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愛的泡騰片：補充維 C ，補充你》，作者：俞笙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今天是我失戀的第一天，確切地說是結束單相思的第一天。
我從小喜歡到大的人，帶著女友見了家長，我徹底沒戲了。
他在朋友圈裡分享的照片，刺得我眼眶子生疼。
我捧著手機哭得稀里嘩啦。
我喜歡了他十年，陪他笑，陪他鬧，還陪他割過闌尾。
為什麼來來去去，他身邊的人就不能是我？ 當我拉著行李箱，哭得慘兮兮地出現在閨蜜家門口，才想起來，我忘了問她 在不在家。
敲了敲門，沒人，我.擦了擦哭的紅腫的鼻子，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幸好，響了兩聲她就接了。
「心怡，嗚嗚嗚……我，嗝~我在你家門口！快給我開門…」
聽到我哭得這麼慘，甚至還哭出了嗝，她頓時緊張了。
「月月寶貝，別哭別哭！我剛好出差了，你先在我家住下，我明天一早就 回！你知道我家門鎖，乖乖在家等我啊~」
聽說她確實有急事，安慰我一通，就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好在我還記得她家密碼，開了門，拉著行李箱就進去了。
進去一看，桌子上還放著兩瓶啤酒和一盆小龍蝦。
我想著，可能是心怡走之前買的，如今她出差，更是沒辦法吃，放壞了可惜 了。
我便坐下來，喝著啤酒，吃著小龍蝦，看著愛情劇。
越看，越難過，越喝越傷心。
我余月，為了狗男人十年付出，最後他竟然只是當我是兄弟！ 兩瓶啤酒喝完，我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不僅哭，我還唱。
「滄海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滔！誰負 誰勝出，天知……嗝！！！」
伴隨著衛生間門「嘭！」的一聲打開！ 我嚇得最後一個字直接卡進了嗓子眼裡，變成了一聲巨大的酒嗝打了出來。
那幕悠遠深長，連綿不絕，餘音繞樑，堪稱山路十八彎！ 呆愣在那裡的我和站在衛生間門口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他應該是正在洗澡，用浴巾圍住了下半身，裸露的胸膛上滿是水珠，頭髮上 還有未沖洗乾淨的泡沫。
此時正扶著門框，眼神不明地望著我。
他應該是被我「優美嘹亮」的歌聲吸引出來的。
我雖然知道自己唱歌好聽，但是這場景還是有些尷尬，指了指他滿頭快要融 化的泡沫，咽了咽口水。
「要不，你先洗完澡，我再唱給你聽？」
那人眼神莫名地閃了閃，果然，轉身進去了。
趁著他進去，我樂呵呵地又不知從哪摸出了心怡私藏的幾瓶啤酒，豪氣得一 口乾了！ 再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全然不記得了。
2.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我剛想活動一下身體，猛然撞到什麼東西。
一聲「悶哼」在我背後響起。
我驚恐地扭頭。
正對上那人幽怨的眼睛。
我被眼前勁爆的一幕嚇得渾身一抖。
因為此刻我正趴在人家懷裡，而那人上身光溜溜的，除了腰間圍了一塊不太大 的浴巾。
我:「…………」
我立馬一蹦而起，撓著後腦勺，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撓穿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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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看他年紀不大，身材卻格外有料，關鍵是長得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帥！ 我感覺腦子有些不夠使，這不是心怡房子嗎？怎麼會有個男的？難道是心怡 的新男朋友？ 一想到這我就慌了，再看看人家這一身明顯被我欺負了的感覺，我就更慌 了。
該死的，怎麼就想不起來呢？ 我昨晚喝多了，乾了什麼全都不記得了怎麼辦？ 完蛋了，我還不會把心怡的新男朋友給睡了吧？ 見我一醒來就猛揪頭髮，他可能有些懵。
不過隨即他就蹙起了好看的眉頭，啞著嗓子開口說道。
「扶我一下，腿麻了。」
