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我戀愛了,短短在一起十天,他給我戴了三頂綠帽子
昨晚路過書房無意聽到的話,又一次響在耳畔。
我勾起唇角,扔掉手中的驗孕棒,從宋也身後站出來:「我沒懷孕,不會讓 你丟臉,信不信隨你。」
說完後,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不願再看他們任何人的臉色。
「林小滿,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爸在我身後吼道,「什麼叫不會讓我丟 臉,你要敢未婚先孕,就別回這個家。」
好像在後媽面前,我爸就格外注重男子氣概,完全不允許自己一家之主的威 嚴被輕視。
小時候不懂這一點,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但現在,我不怕了。
確定一個人不值得自己去在乎的時候,就真的對一切結果都無所謂了。
4
一出門,寒冷刺骨的風就從四面八方襲來。
我站在空曠的雪地里,還沒從剛才那種羞恥的情緒中緩過來,就看到了追出 來的宋也。
他穿著黑色羽絨服,大半邊臉隱沒在厚實蓬鬆的毛領中,只露出一雙帶著涼 意的眼眸,懷裡抱著一個和他氣質很不搭的派大星暖水寶。
走到我面前,他將暖水寶遞給我,淡淡開口:「回家,外面冷。」
我連忙搖頭:「哥,不,宋也,陪我去個地方,我一個人害怕。」
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才到那個地方。
夕陽西下,暮靄沉沉,我和宋也坐在陵園的一個墓前。
這裡很安靜,沒有 人,一眼望去全是高高低低、整齊劃一的石碑。
「我什麼都和我媽說了。」
我輕輕笑了起來,「包括我們兩個在一起的 事。」
宋也的鼻尖被凍得很紅,顯露出幾分少見的憨態,他側過頭看著我,睫毛輕 顫:「所以,你到底為什麼和我分手?」
為什麼分手呢? 自尊與愛相互折磨,現實和夢背道而馳。
我日夜夾在其中,不得安寧,最後繳械投降。
更可笑的是,我沒辦法把這個理由堂而皇之地講出來——我愛你,可我不敢 和你在一起。
我愛你,也意味著我害怕傷害你。
「我看不到和你的未來,索性不浪費時間了,我想活得輕鬆一點。」
我平靜 說道。
他沒再回話,只是默默地回頭看了我媽媽墓碑一眼。
「你知道嗎?我媽當年為了能夠嫁給我爸,和全家都決裂了,她全力以赴的 愛情,不到三年就變成了兩相生厭,最後,是你媽,輕輕鬆鬆從我爸那兒獲 得了我媽媽一生都沒渴求到的溫柔體貼,細心顧家。」
我看著遠方,長長嘆了口氣。
這些話,我從未和誰提過。
小時候,我恨我媽自私,拋下我一個人,選擇了死亡。
後來隨著長大,我對這個人世間的真偽善惡有了更多見解,我才逐漸明白一 點點她的苦楚。
回家的路上,我將頭靠在車窗上,盯著車外流逝而過的風景發獃。
在某一個紅綠燈轉換的間隙,一隻手突然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我們結婚吧。」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一瞬間,我像被一根尖銳細小的針刺到了心尖上最敏感的那根神經,我一把 甩開他的手,朝里瑟縮著身子,呈現出一個防備的姿態: 「你是不是有病?」
電光石火之間,我又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我有男朋友。」
宋也收斂了表情,淡漠地注視著遠方,鬢角到下顎一線緊繃。
車內的空間沉寂而尷尬,我側著身子背對著宋也,心跳得很快。
如果一個人,不管不顧,堅定不移地選擇我,我想我大抵是承受不住的。
但這樣的運氣,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
又或許,我自信自己是一個情緒穩定的人,我也願意去賭一把。
可我太清楚了,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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