我, 這份情意彌足珍貴。
而那個給我造成這一切傷害的始作俑者…… 我的內心在狂叫:陳琳,很快你就會知道我的感受了!
11.
「我是徐洋本人,這個沉默已久的真相是時候被公布了!」
這條帖子一出,如我所料立馬被各種網絡噴子頂上熱搜,很多人為了罵而罵 根本無視內容,最初仍是通篇的罵聲襲來,可很快,那些叫囂著讓我退學、 讓我去死的聲音,逐漸平息了。
「徐洋還有臉上網啊……等等,這照片上,她右邊的耳朵上是沒痣的啊!」
我走在校園裡聽到旁邊一個女生疑惑出聲,心裡暗暗發笑。
所謂烏合之眾就是這樣,什麼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老師所講的群體極化效應我這段時間算是見識夠了。
帖子裡,一條條證據列在眼前,我逐字逐句地駁斥那些污水,錄音、照 片、票據都擺了上來,包括在那些男人自己陳列的約會時間裡,證明我還在 學校的證人證物。
我還很貼心地補充了陳琳做這些都是為了獲得國家獎學金,一時間輿論槍頭 迅速調轉,陳琳獲得了大眾的嘲諷與唾棄! 就在我以為自己大獲全勝的時候,輔導員打電話來叫我刪帖。
12.
導員辦公室里,我見到了哭暈在沙發上,肩膀不住抽動的陳琳。
她旁邊站著一個臉色黝黑的男人,男人見到我的一瞬間面色猙獰地撲上來舉 手就要打我,被陸柯堯抓住手腕推在一旁。
「你個賤.貨敢誣陷我閨女!我打死你個臭不要臉的賤胚子!」
男人說話十分難聽,聲音粗嘎,我當即黑了臉。
導員不悅道:「陳琳爸爸,請你注意影響,如果傷害到我們的學生,我會直 接報警。」
這話一出,陳琳立即撐著坐了起來讓她爸冷靜一點。
可緊接著,她就滿面淚痕地帶著哭腔對我道:「徐洋,你是不是非要我死才 肯罷休?」
好傢夥,事已至此還要先發制人? 我看了一眼導員,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明白她也知道事情真相如何,明眼 人看了那個帖子都會一清二楚。
導員也夠慘的,攤上這麼個動不動就就「我弱我有理」、「我抑鬱症都別逼 我」的學生,什麼事都得考慮再三。
現在滿屋子的人怕是也就陳琳和她爸覺得她是無辜的吧。
真當別人都是傻子了。
亦或是謊言說多了,自己也相信自己是純良無害受欺負的一方了? 我只想冷笑。
「你個不要臉的破鞋還敢汙衊我閨女,我呸,看你這樣就是……」
陳父還要出口成髒,導員也聽不下去,咳嗽兩聲打斷了他的話:「陳琳爸 爸,有些事情我想你還不清楚,陳琳可能也都沒給我們說實話。
不過今天當 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也不想當眾給你們難堪,也請你自重。」
她又轉向我,這次,她的眼神有些縹緲:「徐洋,老師知道你是無辜的, 老師會給你一個補償。
但你跟陳琳畢竟是舍友,據她父親講,她最近精神狀 態很差,可能是患上了抑鬱症,也在吃藥,這件事對女生的打是巨大的,會 摧毀了她的一生。
所以,我建議咱們私下協商,不要把事態擴大化。
作為她 的舍友,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
這件事對女生的打是巨大的,會摧毀了她的一生。
作為她的舍友,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嗎? 我真的不知該用什麼話來描述我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導員會對陳琳父女讓步,但沒想到她會一再退讓到這種地步。
當初被構陷的人是我的時候,怎麼沒人出來為我說這種話? 就因為我要臉我家裡人也要臉,我爹不會拉著老臉跟我來學校鬧? 看著辦公室門外窗外擠滿了看熱鬧的同學,陳琳咬著牙一不做二不休大聲哭 了出來,試圖營造受害者的形象,涕淚齊下地質問我道: 「徐洋,你說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麼對我!我拿你當最好的朋 友,事事都替你瞞著兜著,不就是為了個國家獎學金嗎,你要我讓給你就好 了,你幹嘛要這麼害我啊!?難道我現在從樓上跳下去你就滿意了?你的心 怎麼這麼黑啊!」
她爸心疼女兒,聽了這話又想動手打人。
外面的同學議論紛紛,人人臉上掛滿了看熱鬧的笑容。