我一聽，立馬狗腿的跑過去，將人扶到了沙發上。
內心卻在糾結該如何開口。
他從旁邊拿出手機，遞給我。
嗯！什麼意思這是？付錢嗎？ 我慌忙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剩下的餘額，一百七十塊錢。
我立馬哭了 臉。
哆嗦著伸出手機。
「給你一百五行嗎？留二十給我吃飯……」
我的話一出口，就明顯看到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我怕他生氣，立馬改口， 「實在不行，你說個價，我分期付款還不行嗎？」
聽到我的話，他眼神眯了眯。
收回了手機，點了幾下頭。
二維碼就出現在我面前。
我立馬屁顛屁顛地掃了。
是加好友的？ 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開口。
「你不是要分期嗎？加好友慢慢還！」
我一聽，贊同地點點頭，趕緊點了好友申請。
剛一通過，他就「唰唰唰」給我發來好幾段視頻。
這操作……把我給鎮住了。
我好奇地點開其中一個，一聲聲鬼哭狼嚎的「爸爸……」
「爸爸……」
猛然充 斥在空蕩又寂靜的房間裡。
畫面里的一幕，我發誓，真是我這輩子最尷尬的時刻。
只見我喝得醉醺醺的，狀若癲狂地又是哭又是笑…抱著人家大腿喊「爸 爸……」，中間好幾次還差點將他的浴巾給拽下來。
我真的是……尷尬得想死！ 就在這時，心怡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了那個轉身回屋的男人一眼，滿心複雜地點了接聽。
我，我該怎麼跟心怡解釋，我好像睡了她的男人？ 「喂？心，心怡！」
「月月寶貝，睡醒了嗎？昨晚睡得好嗎？」
聽到她的話，我下意識地偷瞄了一眼，換好衣服，大搖大擺坐回沙發的男人 人。
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昨晚，昨晚……我……」
不等我說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開口。
「哦，對了！我忘了跟你說了，我弟弟這兩天從學校回來了，他暫時住在我 那裡，他現在上大二，你幫我多看著他點，別讓他胡來，我突然有急事， 可能要一個多星期才能回去，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聽到她的話，我心裡猛地鬆了一口氣。
卻又提了一口氣。
鬆口氣的原因是，這幸好不是她新男友，提了一口氣的原因是，我特麼差點 睡了她弟弟，更恐怖的是我抱著他弟弟喊了一夜的「爸爸……」
我支支吾吾地掛了她電話。
眼神看都不敢看那邊的男人一眼。
原來他就是小時候跟在我屁股後頭喊「月月姐」
的小屁孩啊？以前，我記得 他還跟我差不多高，這幾年不見，一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你瞅瞅那快一米九的身高，那一看就很有彈性的胸肌，嘖嘖嘖，連八塊腹肌 都練出來了。
正當我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猛然將我拉回到現實。
「姐姐，看來，你把我忘了。」
我抬頭嘿嘿笑。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你是顧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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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坐在沙發上的少年冷冷一笑，站起身來，朝著我走了過來。
「那昨天是誰抱著我喊爸爸？我可真的不想做你的爸爸……我只想做你 的……」
說著，他一隻手挑起我的下巴，眼神灼灼地看向我。
我被他的目光燙得渾身一抖，慌忙拍掉他的手。
「昨天，昨天，那不是我喝多了，那個，那個就忘了吧！」
我拿起手機就跑進了臥室里，「咣當」一聲將門重重地關上了。
背靠著門，大口地喘著粗氣，乖乖，顧宴這小子，吃什麼長大的，怎麼能 長成這個樣子，帥得人神共憤不說，還這麼撩，擱誰誰能受得了？ 不得不說，他正好長在了我的審美上，害得我一顆小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 的。
我以為這個荒唐的故事到這裡就要結束了，誰知道還不帶翻篇的！
3.
