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有個怪癖,喜歡吻我到意亂情迷,然後把我晾在一邊做別的事

2022-02-16

【本文節選自《攻心為上:我的奇妙男友》,作者:枝枝為只只,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男朋友是數學系的高嶺之花,答應跟我談戀愛,只是因為和我親親能獲得做 題的靈感。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1

再次被沈舟吻到七葷八素的時候,我才想起剛才室友的話。

「醒醒吧陳木木,他根本就是個渣男!」

「他愛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的嘴!」

殘忍的話在我腦中炸開了花。

我猛地睜開眼,盯著眼前這個微閉著眼,按著我的腦袋親吻我的男人。

心裡拔涼拔涼的。

難怪,他堂堂一個高嶺之花,成天抓著機會就逮著我親親。

教室,實驗室,連天台都不放過! 難怪,他每次親親,都顯得那麼虔誠專注,仿佛這不是接吻,而是進廟燒香 香。

難怪,他每次親完就跑去做題,留我一個人在原地面紅耳赤,美女失神。

難怪,他上次情人節禮物給我送的是阿瑪尼的潤唇膏!!!!! 嗚嗚嗚,我知道真相了。

萬分悲痛而又戀戀不捨地推開他,艱難地說出,「分手吧,渣男。」

「嗯?」

沈舟像是沒聽清,又把我拉回懷裡。

他微涼的手指像像小狗一樣揉揉我的後頸,嗓音又欲又沉,「再親一次?」

可惡,我竟然心動了…… 不,陳木木,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不了,嘴有點麻。」

我冷靜下來。

沈舟皺眉看了我一會兒,伸手拿起桌上的外套,從口袋裡摸索出一支筆…… 唇膏? 靠,他竟然隨身攜帶潤唇膏? 「不用了。」

我僵硬地避開了他的手,故作鎮定地說,「沈舟,還是留給 你下一任女友吧。」

沈舟狹長的眼睛眯了眯,表情突然冷了下來,「陳木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 麼嗎?」

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我有點慫了。

還是梗著脖子說,「我知道你剛才聽到了,我要和你分手。」

「理由。」

沈舟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不愛我?」

我回答得很悲傷,甚至有點想哭。

沈舟嘆了口氣,「我愛你。」

在他的注視下,我的理智似乎要消失殆盡。

我猛地低下頭去。

「這到底是什麼理由?」

沈舟扶著我的肩膀,語氣稍顯得嚴肅,「木木,你 不會無緣無故提分手。」

我沉默了。

半晌才抬起頭看他, 「沈舟,我追了你一年。平時你對我一直不冷不熱,連正眼都不肯瞧我一 眼,可三個月前,為什麼突然答應了我?」

酸澀一下子湧上鼻腔,我微微撇開臉,深呼吸幾次才平靜下來, 「昨天你去中心醫院,掛了一個姓王的心理醫生的號對吧。」

沈舟看著我,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頓時收起了表情,顯得有些冷淡。

我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說下去, 「挺巧的,王醫生是我室友她爸;挺巧的,她昨天正好去給她爸送東西。」

我停了會兒,對著他輕輕笑了一下,「也挺巧,剛好在門外聽到了你們的談 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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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當時告訴王醫生,他是 A 大數學系的學生,只有跟我接吻之後,才能完成 解題。

題目越難,親吻的次數需要越多。

王醫生這人能處,有時他真信,「接吻對象是否具有唯一性?」

沈舟:「除了我女朋友,沒跟其他人試過。」

王醫生公事公辦地建議, 「這確實算是一種心理疾病,但接吻對象如果是你女朋友,你們或許可以把 它當成是一種情趣,並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多大影響。」

沈舟卻輕輕搖了搖頭,「我挺想治好的。」

2

我吸了吸鼻子,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舟,為了做題,勉強和一個你不喜歡的人接吻,一定很難受吧?」

所以才那麼想治好。

偷偷瞄他一眼,好希望他能否認。

可他沒有。

此時他低著頭一言不發,膚色被燈光照得冷白,似乎在思考什麼。

……他不會這個時候,還想著做題吧? 我的眼圈慢慢紅了。

其實沈舟本來就是一個對感情很淡的人,這幾年不知道拒絕了多少系花院花 的表白。

除了數學,他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一個骨子裡冷漠的人,如果不是別有所圖,又怎會偏偏對我不同。

