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的兒子在大城市工作,大舅很驕傲,幾年後,大舅見人卻躲著走

當我走到大舅家所在的家屬院時,遠遠看到一個身影,在垃圾桶前翻找著,那不正是我大舅嗎?
他和一位阿姨在吵架,我走近聽了兩句就明白了,這幾個垃圾桶里的紙箱、塑料桶啥的,一直都是這位阿姨在撿,她認為大舅沒有資格在這裡撿廢品。
大舅不服氣,說誰都可以撿廢品,她憑什麼不讓,那位阿姨說她一直幫著做垃圾分類,還幫著這裡的清潔工人擦垃圾桶,所以這幾個垃圾桶里的廢品就她能撿,別人不能撿。
大舅尷尬的走開了,回頭正好看到我,我快步走過去,請他和我一起回家。
大舅有些不平,我和他打過招呼,他對我說:「真沒想到,這年頭撿廢品都得提前下手,不然都沒有機會。」
我附和著說:「是啊。」
大舅苦笑著說:「你和你哥還行啊,沒怎麼拖累你爸和你媽。」
我說:「還好吧。」
......
我們說笑著到了他家。大舅媽和我說著家常,侄子對我挺失望的,說我買的東西他都不愛吃,我知道自己考慮不周,應該給他買點吃的。
我們沒閒聊幾句,二舅家的二表哥來了,他給大舅買了營養品,還買了四盒草莓,侄子立刻對他一陣友好。

大舅媽讓二表哥中午來家裡吃飯,二表哥說他在飯店訂了包間,說我好久都沒回來了,中午大夥兒一塊吃飯,和我爸媽都打過招呼了。
我答應著,離開大舅家,回家拿了東西去了二舅家。
二舅和二舅媽正在自家的陽台上擺弄他們的蔬菜,他家買的頂層複式樓,據說二表哥幫忙不少,二舅要提高生活質量,有這條件就要吃點自己種的蔬菜。
看著二舅家那些草莓我就知道應該是二表哥給買的,和二舅二舅媽閒聊,他們都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
中午我們一大家人在一起吃飯,還是二表哥買單,吃過飯大舅要去廠里,說是放假了他也要過去看看,那才是他的地盤,紙箱、紙盒隨便撿。
我媽看了大舅一眼,說廠里都鎖門了他最好別去。
大舅嘆了口氣說那就去別地看看,能撿點就撿點,說大表哥剛剛被降薪,還有可能被裁員,為了減輕壓力,孩子小學都要在這裡上了,費用自然還得他和大舅媽負擔。
大舅苦笑著說一想到這些他就想哭,他對二舅說:還是你明白啊!
二舅說是二表哥想得明白,大舅嘆了聲氣,撿廢品去了。
二舅讓我媽去他家,他要給我媽拿點菜,二舅和二舅媽的退休金雖然都不高,可他們的花銷少,物業費等費用都是二表哥交,魚肉啥的二表哥時不時就給送點,他們日子過得好著呢。

兩位表哥的生活直接影響兩位舅舅的生活,二舅對自己的生活很滿意,二表哥偶爾資助加上他們自己的退休金,二舅完全是躺平的老年生活。
大舅一分錢得不到大表哥的幫忙,他整日擔心大表哥被裁員,還要替大表哥分擔生活壓力,要把孫子養育到小學畢業,退休後為了大表哥還要想方設法賺錢。
我想起大舅和我說的話,他站在垃圾桶旁邊佝僂著,大概是生氣吧,他有些顫抖,斑白的雙鬢在陽光下很明顯。
「我這個兒子小時候沒怎麼讓我費心,現在倒好,想盡一切辦法從我這搞贊助,沒那個本事還要留在大城市,說什麼都不回來。我們老了,賺錢難了,真不知道這樣貼補他的日子要到哪天。」
大舅頓了頓接著說:「我真後悔當初兒子去大城市讀書上學我到處炫耀,現在倒好,鄰里鄰居背後都議論我!還是你二表哥好,孝順父母,知道找一份適合他的工作。唉,我老了,說了什麼你別介意,我啊,就是真的好累了。」
說完大舅佝僂著走開了,想起他看到認識的老街坊躲著走的樣子,看著他的背影我感慨萬千。
大舅和二舅的晚年生活都受到他們子女的影響,他們的生活差距越來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