緩過來後的我，看了一眼時間，得趕緊去學校了，今天有南大的校慶晚會， 我們研一的學生也都要參加。
無障礙 長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我趕緊收拾收拾就往外走，路過客廳，看了 一眼，沒人，再瞅一眼隔壁臥室，沒動靜！完美！開溜！ 學校的校慶晚會我也算是中堅力量，作為研一代表，參與了晚會的體力勞動 ——搬道具。
幸虧我力氣大，不然非要累癱了不可，你看旁邊那個大三叫鄭陽的小子，就 累的直喘氣，眼神不時驚訝的看向我。
我得意洋洋地一甩頭髮，抱起一個人型梯就去了舞台側方。
台上正有人發言，聽聲音有些熟悉。
我伸頭一看，手裡的梯子差點砸到了腳背上。
那，那不是顧宴那小子嗎？只 見他穿著南大的校服，和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女生站在舞台上做詩歌朗誦。
聲音渾厚，帶著磁性，可真好聽，就連旁邊的小女生，都時不時用崇拜的眼 光看他一眼。
晚會結束，就是載歌載舞的舞會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舞伴，我，我壓根就忘了這回事，當時我只顧著傷心來 著。
所以，此時看著一對一對入場，我心裡五味雜陳，特別是看到裴恆帶著她新 女朋友蔣晴晴，手挽著手，跳起了交際舞，我的心又特麼開始疼了。
我儘量將自己縮進角落裡，唯恐他們倆看見我。
因為我和蔣晴晴特別不對付，從上小學我倆就能因為一條三八線打架，更別 提她成了我喜歡了那麼多年的裴恆的女朋友！估計此時她尾巴都能翹到天上 去！ 人往往越不想碰到什麼，越來什麼，蔣晴晴明顯看到了我，對著裴恆倆人說 了句什麼，就朝著我走來了，我，我不爭氣地開始慌了，手心都在冒汗。
好想身後不是牆，那樣我就可以落荒而逃，可惜沒有如果。
蔣晴晴挽著裴恆的胳膊，帶著得意的笑意在我面前站定。
「哎~余月，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呢，你的男伴呢？」
裴恆看著我，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我卻一眼看到了他脖子上鮮紅的草莓。
編好的藉口，到了嘴邊，卻什麼也說 不出來了。
我愣愣地站在那裡，蔣晴晴的眼神越加地嘲諷。
「余月，你該不會沒有男伴吧？」
她扭頭仿佛施捨一般地對裴恆說。
「一會兒要不你請她跳支舞好不好？不然，看她怪可憐的。」
裴恆聽了她的話，眼神里都透著溫柔。
「好！」
等她們進入舞池，我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怎麼能這麼不爭氣？不蒸饅頭 爭口氣啊？余月，你懟她啊！可是我知道，裴恆就是我的軟肋，一面對 他，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了。
算了，逃走吧。
正當我準備逃離這個讓我壓抑的舞會。
手卻被人一把扯住，接著撞進了一個不算堅硬的胸膛。
我震驚地抬頭，正對 上顧宴神色不明的眼神，他低頭在我耳邊低聲說。
「姐姐，為何每次見你，你都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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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聽到他的話，我一口氣梗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的，噎得我翻白眼。
不料他卻低聲笑了起來，好聽的嗓音撞擊著耳膜，連帶著胸膛的震動，隔著 校服薄薄的布料傳來，燙得我一陣酥麻。
他一把摟住我的腰，帶著我進了舞池，他快一米九的身高，長相帥氣，頓時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可我臉頰通紅，只想將自己儘可能地躲在他懷裡。
就連蔣晴晴和裴恆都扭頭看向了我們。
我們倆靠得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和他身上乾爽的洗 衣液的味道。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不專心呢？」
他戲謔的聲音在我頭頂上方響起，我猛一抬頭，剛想反駁，嘴唇卻擦到了一 片柔軟，顯然他也愣了一下。
那盡在咫尺的氣息，燙得我渾身一抖。
我猛地拉開距離，熱氣直衝頭頂。
幸好舞會燈光比較暗，沒人看到我們剛才的……接觸。
在我踩到他好幾次腳以後，我直接落荒而逃。
4.