我越想越難過,再也待不下去,剛站起來,手腕就被攥住。

「木木,我不同意分手。」

沈舟終於回過神,臉上露出些許複雜神 色。

「我管你同不同意。」

丟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回到合租的房子,我灌了自己兩瓶酒,抱著室友哭得很大聲。

「他為什麼不追過來,他果然不喜歡我嗚嗚嗚。」

室友安慰我肩膀的手微微一頓,溫柔地說, 「放心,等他要做題的時候,就會過來找你了。」

我哭得更傷心了。

兩天了,沈舟沒來找過我,也沒有給我發一條消息。

我失魂落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好在室友扶住了我。

「沈舟不來找你,是因為這兩天他要去參加數學競賽,還是你之前告訴我 的,你忘了?」

我把眼淚憋了回去,「那——」

「至於為什麼沒給你發信息,是因為分手那晚你喝醉了,把他的聯繫方式都 拉黑了,懂了嗎?」

哦。

原來是我把他拉黑了啊。

把沈舟從黑名單放出來後沒多久,我就收到了他的微信: 靠。

他竟然把我的微信用來當備忘錄! 不對,當他的做題本! 心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我不斷深呼吸,牙齒咬得咯吱響。

那邊好像發現自己被放出來了,小心翼翼地發了句:「木木?呵」

呵,我勸你叫一聲爹更合適。

那邊緊接著又是一條:「我剛比完賽,給你買了禮物,下樓看看?」

沈舟在我家樓下? 我咻地從沙發上起身,跑到陽台往下看去。

沈舟頎長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路燈下,五官在夜色中看得不太真切,卻添了 層次淡淡的疏離感。

好像有感應一樣,他抬起頭。

這麼隔空對視了三秒,他突然對我笑了一下。

沈舟以前是很少笑的,總是冷冰冰的一張臉,看起來生人勿近。

跟我在一起的這三個月,他倒是很常笑。

3

我默默移開視線。

在心裡念了好幾遍「我是沈舟他爹,我是沈舟他爹」

之後,披了件外套下了 樓,慢吞吞地走到這個大冤種面前。

指著那條公式,語氣硬邦邦:「為什麼把我的微信當作備忘錄?」

沈舟愣了一下,「什麼備忘錄?」

我看著他有些迷茫的神情,「那你給我發這個是什麼意思?發錯人了?」

沈舟搖頭,堅定地說,「沒發錯,就是給你發的。」

說著,他還拿出自己的手機,翻著這兩天他給我發的微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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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條,一排排,清一色的數學公式。

怒火重新被點燃,我攥起憤怒的拳頭,正要揮舞在那張帥氣的臉上,突然想 到什麼,又收了回去。

拿過他的手機,把那些公式重新發送了一遍。

收到後,我扯開了和他的距離,用手擋住螢幕,打開瀏覽器。

「別偷看。」

我警告。

「哦。」

沈舟乖乖和我保持著距離。

我快速複製那些公式,搜索解題。

答案很快出來了。

我呆呆地看著螢幕。

一條條,一排排,清一色的數學公式都是同一個答案—— 521.1314 「木木,可以轉過來了嗎?」

沈舟突然出聲。

「……轉。」

四目相對。

「喜歡嗎?」

「有點土。」

我掃了一眼那串數字,實話實說。

他好像被傷到了。

我為難地撓撓頭,心口不一:「好吧,你很棒,太棒了,我好感動啊。」

沈舟的眼神更委屈了。

「那你想怎麼樣?」

我無奈。

沈舟突然湊過來,嘴唇離我只有一刻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什麼意味不言而 喻。

我一下子有點緊張。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我們之間仍舊問題重重」

這些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 圈便被拋之腦後。

我踮起腳,輕輕碰了碰他的唇。

下一秒,熾熱的吻重重壓了下來。

沈舟貼著我的唇,嘶啞含糊的聲音透著眷戀,「木木,這兩天,我好想 你。」

我剛想說話,唇又被堵住,比剛才還深入,還強勢。

腿軟了,想推開他。

沈舟便托著我的腰,箍著我的脖頸,不給我任何逃離的可能。

直到這個漫長的吻終於結束。

他抵著我的額頭,指腹漫不經心地在我脖頸摩挲。

然後,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條項鍊,幫我戴上,「禮物。」

項鍊上那個小狐狸吊墜,我越看越眼熟, 「這不是我們上次看的那部電影里,女主角戴的項鍊?」

沈舟不輕不重「嗯」

了一聲,「你當時說好看。」

「沈舟,你對我真好。」

沈舟沒說話,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我散落的長髮,不知道是不是沒聽 到。

想了想,我又試探地問,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挺好的,接吻解題什麼的,多酷啊,別治了吧?」

