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前腳剛分手,他就來瘋狂像我索取,唇冰冰的,動作沒有半點兒溫柔

2022-02-16 00:14     緣分     30089

「老婆,如果你是電影里那個女孩,你會原諒弟弟的欺騙嗎?」

我轉過頭,電影院昏暗的燈光下,宋清桓的面容看不太真切,神色始終如一 得平靜、溫和。

我笑了笑,似答非所問,又似意有所指:「結尾女孩不是和弟弟在一起了 嗎?」

宋清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眸色幽深。

看完電影,我和宋清桓去了一趟超市。

我們挑了一些明天要用的蔬菜和肉類,又從零食區逛到了生活用品區。

我看著他面不改色地拿著幾盒那個東西往車裡扔,臉上一熱。

卻突然感覺到有一股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抬眼便與陳落的目光直直地對 上。

說起來,上次我假借出差的名義去找人,還是陳落給我提供了不少線索,讓 我那麼快地就找到了顧醫生。

她也不信副人格會自願地消失。

此時她看我的眼神複雜極了,欲言又止。

像是實在不理解,為什麼我明知道現在的宋清桓是副人格假扮的,卻還是一 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不過她很快地就會知道了。

宋清桓顯然也發現了她。

「清桓……」

陳落忍不住喊他名字,卻被宋清桓打斷。

「老婆,我們走吧。」

他一手推著車,一手摟著我,嗓音溫淡。

我抬頭看他。

他挑了挑眉:「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理她做什麼。」

這話確實挺絕情,我們走了很遠,我還看到陳落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12

婚禮前一天,我要跟我媽談心,宋清桓便開車送我回家。

車上放著輕緩的音樂,車外是燈光粲然的城市高樓,稀稀疏疏的路人,我側 頭看著外面,玻璃窗上映著宋清桓的輪廓。

重新在一起後,我還是頭一回認認真真地打量他。

他好像瘦了。

這次從婚紗到場地布置,婚禮的所有流程幾乎都是由他親自安排,連續好些 天沒睡好,此時他眉眼間的疲憊很濃,輪廓加深,下頜線更加明顯。

聽張純透露,他還特意把場地選在了海邊,雖然他怕水,但他知道我很喜歡 海。

他似乎對這場婚禮格外用心。

我不知道他只是為了扮演主人格,還是真的想彌補上次悔婚帶給我的傷害。

手機螢幕亮了下。

我掃了眼,是登機提醒。

有一瞬間的晃神。

那天晚上陳落髮消息問我:「姐,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回。

但我其實真沒想幹什麼,只是想讓原來的宋清桓回來而已。

直到車子停穩,我才回過神。

「明天見。」

我對宋清桓笑了笑。

打開車門,卻被他拽住了手臂。

沒等我有所反應,他的右手忽然扣住了我的後頸,唇重重地覆了上來。

我抵著他胸膛,手心下是他緊實的肌理,隔著襯衫,似乎還能清晰感覺到他 強有力的心臟跳動。

一下又一下,仿佛是為我跳動的。

最後,他終於鬆開了我,眸色專注而溫柔:「老婆,明天見。」

宋清桓的車開走後,我在原地站了很久,隨後平靜地打車去了機場。

登機之前,我發消息給我媽說明了情況,並讓她不要告訴宋清桓,然後才上 了飛機。

我在布拉格待了四天。

我去了查理大橋,摸著雕像底座上的金屬浮雕向聖人許願,拿著麵包屑喂食 橋下靜靜地流淌的伏爾塔瓦河裡的白天鵝,夜晚便靜靜地倚靠在河邊遙望神 秘的布拉格城堡。

那一刻,好像什麼也不用想。

第五天的時候,宋清桓來了。

看到他的那一瞬,我並沒有多少意外。

看到他憔悴的臉和眼底毫不掩飾的寒意時,我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失落和悵 然。

到底還是沒成功啊。

「為什麼?」

宋清桓冷冷地盯著我,眼底晦暗翻滾。

我迎上他的視線,淡淡地反問:「難道你不清楚什麼叫一報還一報嗎?」

「你上次突然悔婚,我這次也騙你一次,很公平。」

