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哥8年沒來往,得知大哥病危,我連夜開車9個小時趕回老家

2023-06-05

我和大哥8年沒來往,得知大哥病危,我連夜開車9個小時趕回老家

導語:

兄弟多的大家庭里,由於家長里短的瑣碎小事,難免會發生矛盾。天長日久,那些雞毛蒜皮的矛盾慢慢地也就消失了,只不過大家礙於面子,一直不來往。但是一句老話說得好,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早晚有一天還會和好的。

張先生當年曾經和大哥鬧了一場矛盾,兄弟兩個八年沒有來往,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那天張先生剛剛下班,突然接到了老家侄子的電話,侄子帶著哭腔說他父親病危,如果他有空的話,讓他回去一趟。張先生二話不說,回家稍微收拾了一下,連夜開車9個小時趕回了老家。

來自張先生的講述:

我今年50歲,已經在北京工作多年了,我是考學出來的。

我的老家在沂蒙山深處,那是一個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

我家兄弟三個,我是老三,上面有兩個哥哥。

大哥和二哥初中畢業之後,就回村幹活了。

當時我父親身體不好,那年秋天,父親推著手推車從地里往家搬運玉米的時候,路過一座小橋,被一個大石頭一碰 ,不小心翻進了溝里,父親當時把腰就摔傷了,那時候沒錢治病,父親從此落下了腰痛的毛病,每到下雨陰天,痛得走不了路。

大哥和二哥回村務農以後,父親輕鬆了一些。

我一直在如饑似渴地讀書,我讀初中的時候離家還比較近,在學校一住就是三天,星期三的時候走著回家拿飯。

可是上了高中以後,我在縣城讀書,離家有四五十里路,我再步行回家就很費勁了。

那時候,大哥和二哥經常走好幾個小時來給我送飯。

後來,我們村裡一戶富裕的人家買了一輛自行車,我二哥就拿著家裡的老母雞生的幾隻雞蛋,送給人家,去借人家的自行車騎著來給我送飯。

村裡的那輛自行車只有相親或者有別的公事的時候,主家才往外借,二哥當時面子也不小。

過了農忙季節,到了冬天,我大哥和二哥就從地瓜窖子拿出秋天貯存的地瓜,用手推車推著去縣城裡賣。

他們賣了錢的時候就給我個三元兩塊的,讓我在學校里去食堂買點熱乎菜吃。

看著大哥和二哥年紀輕輕就為生活奔波的樣子,我的心裡也非常難過,尤其是看到二哥穿的褲子都顯短了,大冬天的也沒有襪子穿,腳脖子都露在外面,我發誓一定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將來讓我的家人都過上好日子。

我沒有辜負家人的期望,1992年我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學,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大哥和二哥抱著我又笑又鬧,我們兄弟三個的臉上都熱淚滾滾。

我父親把家裡那隻養了兩年多的大公雞燉上了,又放上了一些從山上采來的蘑菇,給我我慶賀金榜題名。

大學畢業以後,我留在了北京工作。

我妻子是北京當地的,雖然她是大城市的姑娘,但是她純樸善良,穿著打扮甚至還不如縣城的那些人洋氣。

每當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就和妻子回村陪著家人過節。

回老家的時候,我都把北京的烤鴨和那些好吃的點心買上不少,帶回來送給我父母和大哥二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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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我總是和父親坐在低矮的小吃飯桌子前,我們爺倆拉呱到深夜。

我妻子聽不太懂我們沂蒙山的方言,她和我母親說話的時候,不管我母親說什麼,她都恭恭敬敬地附和著,嗯嗯地答應著。

我們每一次回來,大哥二哥家都要單獨請我們吃飯,他們炒上好幾個菜,讓我和妻子過去吃飯。

臨走的時候我也會給大哥和二哥家留下一些錢,畢竟我遠在他鄉,他們兄弟兩個在家裡對父母盡孝心,我得有所表示。

那些年,父母的零花錢和醫藥費都是我承擔的。

我們家一直和和睦睦的,在村裡沒有小看我們的,畢竟他們覺得我在北京工作,而大哥和二哥在家裡又把父母照顧得很好。

在農村裡,父母年紀大了種不了地的時候,就會把土地讓兒子家幫著種,收了糧食的時候,兒子就把糧食送給父母。

那年六月份,父親腰痛的毛病又犯了,二哥把父親拍的片子寄過來,我找北京大醫院的醫生給看了,開了一些藥,我給父親回去送藥,順便看看老人家,我休了年假,打算在家裡多住幾天。