「唉,有件事本來我不想說的。」
我重重嘆了口氣,「陳琳啊,你真是欺人太甚了。」
陳琳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隨後梗著脖子道:「你別嚇唬人了,什麼事你有本 事說啊,反正都是你胡編亂造,圖也是你 P 的,你就是嫉妒我學習比你 好!」
「上次你請王思璐和趙倩倩吃火鍋這件事你還記得吧?」
陳琳略微鬆了一口氣,又抓住機會叫嚷道:「當然記得!原來你就是因為這 件事記恨我啊!徐洋,我真是看錯了你,想不到你居然這麼小心眼!」
「那頓火鍋可不便宜啊,據王思璐說高達 400 多,這學期的助學金獎學金 都還沒發,你哪來的錢?」
「我、我爸的……」
陳琳說完就後悔了,而她爸也當場「坑」
了女兒一把,張口就罵:「好啊 你個小畜生,四百多塊錢吃頓火鍋?不好好上學從這給老子敗壞錢?我這就 打死你個沒良心的!」
男人說打就打,陳琳本就到處表演哭了一天了,這會也沒力氣抵抗,硬生生 挨了幾巴掌後也火了,崩潰之下脫口而出:「你自己給過我多少錢你心裡沒 數嗎?還不是你沒本事供我上學,不然我何苦要——」
陳琳意識到了什麼立即止住話頭,我笑眯眯地接過話茬:「剩下的我替你說 吧。
陳琳,趙佳博這個人你認識嗎?」
她立即滿口否認,但躲閃的眼神也出賣了她此刻慌張的內心。
「果然是約的人太多了自己都忘記了,那我來替你介紹吧,」
我笑著舉起手 機說,「我已經把截圖發到了班群里,這個人很有錢,他每次給你轉帳都是 幾千塊,而他提供的轉帳記錄里,收款人的名字可是『*琳』,我想知道, 咱倆到底是誰名字裡帶這個字啊?」

我特意加重了語氣:「如果你還想狡辯,那不如直接請警察來做鑑定,這可 權威得很了。」
真相大白。
陳琳面如土色,瞬間癱倒在地。
而陳父所受到的重擊顯而易見,一向乖巧懂事又引以為傲的女兒居然會做出 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他舉起的手僵在了空中。
他開始發抖,黝黑的臉漲得通紅,牙花子咬得緊緊的,最終大罵一聲摔門而 出。
「爸!爸你聽我說……我不是……爸!」
陳琳的聲音無比悽厲,這會兒她是真 情實意地哭出來了,臉又紅又腫,算是徹底沒有形象了。
「陳琳,你可知,我已經報警了。」
眼見陳琳哆嗦著嘴唇還要不甘心地掙扎,我的聲音格外冷靜。
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夢,被最親近的朋友背叛,又以這種方式在大庭廣眾之下 為自己討回公道,這是我人生的頭一次。
說不怕是假的。
感覺到陸柯堯握我的手溫度加熱了幾分,我的心跳平復了許 多,抬起頭,一字一頓地道:「侵犯他人名譽權並對他人進行誹謗造謠,陳 琳,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我說完便拉著陸柯堯的手,昂首闊步地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門外的同學見了我們一個個都面露羞慚,有的女生磕磕巴巴開口:「想不到 陳琳居然是那樣的人,恭喜你啊徐洋,這次國家獎學金非你莫屬……」
我笑著搖搖頭。
經過這一遭,這個獎學金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不是嗎? 在這個過程中我見識到了人性的黑暗和複雜,它對我已經失去意義了。
始終如一相信我、支持我的人在我身邊,最重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接下來 的路,我會更加堅強、篤定、勇敢地往前走。
我將不再懼怕,不再卑微,有些人是無論你怎樣忍讓和討好都不會得到真心 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坦坦蕩蕩做自己,活得瀟灑快意。
我接受了王思璐跟趙倩倩的道歉,也接受了班群的再次邀請,只是我不會再 回到那個宿舍了,那些傷害就算過去了但也還是傷害,我不想替承受過那些 的自己原諒,我只想緊緊地擁抱自己,告訴自己:加油,你的未來無比美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