他的目光頓時沉了好幾度,沉默了片刻,沙啞地問:「你什麼時候發現我不 是他的?」

「一開始只是有所懷疑。」

我低垂著眼,如實地道,「直到後來你給我送了 一束玫瑰,我才確認。」

「玫瑰?」

「嗯。」

我盯著地板,胸腔中有種情緒肆意地衝撞著,「他不會送我玫 瑰。」

他眉頭微蹙:「可我分明記得之前有一次——」

話語忽然頓住。

「那次送我玫瑰的是你。」

我仰起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乎錯愕的表情, 一瞬間想起了很多事。

那是我和宋清桓在一起後的第一次冷戰,具體原因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當 時差點兒鬧到要分手。

之後宋清桓主動來找我求和,就送了我一束玫瑰,我那時除了覺得他性格變 得有些奇怪,和對做那事兒更熱衷了些,也沒多想什麼。

結果有一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宋清桓一臉複雜地看著我,隨即將我緊緊地 抱住,連呼吸都放慢,語氣懊惱,還摻雜著一絲慍怒:「對不起。」

他像是失憶了似的,問我那幾天發生了什麼。

我雖有些疑惑,但還是事無巨 細地告訴了他。

他聽後沉默了很久,雙手攥緊,嗓音微涼、沉靜:「老婆,我保證以後再 也不會送你玫瑰了。」

自那以後,他確實沒再送過我玫瑰,和我冷戰也不會超過三天。

我也是後來才把這些事兒從記憶中串聯起來,那時候出現的應該就是宋清桓 的副人格。

「這些天我確實是故意假扮成他來騙你。」

宋清桓低垂著眸,語調里仿佛染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挫敗:「我只是不想讓 你傷心。」

我看著他不語。

「因為陳落做的那些事,他已經徹底地消失了。

我知道自己也做過很多傷害 你的事,還可笑地想要報復你,我錯得很離譜。

琦琦,我是真心地想用一輩 子去彌補和照顧你。」

他頓了頓,苦笑了下:「即使你一輩子把我當成他也無所謂的。」

我直直地看著他,忽地扯了扯嘴角:「他消失真的是因為陳落嗎?」

他驀地抬眸,一瞬不瞬地盯著我,本就看不透的神情此刻更是深不可測: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與他對視,深吸口氣,一字一頓:「我已經見過顧醫生了。」

他愣住。

「顧醫生告訴我,你一開始就引誘了陳落,你裝作不經意地在她面前提及他 催眠的時間和精神最脆弱的時刻,是你把刀子遞給了陳落,殺死了他。」

「不可能!顧醫生和我有過約定,他不會——」

我勾唇,要笑不笑地嘲弄:「他確實沒告訴我。」

不僅沒告訴,甚至於問他現在這副身體里的人到底是誰,顧醫生也只是官方 地回答了他的廢話:「不論他到底是哪個人格,他都是宋清桓。」

至於為什麼懷疑副人格,原因也很簡單。

既然顧醫生能守口如瓶到這個程度,為什麼陳落當時會那麼準確地知道宋清 桓最關鍵性的催眠治療時間呢? 還有誰最希望主人格消失呢? 宋清桓仿佛明白了什麼,眸色深暗濃稠,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詐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不置可否:「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報復,你要的從來都 是代替主人格,占據這具身體。」

「你錯了。」

宋清桓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散漫地笑了,「我要的不只是這具 身體。」

他慢條斯理地走進至我跟前,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我條件反射地掙扎,卻被他攥得極緊。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俯身且聲音壓低:「還有你。」

我眸光頓住。

他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我的側臉,喉間溢出低低的音節:「你知道我什麼時 候開始有這種想法的嗎?」