沈舟明顯頓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他平靜卻毋庸置疑的聲音: 「不行。」

我的心驀地沉了下來。

4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沒有刻意和沈舟保持距離,約會,牽手,親親,一樣 也不少。

當然,依然沒有更親密的接觸。

我們好像和從前一樣,又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同。

聽室友說,他的治療好像有了一些進展。

至於為什麼非得要治療,我以為沈舟還要憋很久。

沒想到真相來臨得那麼快。

班長生日,想著快畢業了,邀請中文系的同學和認識的朋友一起去海邊玩, 待個兩天一夜。

我想留在家裡趕論文,室友卻不斷在我耳邊念叨,「海灘啊海灘啊,腹肌啊 腹肌啊。」

憤憤地耳朵捂上。

腹肌算什麼,狗都不去。

海灘的風很涼,室友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抿了一口特製果汁,看著下方安安靜靜起伏的海浪,和上方一排排白花花 的肉體。

仿佛心靈都得到了洗禮。

「陳木木?」

似曾相識的清潤嗓音,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驚訝。

下意識回頭,許嘉渝的臉就出現在了我視線里。

「沒想到真的是你。」

我也有些驚訝,「你是班長的朋友?」

許嘉渝點頭,溫和地笑笑,「發小。」

我「哦」

了一聲,繼續喝果汁。

其實我和許嘉渝也不算很熟。

之前我媽帶我去雲南旅遊,路上遇到了她同事一家,就結伴走了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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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渝就是我媽同事的兒子。

「你男朋友沒陪你過來嗎?」

許嘉渝突然問道。

我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說,「他有事,沒來。」

許嘉渝愣住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這裡的海灘挺美的,可 惜了。」

沒過多久,他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我也想去再拿杯果汁。

一轉身,就看到沈舟眯著眼盯住我,看不出情緒。

他怎麼來了? 我低頭,下意識檢查自己今天的穿著。

一身相對保守的連體泳衣,但腹部完全鏤空,背後是斜向交叉的數條細繩, 看著又純又欲。

……糟糕。

「他是誰?」

沈舟問。

「不認識。」

我面不改色。

沈舟像是氣笑了,「不認識他還知道你叫陳木木?」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好吧,之前見過一面。」

沈舟,「為什麼來這裡?」

我這次老老實實地回答,「看腹肌。」

沈舟:…… 「在家沒給你看?」

他突然牽了牽唇,很好看的一個笑容,偏偏被他漾出幾分輕佻危險的意味。

我睜大了雙眼,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人,他是沈舟嗎? 許久,我搖頭,嗓音中稍稍帶著一絲控訴,「沒。」

沈舟是喜歡和我親親沒錯,可每次快要進行到下一步的時候,他就去做題 了…… 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委屈。