晚會結束，大傢伙一起去聚餐。
我們研一的學生一桌，其他人也都三三兩兩地分散開。
蔣晴晴和裴恆也是研一的，跟我一樣，此時我們三人坐在同一桌上。
同班同學基本都知道我們的三角關係，有些人就開始勸酒，我已經儘可能地 降低存在感，悶不吭聲的只不停地吃菜，可還是被人揪著勸酒。
我知道自己那丁點大的酒量，一看到酒杯，就想起了我哭著喊顧宴「爸 爸……」
的場景。
我越是不喝，蔣晴晴越來勁，陰陽怪氣地擠兌我。
正當著我端著酒杯秉著大無畏精神，想乾了這杯酒時，我手裡的杯子突然被 人搶了去。
「茂哥？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說著，跟那人碰了碰杯，一口乾了。
我抬頭看著突然出現在我身旁的顧宴，他正笑意盈盈地跟王茂說話，好像並 不是故意為我擋酒，別人也全然忘了剛才勸我酒的事，就連蔣晴晴都被他吸 引去了目光。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轉瞬即逝。
中途，我找了個藉口去了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卻被那個跟我一起搬道具的鄭陽堵在了門口。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學姐，我，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登時就愣了，難道，我當時力氣真的特別大，還把人給迷住了？ 看我驚訝，他紅著臉解釋。
「其實，我從一年前就認識你了，當時你上大四，在學校英語比賽上，得 了第六名！」
他一提我想起來了。
當時英語比賽決賽，一共就六個人，我是倒數第一名，臉色有些訕訕地看了 他一眼。
這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絲毫沒感覺到我的尷尬，繼續說。
「我是當時的第五名，就站在你前面，從那時起我就喜歡你了學姐，你給我 個機會好不好？」
就在我想著是直接拒絕還是委婉拒絕的時候，眼神一撇看到了從旁邊路過准 備進男廁所的顧宴，我頓時眼睛一亮。
一把拉過他，對著那個鄭陽說。
「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
對上顧宴冷冷又懵逼的表情，我笑得直擠巴眼。
鄭陽一聽，再看到顧宴那帥得一批的樣子，頓時像霜打的茄子，連聲說著 「打擾了！」
紅著臉走了。
我正想開溜，卻被人一下提溜住了命運的後脖領子，我嘿嘿笑著扭頭，一臉 的討好。
只見顧宴挑著眉，神色莫名地看著我。
「男朋友？」
我搓著手，嘿嘿一笑。
「這不是拉你當個擋箭牌嗎~謝了~」
說完，我腳底抹油立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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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等我回到了酒桌上，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敬酒，我後悔莫及，早知道就直 接回家了。
輪到我喝的時候，我用眼神拚命示意坐在旁邊桌的顧宴，可是他愣是像沒看 到一樣，直到我眼皮都抽抽了，他也沒正眼看我一眼。
最後，我只能無奈地喝了。
大不了就再來一次大型社死現場，就是不知道誰 是那個成為我爸爸的幸運兒 一杯又一杯，我也不記得我喝了多少，但是我依稀記得，最後是一個清冷的 聲音擦著我耳邊響起。
「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你們繼續。」
再然後，我感覺渾身燒得慌，不停地扯著衣服，尋找著旁邊那一絲的涼意， 往上貼了過去，中間還聽到幾聲悶哼。
還有人低低地在我耳邊呻吟，我好像看到了顧宴那雙染滿情慾的眸子，後面 的事，我就不記得了。
5.