「什麼時候?」

我呼吸微微地有些急促。

他笑了笑,貼著我耳畔輕聲地道:「就是我第一次送你玫瑰的時候。」

我身體一顫。

忽地抬眼看他:「那你為什麼要和陳落在一起?」

「我借陳落的手消滅了他沒錯,但他當時並沒有徹底地消失,他憑著那殘存 的一絲意識,還想著回來找你。」

宋清桓面色波瀾不驚,語調亦是:「所以我和陳落在一起,斷絕了他最後的 一絲念頭。」

我呼吸一下變得困難,仿佛有把刀在心尖上或尖銳或鈍地刺著傷著: 「所以你一開始就想好了用陳落來為你擋刀,步步為營,讓我相信你是為了 報復我,之後又編造出自願地消失,徹底取代主人格,後來見我有所懷疑, 便帶我去看了那部電影,半真半假地試探我能否接受。」

「你總是為自己準備好了所有退路。」

我冷冷地看他一眼,「那現在呢,你的退路又是什麼?」

13

「如果我說沒有呢?」

宋清桓眉目收斂,眼眸專注深邃,目光不像先前那般散漫、淡漠。

「琦琦,我和你之間,其實決定權一直在你手上。」

我無言地望著他,眼裡明晃晃的不相信。

他微怔,而後慢慢地垂下眼,聲音淡淡地道: 「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也不願意再相信我,但我並不後悔除掉他。

愛上你 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我和他不能共存,如果我不動手,消失的就是我。」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我不想消失。」

目光碰撞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有什麼在他眼底深處燃燒。

「明明是我的出現幫他走出了妹妹溺水的陰影,明明我對你的愛不比他少半 分,明明我也是宋清桓,憑什麼我應該被治癒呢?」

我的目光顫了顫。

「琦琦。」

宋清桓喉結滾了滾,眸光深深地望著我,「這些天,我們很合 拍不是嗎?」

我依舊沒開口。

「難道你對我沒有一點動心嗎?」

此話一落,我沉默了很久,攥了攥手心,開口時聲音異常地平靜:「沒 有。」

他氣息驟沉。

我迎上他晦暗的視線,一字一頓:「我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臉色慘白。

我沒有迴避他的眼神:「你說你愛我,你真的懂什麼叫愛嗎?你明知道和陳 落在一起對我會造成多大的打擊,你還是做了。

我無法指責你尋求生存的本 能,但我現在也無法原諒當初跟我悔婚、肆意傷害我的你。」

宋清桓立在原地,張了張唇,卻什麼也沒說。

似是想到什麼,他聲音喑啞而低沉:「你這些天對我的好,只是為了在婚禮 那天報復我當初悔婚?」

我與他對視,看清他眸底浮現的脆弱,微微地撇開頭: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宋清桓一怔,緊抿的嘴唇微顫,身形也有些不穩: 「我這些天之所以順著你,對你好,都是刻意取悅你、迷惑你。

我還故意跟 你提起我想要在海邊舉辦婚禮——」

「別說了。」

宋清桓聲線粗啞得不像話,眼睛慢慢地紅了。

我平靜地繼續:「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在婚禮那天拋下你,在你最幸福的 時刻刺激你的精神,讓他能回來。」

話落,房間內陷入一瞬的死寂。

宋清桓微垂著眼,看不清表情,身形異常得挺拔。

我淡淡地說:「包括我現在對你所說的一切,也是為了——」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按著肩膀重重地抵在牆上,異常兇狠的吻 落了下來,我沒有掙扎,沒有嘲弄,沒有尖銳,平靜地任他發泄。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桓略微僵硬放過了我的唇,頓了頓,臉埋在我頸窩。

濕熱的液體一顆一顆地滾落。

很燙。

燙得我心尖顫了顫。

深吸口氣,沒什麼表情地推開他,語氣很淡:「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我不 想看到你,看到你這張臉我就會想起他。