手腕突然被拉住。

我呆呆地抬頭,看見沈舟流暢的下頜線,和異常漆黑濃稠的雙眸,「回 家。」

「啊?」

「不是要看腹肌嗎?」

沈舟挑挑眉,話里很明顯有其他的意思。

我被這忽然的意外之喜砸得暈乎乎的,只能任由他裹上一件大外套,塞進了 計程車。

車裡,沈舟說了我家的地址。

我頓時心領神會。

我家離這邊最近,而且室友今晚也不會回來。

5

一關上門,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

「自己拆,還是我來?」

他靠近我頸窩,嗓音微啞,像是在蠱惑。

「拆……什麼?」

我呼吸不自覺屏住,故作無辜地望著他。

他輕輕地哼笑,抓住我的手,往他的方向帶。

明明是有些狂浪的動作,由他做起來慢條斯理,矜貴優雅。

我頓時被撩得五迷三道,不知天高地厚地放下了狠話,聲稱今晚要占據主動 權。

沈舟微微挑眉,一副似笑非笑,任我宰割的模樣。

我平緩著呼吸,手顫抖著,一點一點靠近他。

緊實的胸膛逐漸暴露。

手不自覺放了上去,我竟然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然後就聽到了他的一聲輕笑。

我猛地回神,惱羞成怒地瞪著他,用一副命令的口吻吩咐:「抱我去臥 室。」

「好。

都聽你的。」

到了臥室,沈舟卻出爾反爾。

我立馬反客為主,警告:「說了,我來!」

沈舟攤了攤手。

我低下頭, 「這是懲罰你,這一年對我不冷不熱。」

「明明可以不去,卻偏偏選擇去治療。」

「木木。」

沈舟的聲音裡帶著隱忍。

······ 我揚起唇舒暢痛快地笑,「沈舟啊沈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高嶺之花。」

「只是你一個人的。」

沈舟定定望著我,專注又情深。

抓住床單的那一刻,沈舟貼在我耳邊,嗓音嘶啞地告訴了我為什麼他必須要 治療。

「之前每次親吻完,我並非不想進行下一步,只是大腦里全是數學題的解題 靈感……」

我驚呆了。

原來是這樣。

他如此積極地治療竟也是為了…… 徹夜不眠。

第二天,朦朦朧朧地醒來,伸手摸索,卻不見沈舟的身影。

大腦宕機了會兒,我才爬起來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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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忽然想起昨天筆記本還沒合上,而當時停留的介面應該是—— 我瞪大了眼睛,連鞋子都沒穿就衝到了客廳。

可惜還是來晚了,沈舟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面前的筆記本螢幕亮著。

上面是我從開題時就用心準備,如今已經寫了一半的論文。

主題是研究現代小說,而副標題則是:如何在一年以內將高嶺之花拉下神 壇…… 而論文的開題日期,正是一年前我突然開始追他的時候…… 聽到動靜,沈舟抬起頭,對上了我的視線,自嘲地笑笑, 「一年以內?」

6

沈舟不理我了。

那天,我勉強維持冷靜,試圖跟他解釋,我不是因為要寫論文才追的他,我 是真心喜歡他的。

沈舟只是安靜地看著我,眼神毫無波瀾,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最後我說得嘴都要乾了,他才平靜地回了一句,「我會對你負責。」

從那以後,沈舟就變了。

他依舊跟我約會,牽手,但再也不會和我有更多的接觸。

現在他更積極去醫院做心理治療了,和王醫生見面的次數恐怕都比和我的 多。

不知道是不是想快點治癒,和我徹底擺脫羈絆。

「你跟他解釋啊,說你當時是先喜歡上了他,後來論文恰好選了個這樣的題 目而已啊。」

室友給我出主意。

我抿抿唇,「時間隔得太近了,他不相信。」

室友也惱了, 「他憑什麼不相信你啊,就算你是因為寫論文接近的他,那他跟你在一起, 還是因為和你親親才能解題呢!」

我微微一愣。

「可你當時也相信了他啊,你只是不理解,為什麼他要去治療,不是 嗎?」

我唇色有些泛白,「他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多久呢?十天?半個月?一年?」

室友頓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些許複雜,「我如果是他,絕對不會捨得讓你 難過那麼久。」

室友走後,我一個人在屋內發了很久的呆。

睡之前卻收到了沈舟的微信:「晚安。」

簡簡單單,每天例行公式化般的,晚安。

明明他還是我男朋友,我們之間卻那麼疏遠。

明明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我卻無法改變什麼。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可我沒想到還有更糟糕的。

