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頂高手之間的打鬥必然是武俠故事中的重頭戲,但若是故事中少林「兒女情長」,怕也難以吸引讀者,畢竟「抱得美人歸」也是讀者心中那「武俠夢」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金庸故事中的那些主角除了非凡的習武經歷之外,也往往會有羨煞旁人的桃花運,通常情況下,他們面對的可能還不是一個紅顏知己,而是多位愛慕自己的女子。
比如《倚天屠龍記》中的張無忌直至故事結束都內心未定,金庸在後記中提到:「周芷若可能去蒙古找他,他可能和趙敏同去波斯找小昭,可能為了明教而不得不獨自回中土辦事,也可能在西域遇到殷離……」張無忌這花心大蘿蔔的確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 (小龍女、楊過劇照)
但《神鵰俠侶》中的楊過呢?如果小龍女死了,他又會娶哪位女子?
說張無忌花心是一點毛病都沒有,因為金庸自己也在《倚天屠龍記》的後記中強調了這一點,而他當時恰恰是拿楊過做對比。
其原話是這樣的:「在愛情上,楊過對小龍女至死靡他,視社會規範如無物;郭靖在黃蓉與華箏公主之間搖擺,純粹是出於道德價值,在愛情上絕不猶疑。張無忌卻始終拖泥帶水,對於周芷若、趙敏、殷離、小昭這四個姑娘,似乎他對趙敏愛得最深,最後對周芷若也這般說了,但在他內心深處,到底愛哪一個姑娘更加多些?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張無忌越是花心,越能襯托楊過的痴情,楊過對小龍女的愛的確是「至死糜他」,他在書中也的確是這麼做的,比如當他知曉了「根本不存在」的事實之後,他瞬間沒了活下去的動力,於是他來到絕情谷,縱身一躍,足見他對小龍女用情極深。
... (楊過、小龍女劇照)
而金庸也沒有狠心到真的讓他帶著遺憾死去,於是楊過和小龍女便在絕情谷底重逢了。
說來這段情節是有些扯的,因為當年小龍女身中劇毒,根本就是無藥可醫的狀態,再加上她是在萬念俱灰的情況下跳下了萬丈深淵,如何有生還的道理?顯然這段劇情有些理想化,是「為了圓滿而圓滿」。
小龍女這個角色應該是在選擇跳崖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默認是「死亡」的狀態了,那麼失去了小龍女的楊過是否有可能娶其他女子?如果要娶,他又會選擇哪一位?
無論楊過身邊有多少紅顏知己,有一部分讀者始終認為最應該與他走到一起的無疑是郭靖的兩個女兒。
讀者希望看到楊過娶郭芙或郭襄也不無道理,那是因為他們的情緣早在《射鵰英雄傳》中就埋下了伏筆,當年郭嘯天與楊鐵心約定自己的後代若是同性就結拜,若是異性就結為夫妻,後來楊康和郭靖雖然成了結義兄弟,但二人卻漸行漸遠,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最終留下遺憾,所以讀者自然會期待過楊兩家的緣分在楊過、郭芙、郭襄這一代開花結果。
在故事開篇之時,楊過與郭芙的互動就為二人走到一起埋下了伏筆,只可惜隨著劇情的發展,郭芙斬斷楊過一臂,二人的情路也就此斷了,再加上後來郭芙身邊有了一表人才的耶律齊,哪怕沒有小龍女的存在,她也不可能嫁給楊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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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 (郭襄、郭芙劇照)
不過郭襄卻依舊有機會與楊過走到一起才是,而且從二人在「十六年後」的互動來看,二人的確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比如金庸在《神鵰俠侶》後記中提到這麼一句:「郭襄這樣可愛的一個小妹妹,秀美豪邁,善解人意,聰明伶俐,楊過心中早就真的喜歡她了,給她三枚金針,就是說:『不論你叫我做什麼,我都答允!就是要我為你死了也可以!』」
不過也請注意金庸的措辭,他說的是「喜歡」,而非「愛」,換言之,楊過對郭襄的關照始終只是「哥哥對妹妹」的關照,甚至有可能是「長輩對晚輩」的關照,畢竟郭襄當年可是被他抱在懷中的嬰孩,他如何會對郭襄產生男女之情?
顯然,哪怕小龍女已死,郭芙和郭襄也不會成為楊過的妻子,而他有可能愛上的,或許是另外一個女子。
為何書中女子都難免「一見楊過誤終身」,一方面是因為楊過英俊瀟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太會撩人,然而書中也有他不敢輕薄的女子,那女子便是程英,在筆者看來,若小龍女已死,他最有可能娶的人應該是程英,因為在眾多女子中,他對程英是最尊敬的。
... (小龍女、小楊過劇照)
不過憑什麼認為「他不敢輕薄的女子」就是「他有可能娶的女子」?
其實很簡單,你不妨看看原著中他是如何愛上小龍女的,他與程英的那段對話就是答案:「楊過聽她稱讚小龍女美貌,極是歡喜,問道:『你怎知我姑姑好看?你見過她麼?』那少女道:『我沒見過。但你這麼想念她,她自是天下第一的美人兒了。』楊過嘆道:『我想念她,倒也不是為了她美貌,只為了她待我好。就算她是天下第一醜人,我也一般想念。不過……不過要是你見了她,定會贊她。』」
... (楊過、程英劇照)
「對他好」才是關鍵,你可能要說了,那些愛上楊過的女子,哪個對他不好?其實你理解錯了,這裡的「好」不是字面意思,仔細回味,小龍女和楊過的關係其實不像情侶,而更像是母子一般,楊過在小龍女那兒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這才是關鍵,而同樣的,他在程英身上也感受到了母愛。
比如這段描述就很直觀:「(楊過)聽她話聲和身材舉止,也不過十七八歲,但她對待楊過不但像是長姊視弟,直是母親一般慈愛溫柔。楊過喪母已久,時至今日,依稀又是當年孩提的光景,心中又感激,又詫異,忍不住問道:『姊姊,幹麼你待我怎麼好?我實在當不起。』」
這也是為何楊過一直對程英敬畏三分,不似對其他女子那般輕浮的原因。
通過這個細節來看,若失去了小龍女,楊過最有可能娶的女子多半是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