我不想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他已 經回不來了。」

他定定地望著我,忽地彎了下唇,自嘲的笑。

「你走吧。」

我說。

...... 回國後,我按部就班地工作,閒下來就去旅遊,日子充實而滿足。

我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宋清桓了。

好像也不算,我每天都能在窗邊看到樓下停著他的車。

半開著車窗,看不見臉,但車裡煙霧繚繞,偶爾還能斷斷續續地聽見幾聲咳 嗽。

我媽有一次撞見了,吃飯的時候仿佛不經意地提起:「小宋那孩子最近學會 抽菸了。」

我平靜地道:「大概是工作壓力太大了吧。」

「其實——」

「媽,我跟他不可能了。」

我很認真地說。

「我知道你擔心我,怕我和他相互喜歡卻彼此錯過。

但我們之間的隔閡太深 了,有太多無法跨越的東西,他傷害過我,我也傷害了他。

可有些事是無法 用傷害抵消的,只能靠時間遺忘。」

我媽看了我很久,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微微地嘆了口氣。

可我沒想到,遺忘來得那麼快。

我剛旅遊回來,我媽打電話告訴我,宋清桓出了車禍,腦部受到重創,失憶 了。

老實說,我第一反應就是宋清桓在自導自演。

直到我趕到病房,看到宋清桓腦袋上纏繞著的那一圈圈紗布,還有他看向我 時疑惑而疏離的眼神,我有些不確定了。

14

「你就是宋清桓的女朋友?」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側目,這才發現病房裡除了宋清桓和張純之外,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 人。

此時她正微微地歪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我。

掃了一眼張純,他用口型示意我看手機。

張純給我微信發了好長一大段話: 「陳琦姐,就是這個女人撞了老闆,賠了錢還不夠,還想把自己賠給老闆! 她太纏人了,總打擾老闆休息,我就告訴她老闆有女朋友了。

所以......這段 時間可不可以拜託你假扮老闆的女朋友啊?」

還連發了三個跪地乞求的表情包。

我挑了挑眉,抬頭便和宋清桓的目光相撞。

他穿著病號服靠坐著,唇色淺淡,看起來蒼白、消瘦了很多。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對張純和那個女人說:「你們先出去吧。」

張純不必多說,女人卻異常得聽話,只是經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道: 「雖然你是他女朋友,但你們沒結婚,就代表我還有機會。

前腳剛分手,他就來瘋狂像我索取,唇冰冰的,動作沒有半點兒溫柔

我是不會輕易放 棄的。」

病房頓時安靜下來。

宋清桓目光遠遠地望著我,神情淡漠而疏離。

我垂了垂眼:「我不可能假扮——」

「抱歉,他們是騙你的。」

我和他同時開口。

我微微地蹙眉。

宋清桓神色一怔,有些無奈:「那個女人是張純的表姐。

他們想撮合我和 你。」

「撮合我和你?」

「嗯。」

宋清桓直直地望著我,眼眸深邃寂靜:「他們說你是我的前女 友。

還說——」

他頓了頓,不緊不慢:「我很愛很愛你。」

像電流躥過,我目光一顫,避開了他的視線。

「這幾天我聽張純大概講過我們的事,也自己翻看了之前主人格的記錄本, 本以為你對我應該是厭惡至極才對,今天見到你之後,我忽然確認了一件 事。」

我莫名地有些緊張:「什麼?」

宋清桓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沒什 麼。」

怔神間,護士拿著藥過來,很麻利地幫他拆紗布,用酒精棉給他傷口消毒。

結果酒精棉剛碰到傷口,他就蹙起了眉,發出「嘶——」

的一聲。

抬眸看我,似乎真的很疼。

我下意識地走近了一步。

這時護士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前些時候幫你換藥的時候,你旁邊的那個 男生都嚇得腿軟不敢看,你卻一聲不吭,怎麼現在傷口要結痂了你反而開始 疼了?」