從圖書館出來,室友給我發了兩條消息: 「聽我爸說,為了早日治癒,沈舟可能會換一個接吻對象,實驗是否也能獲 得解題的靈感,或許可以找到根治心理疾病的方法。」

「木木,你是不是要被綠了……」

我頓時腦子嗡地一聲,兩眼發黑。

仿佛已經看到了綠帽子在向我招手。

失魂落魄地走著,耳邊卻聽到了「沈舟」

這個名字。

下意識抬頭。

橋上有兩個人正朝著我走來。

沈舟和夏思思。

夏思思是經管系的系花,之前也轟轟烈烈地追求過沈舟,只是他當時選擇了 我。

視線中,夏思思正和沈舟說著什麼,那張明艷的臉在晚霞中漂亮得不可思 議。

沈舟倒還是那副極為冷淡的模樣。

但我卻注意到,他今天白襯衫的袖口被微微撩起,露出一截手臂,領口也留 了兩顆扣子沒扣。

代表他此時是很放鬆的狀態。

和夏思思在一起,他很放鬆嗎? 一股沉悶驟然壓上心口,讓我漸漸無法呼吸。

轉身就要走,卻被一道低沉的聲音叫住,「陳木木?」

我愣住,眼眶有些濕潤。

嗚嗚嗚,果然是想出軌了,以前都是叫人家木木的。

假裝沒聽見,繼續低著頭往前走,並且越走越快。

剛走到拐角處,手臂就被一把拽住。

「跑什麼?」

我吃驚地側頭看向沈舟,有點不敢置信他竟然追過來了? 「夏思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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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他周圍,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她回宿舍了。」

他回答得很平靜。

我「哦」

了一聲,小小聲,「我還以為你會送她回宿舍呢,剛才聊得那麼開 心。」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

淡淡道:「和她只是偶遇。」

「哦。」

勉強相信吧。

我抬起頭,視線緩緩落在他露出的白皙鎖骨上,故作驚訝,「今天穿得挺豪 放啊。」

沈舟:…… 「剛才幫老師搬書,出了點汗。」

「哦。」

這樣啊。

嘴角已經快要咧到後耳根了。

然後我就得意忘形了。

我問:「沈舟,你是不是已經不生我氣了?」

沈舟沒說話,下頜骨的弧度似乎有些緊繃。

「我真的是先喜歡上你,再開的論文題目。

我知道這聽著有點扯淡,我也承 認,這一年你確實給我帶來了很多靈感……」

我沒繼續說下去了,因為沈舟的臉已經徹底黑了。

7

之前我惹沈舟生氣,都是用親親哄他。

但我現在有點不敢。

他此時冷著一張臉,好看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不斷偷瞄他,最終下定了決心,兩臂環上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吻了上去。

我能感受到他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但他似乎並沒有抗拒。

我有些開心,認真地吻著他的嘴角、額頭、鼻尖、下巴。

吻到他凸起的喉結,人就被一股力道突然推開。

我猝不及防,向後退了兩步。

怔怔地望著他。

沈舟的視線落在前方。

我轉過頭。

夏思思臉色蒼白地看著我們,然後跑開了。

我顫聲問, 「沈舟,你剛才推開我,是怕被她看見嗎?」

「聽說你為了治療想換個接吻對象,她就是那個對象嗎?」

我深呼吸,停頓了很久, 「沈舟,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

空氣仿佛陷入了凝滯。

剛轉身,背後突然響起他的聲音: 「推開你,只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夏思思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他頓了頓,「治療方式有很多,我不會用你說的那種。」

我等了一會兒。

他並沒有回答我的第三個問題。

我垂下眼,指尖發涼, 「所以,你的意思是,會繼續和我在一起,但不會原諒我,是嗎?」

他沉默了。

8

消沉頹廢了幾天,室友看不下去了,把我從被窩裡拖出來。

「他或許只是一時沒想通呢?」

「越是愛你,才會越在意你愛他的動機。」

我喪喪的,沒自信了,「我覺得沈舟已經不喜歡我了。」

「怎麼可能?」

室友立刻說道。

「你再好好和他說說唄,男人嘛,撒撒嬌,賣賣萌,你這麼可愛,我就不信 他不上套。」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亂蓬蓬的頭髮,一張蒼白憔悴的臉,還有兩個大大的黑 眼圈。

她是從哪裡看出來我可愛的? 「這有用嗎?」

我舔了舔唇,狗都不信。

室友輕笑,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知道沒用還不快把自己收拾收拾。」

洗完澡,室友給我挑了一身紅色緊身抹胸裙,可以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身材的 曲線,還給我化了一個心機純欲妝。

我有些懵,「不是說要走可愛路線嗎?」

室友由上到下地打量著我,帶著玩味,「以前倒是可以,但你倆現在都 ——」

我頓時面紅耳赤,「我懂了,別說了。」

……救命,她是怎麼知道的?