第二天，一睜眼，看到旁邊顧宴的臉，嚇得我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再一看自己渾身光溜溜的，我直接愣了。
媽媽呀，我，我，我，和顧宴……我們…… 可能我的動靜太大，把正在睡著的顧宴吵醒了，他好看的眉頭蹙了蹙，睜開 了眼。
沉默地看了一會兒，坐在地上的我，突然好心情地勾唇一笑。
「昨晚沒看清，這會看來，姐姐身材真好啊！」
我猛地想到自己沒穿衣服，又慌得連滾帶爬地爬上了床。
被子底下伸來的大手，直接將我帶進了他懷裡。
感受到他滑溜溜的皮膚，我 渾身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心肝肝都跟著顫了顫。
他捧著我的臉，緩緩湊近，在我唇角親了一下。
啊啊啊啊……我的心已經撲通撲通地快要跳出來了。
我猛地一把推開他。
「誤會誤會，這都是誤會！」
聽到我的話，他的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低下頭，一副受傷的表情。
「姐姐的意思，是不想負責？原來，第一次對你來說，也沒什麼重要的，是 嗎？」
看到他這個模樣，我心裡慌得一批，怎麼辦？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把心 怡的弟弟睡了！我把顧阿姨的兒子睡了！啊啊啊啊…… 正當我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他低低地開口。
「昨晚是我媽和我一起扶你回來的！她還囑咐我好好照顧你！」
那一瞬間，我腦子嗡的一聲！完蛋了！顧阿姨扶我回來的？她來心怡家 了？？完犢子了！ 正當我扯著頭髮，覺得自己馬上要尷尬死的時候。
他幽幽的聲音又傳來。
「我媽把你送過來，就回去了，然後你從沙發上爬起來拚命撕衣服，不光撕 自己的，還撕我的。」
我對上他略帶幽怨的目光，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尷尬得要死，我都想給 我自己兩嘴巴子，乾的就不是人事，以後真的不能再喝酒了，太可怕了。
頂著他的目光，我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
扔下一句。
「昨晚的事就當它不存在吧！」
說完，不敢看他的表情，就溜回了心怡房間。
從那之後的幾天，我每次見到他都躲著走，明顯看到他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樣 子，不等他開口，我就跑了，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那天下午，下了課，我去學校外面的夜市覓食，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巧，碰 到了顧宴和他的一群好哥們。
他也看到了我，不過沒有理我。
我自己買了一份烤冷麵坐在他們相隔不遠的攤位，默默地吃著。
顧宴應該心情不錯，跟他的一群好哥們說說笑笑，他應該能看到我，卻沒有 看我一眼。
就在這時，好幾個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女生湊到了他們跟前，我還聽到其中一 個女生親切地喊他「宴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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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應該是他們班同學吧。
我這麼想著，心裡卻有一絲怪異，特別是看到那個女 生緊緊挨著他坐，幫他夾菜，其他人起鬨，他不解釋，也不反駁，只是眼 神平淡，看不出喜怒。
看著那個女生一下一下蹭著他的胳膊，我突然覺得面前的烤冷麵都變了味， 我味同嚼蠟地將它吃完，放下筷子，轉身就走。
還沒走到心怡家門口，我就感覺到了背後的腳步聲。
心頭悶悶的，門剛打開，就被人推進了玄關處，我的背貼著冰涼的牆壁，抬 頭瞪著有些怒氣沖沖的顧宴。
「你干什……」
「麼」
字還沒說出口，就被他一口堵住，滾燙的唇帶著灼人的溫度，將我燙 的心都在顫抖，我帶著心中的怨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薄唇。
門「啪」
的一聲，被風吹得關上了。
狹小玄關處，只有我們倆人粗重的呼吸聲。
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怎麼了？我不是喜歡裴恆嗎？可是從那天早上開始腦海 里揮之不去的只有顧宴那張臉，我越躲，那些記憶越是清晰，我知道，我忘 不了。
可是我的內心又是糾結的，這是心怡的弟弟，顧阿姨顧叔叔的兒子，我該怎 麼解釋，心怡讓我幫她照顧弟弟，結果我給照顧到床上去了？ 我的內心很焦灼，我把這些煩悶全部發泄到他的唇上，直到他的薄唇被我蹂 躪出了血，整個腫了起來，我才罷休。
我氣喘吁吁地鬆了口，看著近在咫尺臉上染滿情慾的顧宴，心裡一顫。
猛地推開他，飛快地跑回了屋裡。
天呢，這可是從小我看著長大的弟弟，我到底做了什麼？
6.
