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我戀愛了,短短在一起十天,他給我戴了三頂綠帽子
宋也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我如釋重負,深深呼吸。
再晚一刻,我可能就要堅持不住了。
「你們不要這個家了,那我也不要了。」
最後的最後,後媽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但我們所有人都懂這句話的分量。
事情再沒有轉圜餘地了,一切都要暴露在陽光之下。
宋也,真的值得嗎? 我好怕有一天,你幡然醒悟,告訴我,你後悔了。
9
新年伊始,萬象更新。
我們家卻一片肅殺之氣。
後媽一個人霸占一個大沙發,我爸唯唯諾諾坐在旁邊的小沙發。
宋也牽著我,站在茶几前,我們兩人如同被提審的罪犯。
「家和萬事興」的牌匾高高掛在牆上,極具諷刺意味。
一直以來,我都很恐懼這件事被我爸爸知曉。
不是怕他反對,而是怕他種種表現,讓我內心對家庭最後的渴望,都淪為笑 柄。
我不怕兇險,但我怕捅我刀的,是我至親之人。
沉默良久,後媽驟然坐直身體,狠狠瞪了一眼我爸:「你是啞巴嗎?說話 啊。」
我爸垂著頭,咳了一聲,賠笑道:「孩子們的事就讓孩子們自己解決唄。」
我差點要懷疑自己的耳朵,他這話,怎麼像是在幫我? 「你什麼意思?」
後媽噌的一下站起來,紅著眼眶怒視我爸,「你還真想讓 你女兒賴著我兒子啊,你這算盤打得也太好了吧?」
宋也捏緊我的手,呵斥道:「媽,是我賴著林小滿,你不要說話這麼難 聽。」
後媽轉過頭,指著我:「難聽?宋也,你清醒點,她配不上你,她這樣的 女孩,去哪家哪家倒霉。」
很多時候,人在盛怒之下說的氣話,才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只是平時可以 憑藉著理智,修飾成各種意思。
原來在她心中,和她生活十幾年的我,是這樣的形象。
眼淚直逼眼眶,我死咬著牙關,不讓它們掉落,也不允許自己發聲。
此時此刻,安靜地等鬧劇結束,等現實宣判輸贏,等宋也放棄我,斬斷我心 底那微薄的期盼。
應該是我能做的最體面的一件事。
「你放屁。」
我爸忽然站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沈紅霞,我們結婚的時 候就說好了,我對你好,你就把我女兒當成自己的女兒,你現在看看你,你 說的是人話嗎? 「我女兒這樣的女孩怎麼了?她只是沒有媽媽引領,不知道怎麼生長成一個 溫柔的女孩,但這又怎麼樣,我就喜歡她這滿身帶刺的性格,你兒子不也喜 歡嗎? 「我還就告訴你了,我女兒想和你兒子在一起我支持,我女兒想踹了你兒 子,我更支持,在我眼裡,你兒子才是配不上我女兒。」
我爸口若懸河,一句接著一句,聲音又大又響亮,好像是隱忍了許久,此時 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是我聽錯了嗎?他眼眶裡打轉的是淚水嗎? 他真的是在維護我嗎? 後媽和我一樣不可置信,她驚恐地看著我爸,身子搖搖晃晃,半晌,才拖著 哭腔喊道:「她媽是神經病,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女兒遲早也會變成一個 神經病的……」
「閉嘴。」
我爸厲聲打斷她。
後媽重重癱倒在沙發上,兩隻手絞在一起,大口呼吸,看得出她在竭力控制 怒火。
「爸?」
我輕聲問道,「媽媽真的……」
不等我說完,爸爸就連連搖頭:「沒有的事,你媽媽只是因為對生活很失 望,抑鬱症而已,我的責任,不要聽別人胡說。」
抑鬱症嗎? 我也得抑鬱症了,那其中是不是真有遺傳的原因? 還是像後媽說的,我也會變成一個神經病呢? 其實要是他們知道,我時常因為一件小事而崩潰絕望,在漫漫長夜,生出各 種可怕念頭,他們早把我當神經病了吧。
第一波戰火趨於平息,大家又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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