一切準備就緒,我深吸了口氣,給沈舟發微信:「你在哪?」

那邊倒是很快回覆:「靜吧。」

來到學校外面的靜吧,穿過晃動的人群,我很快找到了坐在一旁,安安靜靜 喝酒的沈舟。

看到我的那一刻,沈舟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淡淡說道,「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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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失望,他好像沒注意到我今天的不同。

隨便扯了個理由,「我來玩。」

沈舟端著酒杯的手似乎頓了頓,大概是我的錯覺。

我拘謹地在他旁邊坐下。

看了眼櫃檯琳琅滿目的酒,剛要開口,就聽見沈舟對吧檯服務員說,「給她 來杯鮮榨果汁。」

「我想喝——」

沈舟垂眸看了我一眼。

我不說話了。

側過身悄咪咪給室友發消息:「嗚嗚嗚他好兇!還不讓我喝酒。」

室友發了個白眼的表情:「讓你喝才完了。」

我:「嗯???」

收起手機,我從包里摸出兩張電影票,乾巴巴地說,「明天你有空嗎?我 ——」

「我有約了。」

沈舟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我默默將電影票塞回,嫉妒地咬著嘴唇,「和誰啊……」

「王醫生。」

「哦。」

我繼續偷偷給室友發消息:「王醫生這人不能處,我男人也敢搶。」

室友:「那是我爸。」

我:「……對不起。」

跟室友發消息的時候,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陳木木,又見面了。」

我抬頭,上下打量,「許嘉渝?」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 T 長褲,與平日的溫潤不同,倒是顯出了幾分冷肅。

有點像…… 我偏頭看向沈舟,正好對上他沒有什麼情緒的視線。

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低頭繼續喝酒了。

「他是你男朋友?」

許嘉渝笑了笑,有點人畜無害的味道。

我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故意說,「不是。」

果不其然,背後涼颼颼的。

許嘉渝心領神會,「為了慶祝我們的第三次見面,我請你喝果汁。」

我坦蕩地笑笑,「好啊。」

和何嘉渝聊了會兒,發現我們還有挺多共同愛好的,難怪我媽之前總想著撮 合我和他。

何嘉渝也很意外,「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喜歡下雨天去露營。」

我挑了下眉,「我還喜歡傍晚的時候去爬山。」

何嘉渝愣了愣,然後笑了一下,「是真的有緣,也真的可惜。」

幾杯果汁下肚,我跟何嘉渝說了一聲,起身往洗手間那邊走。

解決完,剛推開門,就被人反剪雙手摁在了牆壁與他結實的身體中間。

下一刻唇就被堵住了。

9

唇齒交纏,呼吸幾乎都要被他奪去。

沈舟貼著我的唇,眉目間染上一層戾氣,語調極冷, 「他說可惜是什麼意思?他喜歡你?」

我心裡當然沒覺得見過幾面何嘉渝就喜歡上我了,嘴上卻模稜兩可, 「不知道誒,他喜歡我嗎?」

沈舟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唇再次重重覆了上來。

他手也沒閒著,伸向了我後背。

嘖。

剛開葷後的男人果然不一樣。

我當然阻止了他,這裡可是清吧,又不是在他家。

一前一後回到座位,沈舟臉上鬱氣、欲氣都很重,又點了兩瓶酒。

我看了看四周,何嘉渝人已經離開了,還托服務員給我留了張小紙條。

我打開: 你男朋友剛才讓我離你遠一點。

那張臉臭得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側頭吃驚地看了沈舟一眼。

閨蜜這時候發來了微信:「怎麼樣了?」

我老老實實:「我們接吻了。」

閨蜜:「???我錯過了什麼,你們之間是按了快進嗎?」

我想了想:「我覺得沈舟可能很喜歡我。」

閨蜜:「請把可能去掉。」

眼見著沈舟旁邊的那瓶酒又快要到底,紅暈更是從脖頸蔓延到耳尖,我微微 有些急了, 「沈舟,別喝那麼多,你醉了。」

沈舟緩緩掃過了我的臉,眼神迷離,沒什麼情緒地說,「我沒醉。」

我伸出一根手指頭,「這是幾?」

「木木。」

嗯? 我伸出兩根手指頭,「這是幾?」

「木木。」

我愣了愣,明白了什麼,隨手指了指路過的一個肌肉猛男,「他是誰?」

沈舟還是說:「木木。」

我急切地給室友發消息:「完了完了,沈舟瘋了,他看誰都是我。」

室友:「呵呵。」

10

室友告訴我,要趁著沈舟喝醉,把該問的都問了。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沈舟,你愛陳木木嗎?」