半夜就開始下起了嘩啦嘩啦的小雨，早上起來，天陰陰的。
我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顧宴從房間出來我看到他紅腫的嘴唇，想到自己昨 晚的「瘋狂」
，忍不住紅著臉扭過頭去。
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雙手插兜，對著我說。
「今天可能有雨，我帶了傘，晚上下課，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一起回 家。」
我來不及思索，就慌忙點了點頭，跑了。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果然下起了大雨，還夾雜著不小的狂風。
我們下午最後 一節課是五點半放學，放學的時候天就黑沉沉得像晚上六七點的樣子。
我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卻突然被輔導員叫了過去，說是找我說一下這次論 文的事。
我看了一眼手機，本想給顧宴發個信息說一聲，可是手機沒電了，只得作 罷。
他應該沒那麼傻，外面狂風暴雨的，就他那個性子，估計早就回家了。
於是我一直等到輔導員幫我把論文的事講清楚，才揉著酸疼的脖子，出了辦 公室。
臨走的時候，輔導員看外面還下著雨，找了一把雨傘給我。
雨下得可真大啊，風雨飄搖中，我手中的雨傘都差點脫手而出，又被我緊緊 拽了回來。
當我撐著傘路過學校門口時，卻突然發現旁邊的報刊亭下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撐的傘有些熟悉，像心怡家裡平時放在玄關處的那把。
雨勢比較大，看不清，只能看到他被雨水無情打濕的黑色運動褲。
我心裡莫名地一緊，突然想到出門時，顧宴對我說的話。
腳下已經不受控制地飛快地跑了過去。
離得近了，我終於看清了傘下的人。
只見他上身的白色 T 恤已經全部濕透了，濕噠噠地貼在了身上，露出了他 平時經常鍛鍊的胸肌和腹肌。
額前的劉海也被雨水淋濕，一縷一縷地散落在他好看的眉眼處，臉色有些蒼 白，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在生氣。
看到我走過來，他抬了抬眼皮。
剛想把傘伸過來，在看到我手裡的雨傘後，又快速地縮了回去。
「去哪了，這麼晚。」
然後垂下眼，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我急了，一把拉住他潮濕的手。
「顧宴，你是傻瓜嗎？就不會找地方躲著點嗎？或者直接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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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
「我說了，我會接你回家！」
對上他同樣濕漉漉的眼睛，我心裡說不出的煩躁，同時又有深深的內疚和說 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里發酵。
他眼神暗了暗，繼續開口解釋。
「我給你打電話關機了，怕你找不到我！」
說完這句話，我們都沒有再出聲，可是我心裡卻有一絲酸楚冒了上來，心都 跟著疼了兩下。
晚上回去，我給他熬了薑湯，可是到了半夜十一點多，他還是發燒了。
幸好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客廳里有動靜，就看到他在藥箱裡翻找著什 麼。
我打開燈一看，他臉色發著不自然的潮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蹲在地 上。
我跑過去一摸他的額頭，那熱度，滾燙滾燙的，灼人。
「你發燒了！」
我說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我趕緊從藥箱裡找出退燒藥，倒好水，讓他喝下。
「姐姐是在緊張我嗎？」
他拿著藥就是不往嘴裡送，可把我急壞了。
心裡也有一絲莫名的情緒衝上 來，眼眶都跟著發熱。
「你是傻子嗎？那麼大的雨！也不知道躲躲！發燒了還不趕緊吃藥？」
可能是我緊張的情緒讓他察覺到了什麼。
他突然低笑了兩聲。
然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
「姐姐，你在緊張我！」
用的同樣是肯定句。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更慌了，仿佛被人窺探了壓在心底秘密一般，「砰砰 砰」
地跳個不停。
我將水杯放到桌子上，就想落荒而逃，卻猛地被人從後面扯了一下，腳下一 崴，我就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頭頂，我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胸口。
「姐姐，我好累，不要再躲了好嗎？」
他低沉暗啞的嗓音在我頭頂響起，我耳畔是他強壯有力又略帶慌張的心跳 聲，一下一下撞擊著我的耳膜。
那一瞬間仿佛有片刻的眩暈，因為我依稀聽到他說。
「姐姐，我喜歡了你好多年。
。」
我驚訝地仰頭，他的下巴滑落，溫熱的氣息一路向下，好死不死地正好對上 他熱度灼人的薄唇。
兩唇相觸，他明顯也愣了一下，隨即就加深了這個吻。
我對天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驚訝，可不是在主動索吻。
但是顧宴明顯誤解了這個「意外」
7.