當時正好是麥收季節,大哥二哥家都很忙,平時我也幫不上忙,我想回家給他們買點東西,表示一下心意。

我回去的時候,村裡正熱火朝天地收小麥,我們這裡的山區地塊面積都不大,沒法用收割機,村裡老老少少的人都熱火朝天、揮舞著鐮刀收割小麥。

我雖然多年不幹農活了,但是以前我在家裡也沒少幹活,我割麥子很在行,割得不慢。

我先是幫著大哥家割了半晌麥子,又幫著二哥家割了半晌,母親心疼我,她知道我多年不幹活了,彎腰割麥子太累了,就讓我洗洗澡換上衣服,不要下地幹活了。

我就去鎮上買了幾斤豬頭肉和花生米,還有排骨,給大哥二哥家都送去了一份。

在農村裡,麥收時節是最緊張、最忙碌的時候,因為天氣不好的話,麥子要是爛在地里,那一年的糧食就白搭了。

幾天後,大哥和二哥家就把麥子打好了。

當初父母把地給兩個哥哥家種的時候,都已經說好了,收了麥子以後,每家給父母三百斤麥,一年下來就有六百斤小麥了,足夠兩個老人吃的。

那天,二哥和二嫂先用小推車給父母推來了三袋子麥子。

那三大袋子麥子裝得滿滿的,幾乎扎不上口了,而且麥子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一點麥糠沒有,也沒有沙粒。

父母家的西屋裡有一桿大秤,二哥要用秤稱一下,給父親看看是不是300斤?

我連忙說不用稱,一看就足斤足兩,這三大袋的麥子肯定足夠三百斤了。

二嫂笑著說:「兄弟,你真說對了,我們稱好了才送來的,這三大袋子小麥一共是320多斤,多出的那20斤,我們也沒往下拿。老人不夠吃的,我們再給送。」

我非常了解二嫂的為人,當初她嫁過來的時候,娘家給她陪嫁了一箱桃酥。

在那個遙遠的年代裡,桃酥可就是特別稀罕的好點心了,二嫂自己沒捨得吃,把那箱桃酥都拿到了我家裡,讓我父母早晨泡水吃的,這件事我一直銘記在心。

我上大學的時候,二嫂還悄悄地塞給了我50塊錢。在1992年,50塊錢也是很重的禮了,能買不少東西呢。

過了兩天,大哥家也給父母送麥子來了。可是我一看,他們裝的三袋小麥明顯比二哥家的要少,而且他們的小麥也不幹凈,裡面有些麥糠 。

我父親一看就知道不夠斤兩,就要拿秤稱一稱。

可是大嫂說她已經稱過了,足足300斤,就不讓父親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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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也說大嫂在家稱好了是三百斤,他從菜園回來接著就給推過來了。

父親生氣了,在農村老人的眼裡,糧食是非常金貴的。

我本來不想讓父親稱,可是我看到父親臉色不好看,我不想讓老人生氣,我就對大哥大嫂說,既然父親想稱一下,那就稱吧。

我看到大嫂的臉上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我心裡就有數了,我本想阻止父親去稱麥子,我怕一稱不夠300斤的話,大嫂就下不來台了。

可是父親已經把大秤拿過來了,我只得讓父親稱這三袋麥子,結果一共才260斤。

父親當時就火了,質問大哥大嫂為什麼短斤少兩的?

大嫂理屈詞窮,她連哭帶鬧,說天送來的時候就是三百斤,為什麼到了這裡就成了260斤?

大嫂的意思就是父親冤枉了她,她嘴裡還說著不好聽的話,父親氣得一下子跌坐在門前。

看到大嫂不講理的樣子,我也火了,雖然40斤麥子不是大事,值不了多少錢,可是不能這樣做事啊,你給少了麥子不要緊,你好好給父親解釋一下呀!

我和大嫂吵了起來,這時大哥也摻和了進來,他一跳一跳的,要上來打我。

母親怕把事情鬧大,趕緊把我們勸住了,把大哥和大嫂推出了家門。

剛剛到家的時候,我已經給了父母4000塊錢,為了不讓老人因妻子的事生氣,我又多給了老人2000塊錢,我囑咐他們如果糧食不夠吃的,就去趕集買一點。

我返程的時候,心裡還氣呼呼的,我真弄不懂大哥和大嫂為什麼這樣做事情,給父母的糧食竟然還不夠秤。

從那以後,我和大哥家再也沒有過來往,每次我返回老家的時候,我除了探望父母,就是去二哥家坐坐。

有時候在街上遇見了大哥大嫂,他們扭頭就走,其實好幾次本來我想上前和他們打招呼的,畢竟是親兄弟,即使再有矛盾,見了面說句話還是應該的,再說我又比他們小。

那時候我也年輕氣盛,覺得他們既然這樣對待我,我也就不搭理他們了。

一晃八年過去了,我也成了年已半百的人,我父母高齡了依然健在,每月我給父母4000塊錢的生活費,我告訴父母不要讓他們攢錢,不管大哥和二哥家誰來照顧他們的時候,能給他們點就給他們點吧,如果錢不夠的話再和我說。

