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崴了他送我回酒店,他上藥,我喊疼,這一夜我們徹夜瘋狂
我想了想:「她就算再壞,也不能害他兒子,要不我們給他兒子打碼吧。」
「那女的跟你一樣大,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怎麼可能有個上高中的兒子?」
說完,大凱又躺到自己的躺椅上,那個破椅子陪了他二十多年,比他爹媽陪 他的時間還久。
他突然開口道:「你看那女的一身名牌,手上還有個定製的卡地亞蛇頭鐲, 十有八九是小三上位,那孩子估計是那男人的。」
我盯著視頻看了又看:「甭管是誰吧,我覺得放那高中生上網怎麼都不合 適。」
「這個男孩眼神斜斜的,也未必是個好人,說不定跟她後媽一樣,是個喜歡 欺負人的傢伙,這種離婚家庭里,我見得多了。」
大凱眯著眼看了我一眼,我能感覺到他的眼神,儘管隱秘,卻對我充滿存在 感。
他伸了個懶腰:「算了算了,睡覺了,明天再說吧。」
可就當我回到家,睡了一小時左右,電話就爆炸了,五十多個未接電話。
我先回電給了新浪網的李編,因為他總是給最多的錢:「李編,啥事 兒?」
李編毫不客氣:「你的公眾號一小時前發了一對母子見死不救的視頻,全網 轉載,連馬賽克都沒打,已經被盯上了,你們趕緊下架吧。」
「媽的,大凱這個王八蛋。」
我嘟囔了一句。
「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這素材給我們處理一下,怎麼都有個三五萬塊, 你往自己那公眾號發,一沒錢,二隻要是舉報或者打官司,都沒人罩著,分 分鐘封號賠錢。」
我掛斷電話,開始打大凱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一小時後,知乎,微博,抖音,各路公眾號,熱搜已經齊刷刷地換成了 「彭宇案再現南京」、「水游城老人摔倒」、「見死不救」。
對了,熱搜還有「於文楠」三個字。
5
三天了,熱度不減反增,於文楠全家被扒出。
從最初的「見死不救」
到現在的「逼死前任,小三上位。」
「渣女於文楠」甚至成為某些地方的罵人話。
我聯繫不上大凱,他家也沒人,問了一堆人,也沒有他的消息。
他就像是在 乾燥微涼的秋後,點燃了麥地里的雜草堆,瞬間火苗延綿數十里,而我裹在 其中,熱風上頭。
這時候,有人敲門了,是很重的敲門聲。
「不會是於文楠吧!」
我心裡嘀咕著,恐懼籠罩在頭頂。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比於文楠更糟的結果。
他兒子,準確點說,是後兒子。
我沒有回應,他敲擊更加猛烈,敲了整整一分鐘,他停下了,我悄悄把耳朵 貼過去,想知道他走了沒。
「嘣!」
門被大力一腳猛烈震動了一下,我嚇得喊出了聲。
「鄧婕,我知道你在裡面!」
門外高中生大喊著。
緊接著,他又蓄力,猛踹了一腳,門框迸出了牆灰,輕輕飛舞了起來。
我害怕極了,對著那頭喊了一聲:「你,你要幹嘛,你要再踹我門,我要 報警了!」
門的那頭,高中生愣了下,然後降低了語調:「我他媽被你害死了,全校同 學都看了你拍的那個視頻,我他媽的連學都上不了了。」
說著他哭了起來, 跪在地上。
「視頻是我拍的,但不是我上傳的。」
「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你能不能把那些視頻都刪了。」
隔著貓眼,我發現他 還跪在地上哭。
「你先進來吧。」

我打開了門,讓他坐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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