因為第二天我起床，一打開門，迎接我的就是昨晚吃了退燒藥後，又生龍活 虎的顧宴。
不過他臉色還是有一些蒼白，斜倚外門框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頭髮。
「你站我門口乾什麼？」
顧宴勾了勾唇。
「欣賞一下女朋友早起的樣子。」
「女……女朋友？」
「嗯？你想反悔？」
我……我壓根就沒答應好嗎？反哪門子的悔…… 可是到嘴的話，對上他越來越失望的眼睛，我選擇直接閉了嘴。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應該，也是歡喜的。
我顧慮的是，我不知道怎麼面對心怡，怎麼面對顧阿姨，感覺自己沒臉見他 們了。
心怡拜託我照顧弟弟，結果直接照顧成了她弟妹。
顧叔叔阿姨那麼喜歡我， 一直把我當女兒看，結果成了他們「兒媳婦」
，想想就有些驚悚。
我吞吞吐吐地把自己的顧慮說了，顧宴反而笑了。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你放心，我姐和我爸媽絕對舉雙手贊成。
而且，一切 有我！不要擔心。」
於是，我滿懷激動又忐忑的心情，跟顧宴開始了地下戀情。
轉眼就到了過年。
我們是一個大院的人，每到大年初一都會聚在一起吃個飯，裴恆也帶著蔣晴 晴回家了，當然，顧叔叔顧阿姨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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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飯桌上我已經儘量地裝隱形人，可是還是不免被我爸媽逮到了機會，他們看 了一眼對面的裴恆和蔣晴晴，就開始不停地對著我催婚。
「你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能給我帶回來個女婿？」
「就是呀，閨女，媽可盼著呢！」
我被說得無地自容，飯桌上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月月你不會還在惦記裴恆吧？」
她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我臉瞬間爆紅。
裴恆也眼神怪異地朝我看來。
蔣晴 晴的眼裡更是戒備又得意。
正當氣氛無比尷尬的時候。
顧宴卻突然從門外走了過來，禮貌地和所有人打過招呼，走到我身邊，很自 然地牽起了我的手。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那個，阿姨，叔叔，我和月月早就在一起了，只 是一直沒有跟你們說。」
聽到他的話，幾位大人面面相覷。
裴恆和蔣晴晴顯然也愣住了。
顧阿姨則是直接激動地站了起來，跑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
「真的嗎？月月！你真的跟我家那臭小子在一起了！哎呦喂！太棒了！太 棒了啊！」
說完還重重地拍了一下顧宴的肩膀。
「好小子啊，你總算做對了一件事！太好了，老顧，我的夢想成真了，以 後月月就是我兒媳婦了！哈哈哈！」
顧叔叔更是激動地接口。
「是是是！太好了！大家隨便吃隨便喝！今天這頓飯我請了！哈哈哈！」
我：………… 還是繼續裝鴕鳥吧！不過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一點點擴大。
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顧宴，他正好也在看著我，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睛 里讀懂了彼此的心意。
8.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下班，一邊心情愉快地哼著歌，一邊給顧宴發著信息 聊著晚上去哪裡吃飯。
剛走進車庫，準備掏車鑰匙開車，卻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嚇了一大跳，車鑰匙都被我甩地上了。
驚恐地抬頭，對上的是裴恆傷心的眼神。
「月月，你，真的跟顧宴在一起了？不會是為了氣我吧？我承認……你做到 了！」
我：「？？？」
我怎麼有些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皺著眉頭使勁將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我擰眉看向他。
「你說什麼呢？我顧宴在一起，從來不是為了要氣誰！我是真的喜歡他！」
「你說什麼？」