我雖然和大哥家不來往,可是我也感恩他對父母的付出。

憑良心說,平時大哥和大嫂對父母還是不錯的。父母年紀大了之後,大哥就主動晚上過來陪著父母,以防老人有個意外情況。

母親打電話告訴我,大嫂包了水餃,趁著熱乎就給送來了,母親說,自從因為麥子的事吵過架以後,大嫂比以前孝順多了。

那天下午我剛剛下班,突然電話響起來,我一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電話,這個電話竟然是大哥家的侄子打來的,他說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是去找我父親要的。

侄子在電話裡帶著哭腔對我說,大哥生病了,是腦中風,病情很嚴重,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侄子說:「三叔,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回來看看吧!我爸爸半清醒半昏迷,他一直叫著你的名字,我們知道他是想你了,我這才給你打的電話。」

聽到侄子說的這些話,我的眼眶一熱,眼淚唰唰而下。

我哽咽著連忙對侄子說:「你和我大哥說,讓他等著我,我馬上就回去,今晚就能到家。」

回到家裡,我對妻子說了我得趕緊回老家,大哥已經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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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也非常著急,她馬上把我的手機里給轉了不少錢,她說單位里正好特別忙,走不開,要不她就陪我一起回老家了。

妻子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路上一定小心。

我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從冰箱裡拿了兩個麵包,拿了兩瓶水,打算在路上吃的,我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飛回去,看看大哥到底怎麼了?

路上我只在服務區休息了,一小會兒,啃了幾口麵包,馬上就繼續趕路。

我連夜開了9個小時的車,終於趕到了縣城,我直接去了縣醫院。

雖然是凌晨,但是醫院裡燈火通明,一些病人的家屬坐在走廊的排椅上打盹。

我連忙給侄子打電話,問好了大哥住在醫院的六樓病房裡。

我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了病房,大哥正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打著點滴,吸著氧氣。

我握著大哥的手,眼淚嘩嘩而下,我輕聲呼喚著大哥,似乎有種心靈感應,大哥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眼角滴下了淚水。

大嫂和兩個侄子,還有二哥、二嫂都在病房裡。

我簡單問了一下大哥的病情,馬上打電話給了我在市醫院上班的一個同學,請他幫忙,把大哥轉到市醫院去治病。

天亮以後,我們就辦理了轉院手續,去了市裡給大哥治病。

到了市醫院之後,大嫂不好意思地跟我說:「三弟,來市醫院治病肯定是條件好一些,可是我們沒有錢了,你大哥在縣醫院的時候,我們都已經花了好幾萬塊錢。」

我說:「大嫂,你不用急,我臨回來的時候,你弟媳婦已經想到這些了,她給我轉錢了,我這裡有錢。」

我馬上給侄子轉了五萬塊錢,讓他去交上住院費。

在市醫院醫生的全力救治下,大哥轉危為安,幾天後病情就比較穩定了。

我讓大嫂和侄子都回家休息了,我和二哥在醫院裡陪著大哥。

大哥拉著我的手說:「三弟呀,多虧你回來了,你救了我一命,遇到大事,還得靠親兄弟啊!」

「那年的事,是我和你大嫂做得不對。後來你大嫂也對我說了,確實麥子不夠300斤,她已經知道做錯了,所以這些年你大嫂對父母一直盡心盡力地孝敬,彌補當年的過錯。三弟,你別生大哥大嫂的氣了!」

我讓大哥不要再說了,我也給大哥承認了錯誤,我說當時我脾氣也不好,就事論事可以,但是不應該和大哥大嫂吵起來。

二哥在一邊說:「大哥,三弟,過去的事咱就不提了,大哥現在身體也好起來了,咱得高興啊!三弟從北京連夜趕回來了,多虧了他呀,老話說得好,上陣父子兵,打虎還得親兄弟,說得一點也不錯。」

大哥點點頭說:「我在縣醫院裡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咱們兄弟三個小時候在一起的情景,家裡有點好東西,我和老二都不捨得吃,留給老三吃,那時候多好啊!可是那年因為麥子的事,我們和三弟鬧了矛盾,八年不來往了,我心裡有愧,我一直想他呀!」

大哥的話,讓我再一次淚濕,我明白了,即使親人之間偶爾有點小矛盾,早晚還有和解的那一天。

家和萬事興,退一步海闊天空。親人之間要相互體諒,相互理解,曾經的誤會和隔閡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骨肉情深,親情是寶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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