沈舟懶懶地半撩起眼皮子,「過來。」

我聽話地把耳朵湊過去。

他滾燙的呼吸就灑落在我的脖頸,呼吸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和酥麻。

「我愛你。」

心跳有一瞬間地停止。

……他真的喝醉了嗎?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我直勾勾看著他。

「一年前。」

他聲音很輕。

「哦?」

一年前他對我還是一副冷淡面孔吧。

果然是喝醉了。

沈舟卻自顧自地說起來了, 「當時有個傻子為了救一隻貓,掉進了學校的湖裡。

渾身狼狽地爬上來後, 有個好心人給了她一件外套,沒想到第二次見面那個傻子就不記得他了。」

哦,那個傻子就是我。

當時借我外套的竟然是沈舟! 我那時候穿得挺薄的,濕透了更是……羞恥得根本不敢抬頭看人啊。

「所以你冷了我整整七個月!」

沈舟揉了揉眉心,「……我只是沒想好對你的感情。」

這倒是,沈舟能開竅成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我咬著唇,「那你這幾天,也是還沒想好嗎?因為我的論文……?」

沈舟沒動靜了。

抬眼看過去,他竟然睡著了。

靠。

把沈舟送回他家已經是十二點。

中間他醒來了幾次,分別是我扶他坐車,下車,上電梯,以及開密碼鎖的時 候。

醒來得真及時啊。

拿溫水打濕了毛巾,擰乾水後幫他擦了臉。

我看到他的唇動了動,「木木。」

心軟了幾分:「我在。」

剛要去換毛巾,手腕被沈舟拉住,猛然拽到床上,他一個翻身直接壓了上 來。

四目相對。

我只愣了一秒,控訴:「你果然沒醉!」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眼神毫無愧疚:「對不起,木木。」

「呵。」

他低眸注視著我,或許是逆著光的緣故,襯得他雙眸愈發的深邃沉靜。

「我這些天很想你。」

我冷哼,「我可沒看出來。」

見他不說話,我忍不住攥著拳頭:「你那天為什麼不回答我第三個問題?」

害得我那天晚上哭了好久,還真以為他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沈舟沉默了片刻。

「木木,我原本是一個對感情很淡漠的人,但如果愛上一個人,就會要求對 方付出同等的百分百真心和認真。

所以當我看到那篇論文的時候,說不介意 是不可能的。」

注視著他的眼睛,我再次解釋,「我是先喜歡上的你,後來才開的論文。」

他笑了,懶慢撩人,「嗯,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

感情是最難做假的。」

「但當時生氣歸生氣,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分手。」

他伸手摸摸我的頭髮, 像是安撫。

這倒是。

連每天一遍的晚安都從未落下。

「我那麼積極地治療,除了上次和你說的那個原因,還有一個。」

「什麼?」

我有點好奇了。

「我不喜歡我們的感情里摻雜其他的東西。

靠和你接吻獲取解題的靈感,我 認為是對你的不尊重。」

沈舟握住我的手指,親了親我的唇角, 「我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從一年前就喜歡上你了,並不是因為想利用你 解題才和你在一起。」

……這樣看,他對感情確實挺執拗,也挺真誠的。

心裡突然脹得厲害,剛要開口。

他卻話鋒一轉,「不過我現在不打算繼續治了,明天也正打算和王醫生說這 件事。」

「啊?」

沈舟看著懵圈的我,眼帶笑意,「之前我認為這是對你的不尊重,但最近發 現,你好像還挺喜歡的。」

我立刻反駁,「沒有!」

可惡,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他只是笑笑,沒有揭穿, 「反正治療到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或許像王醫生說的,把它當 成我們之間的情趣,也挺有意思的。」

我傻傻地$APPEND說:「什麼最關鍵的問題?」

沈舟挑眉不語,唇角笑意加深,用眼神告訴了我一遍什麼是最關鍵的問題。

指腹緩緩移動,他用整晚的行動又向我演繹了一遍什麼是最關鍵的問題。

可惡! 被解疑答惑為什麼會腰疼啊啊啊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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