我的話，仿佛刺痛了他一般，他的眼睛都變得赤紅。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語氣也變得急切，甚至怒不可解。
「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喜歡的人是我！一直是我！不是嗎？」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知道！！他竟然一直都知道！！可是既然他已經有了女朋友，我也有了顧 宴，現在又跑到我面前說這些做什麼？ 就像被人猛然揭開了心底那道快要癒合的傷疤，又血淋淋地呈現到所有人面 前。
可是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笑，與深深的譏諷。
因為，到此刻我才深刻地明白，原來那個在我心裡放了那麼多年的男人，真 的早已消失不見了。
如今我非常慶幸，我的心裡早已被顧宴塞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我冷漠地一把將發瘋中的裴恆推開，冷冷地開口。
「裴恆，我謝謝你當初沒有選擇我，才讓我遇到了顧宴，如今，既然你已經 有了蔣晴晴，就好好對她，我祝你們幸福！也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我打開車門，準備開車離開。
反應過來的裴恆，卻直接抵住了我的車門，眼神幾欲瘋狂又帶著深深的悲 痛。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失態的他，以往記憶中的他，在學校是個品學 兼優的學霸，在職場是才華橫溢的精英。
從來都姿態翩翩，待人接物氣宇從 容。
此時，他雙目赤紅，眼眶裡濕濕的，仿佛氳氤著一團霧氣，緊緊抓著車門框 的手，青筋暴起。
「月月！！蔣晴晴她，她，你不懂！你不懂我心裡的苦！我爸的工作出了 些問題，她爸能幫我爸一把！所以，我的女朋友只能是她！只能是她！我 無從選擇！」
聽到他的話，我的心裡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既然沒得選擇，只能是蔣晴晴，那現在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心裡苦，誰心 里不苦？ 說了這些，難道我還能放棄了顧宴，繼續喜歡他，直到他結婚嗎？一面放棄 不了蔣晴晴，一面又要掛著我？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扭頭跟他對視。
「裴恆，我們回不去了，我的心裡早已全部都是顧宴，我喜歡他，不，我 愛他！所以，我們各自安好吧！不要讓我討厭你，給我們這段友情，留一個 最後的體面吧！好嗎？」
聽到我的話，他先是驚訝地睜大了眼，緊接著就像泄了氣的氣球，緩緩垂下 了緊抓著我車門的手。
他眼神痛苦又掙扎地看著我張了張嘴。
終是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卻沒有再看他一眼，啟動車子，飛快的使了出去。
一路上，汗水浸濕了我的手心。
「叮咚。」
一條信息提示聲，我點開，顧宴寵溺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走到哪了？我在家等你哦～」
聽到他聲音的一瞬間，我心中最後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了。
點擊回復。
「路上了，很快，等我哦！」
一路疾馳，到了小區，我幾乎是全程小跑著上了樓。
打開門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滿屋的玫瑰花和玄關處單膝跪地手拿戒指盒的顧宴，幾乎直擊我的心房。
眼 淚突然就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只見他在滿天花瓣中笑意盈盈地開口。
「姐姐，嫁給我好嗎？」
9.
顧宴大學畢業那年，我們倆在雙方父母和親朋好友的見證下訂婚了。
當天晚上，就被我爸媽和顧叔叔顧阿姨催著搬進了新買的房子裡。
累了一天，乏得很，我剛在新床上躺下，顧宴便朝著我壓過來，他眉眼帶 笑，低聲在我耳邊呢喃。
「姐姐，你終於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我從畢業後就喜歡你了！」 看著他又欲又撩的模樣。
我不爭氣地「咕咚」咽了口水沒敢說話。
他卻直接用行動狠狠懲罰了我。
「姐姐，說你愛我。」
「我……嗚嗚……我愛你……」
他勾唇笑。
「這才乖。」
嗚嗚嗚……果然，美色誤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