說著護士像是意識到什麼,突然掃了我一眼,有些意味深長:「看來是因為 陪在身邊的人不同。」

我一愣,反應過來,臉上竟微微地有些發熱。

臨走的時候宋清桓叫住了我,語氣很淡,我卻莫名地聽出了一絲期待:「這 周你還會來看我嗎?」

我脫口而出:「這周末要去出差,下周一調休。」

宋清桓低低地笑了笑,極為自然地安排了下次的見面時間:「好,下周一 見。」

回到家我還一直有些恍惚,直到我媽把我的思緒拉回:「小宋真的失憶 了?」

我淡淡地說:「嗯。」

今天見到的宋清桓確實很不一樣,淡漠有禮、疏離有度,就像是主人格和副 人格性格的融合。

我媽卻意有所指:「你和小宋之間也不知道是孽緣還是情緣,結了兩次婚卻 還沒結成,說要遺忘還真就來一個失憶。」

我微微地一怔。

想到什麼,眯了眯眼:「媽,你跟我說實話,你上次有沒有把我說的話告訴 宋清桓?」

我媽眸光閃了閃,開始打哈哈:「那個,你三舅媽的二姨父叫我過去打牌, 晚飯就不回來了哈......」

...... 真就挺奇怪的。

這兩個月,我保持著和宋清桓每周見一次的頻率,見面了也不尷尬,反而有 很多話聊。

如果換作是失憶之前的宋清桓,這種和諧的場面大機率不會出現。

而且我和宋清桓之間的進度也挺快的,自從宋清桓出院之後,他時常約我一 起出去。

我們有時會去騎行,風捲起的熱浪一層一層地鋪在臉上,我們征服一個又一 個的上坡下坡,有時會去露營,但一般情況下是他負責食材,我負責吃。

所以有一天他送我回家,在我家樓下吻了我的時候,我竟然沒有一絲的意外 和不適。

吻了將近五分鐘,我微微地喘息著癱軟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緊緊地攥 住他的深色襯衫。

車的後視鏡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我的口紅已經被吻掉,本就是緋色的唇瓣, 此刻愈發瀲灩。

「本來不想那麼快的......」

宋清桓下巴抵著我的頭髮蹭了蹭,嗓音低啞, 「至少要看完電影。」

我懶懶地抬眸,有些漫不經心:「什麼電影?」

他卻沒再說話了。

但很快地我就知道是什麼電影了。

宋清桓選了個天氣很好的周末,開車帶我來到了電影院。

又是一部文藝愛情片。

似乎還是上次那部電影的續集。

大致內容是:女孩發現「哥哥」

其實是「弟弟」

前腳剛分手,他就來瘋狂像我索取,唇冰冰的,動作沒有半點兒溫柔

後,最終還是忍受不住內 心的譴責,覺得自己背叛了哥哥,下定決心和弟弟分手,結果弟弟出了車 禍,大腦遭受重創失憶了,女孩當然選擇不離不棄。

主角的演技相比上部更加嫻熟,導演在結尾設置了一個懸念,最後也沒明說 弟弟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只是電影里弟弟還保留著之前的習慣,算是暗 示。

宋清桓來帶我看這部電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電影片尾曲響起的時候,很多觀眾還在討論劇情,宋清桓拿出一束嬌艷欲滴 的玫瑰,向我走來。

燈光傾瀉而下將他的五官籠罩,朦朧的一層,卻顯得眉眼格外深邃。

「其實我那次車禍真的挺嚴重的,再晚幾分鐘送去醫院,很可能就沒命 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昏迷之前,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管付出什 麼代價,都要見你一面。」

我眸光一顫,喉嚨似是被堵住了般,說不出話。

他卻頓了頓,問出了和上次相同的問題:「琦琦,如果你是電影里那個女 孩,你會原諒弟弟的欺騙嗎?」

我望著他看了很久。

其實我該生氣的。

可我只要一想到,差一點,差一點就永遠見不到眼前這個人了,心裡又什麼 氣都沒有了。

想到這裡,我深吸口氣,心裡的糾結慢慢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般 的輕盈。

彎了彎唇,也給出了和上次一樣的答覆: 「結尾女孩不是和弟弟在一起了嗎?」

(完)

文章來源: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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