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故事:我爸52歲帶著鄰居私奔了,我支持他,我媽狠狠地打了我
我媽突然打來電話:「我說你爸外面有人了,你還不信,就是那個杜淑芬,你天天叫的芬姨!這狐狸精勾引別人男人,不要臉……」
「芬姨?怎麼可能?」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我出生在西北農村。我爸今年52歲,他19歲時,我好賭的爺爺去世留下一屁股債,來年,我奶奶也過世了。儘管家境貧寒,但我爸還是沒打光棍,娶到了比他小兩歲、任性且潑辣的我媽。
由於外婆反對我媽和心儀的人在一起,她憤而不嫁,一直到30多歲還未嫁出去。後來,外公看中了和他一起修路的我爸,覺得我爸勤奮踏實,父母雙亡,我媽嫁過去也不會有婆媳矛盾。
當我3歲的時候,我爸開始外出打工,在一家防盜門廠做操作工,但後來聽說設計圖紙賺錢多,他開始鑽研門道,買了二手電腦和相關書,一邊工作,一邊學。3年後,他從門外漢變成了一名防盜門設計師。家裡的生活漸漸好轉了,我爸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但我爸對我媽格外好,所有工資都如數寄回家。
我媽手頭寬裕了,就開始迷上了打麻將,每天都粘在牌桌上,有時候忙得沒時間給我們做早飯,沒空接我們放學。我爸得知後特別生氣,建議我媽去找份工作,哪怕是錢少點也好,也給我們樹立一個好榜樣。
第二天,爸爸特意找朋友的朋友幫忙,給我媽找到了一份離家不遠的工作。但沒想到,只上了三天班,我媽就和工友打麻將發生衝突而辭職了。爸爸非常氣憤,兩人為此大吵了一架,我和哥哥只能躲在房間裡,聽著摔東西的聲音。常年的分居,已使得爸媽之間失去了共同語言。
為了讓我們能享受更好的教育,我們從農村搬到鎮上。住在小姨空置的房子裡,在那時我們認識了芬姨。芬姨全名杜淑芬,她家住得離我們不到50米,她的兒子張強和我是同班同學。
搬家那天,芬姨帶著張強來串門。她身材嬌小玲瓏,但大方得體,有氣質。後來才知道,她是鎮上小學語文老師。芬姨的丈夫張建國原本也是一名小學老師,但因為打學生被辭退了,現在在鎮上開車,有活就接點,沒活就在家閒散。
芬姨的文靜大方和我媽的鄉土氣息對比強烈,因為我和張強的同學關係,媽媽也會經常給芬姨送去一些鄉下特產,一來二去,兩家人就處得很熟悉。逢年過節,我們還會一起聚餐。
我媽並不善於烹飪,她只會把所有的食材都丟進高壓鍋。因此,我們通常只有蒸菜吃。建國叔叔在芬姨不在家時,負責帶我們泡麵,聚餐之際,只有我爸會在廚房協助芬姨減輕負擔。
一天中午,我和張強一起上學,他帶著淚水從樓上下來,後來我從媽媽那裡知道,芬姨的父親去世,母親改嫁,她從小跟著爺爺長大,爺爺將她許配給建國叔叔。但建國叔叔經常家暴,習慣用電飯煲線抽打芬姨。他還以張強為要挾,威脅離婚就剝奪他們母子關係。因此,芬姨只能忍氣吞聲。
但我很羨慕張強,他有個性格溫婉、體貼入微的媽。我媽沉迷賭博,對我們兄弟倆的陪伴很少,在我初中叛逆期時,幾次吵架後,我都被她逼得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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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一次,我被媽媽用鞭子打得傷痕累累,我徑直往外跑,在雨中摔倒在地,當我彷徨失措之際,芬姨打著雨傘過來,把我背回他家,細心照料我的傷口,臨時上街為我買衣服,讓我感受到家的溫暖。我心中暗想,她要是我親媽該多好!
兩年後,我和張強到縣城上高中,芬姨為了照顧張強,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她經常邀請我去吃飯,但我常常推脫。芬姨對我越好,我對家庭的自卑感愈強烈,甚至覺得對我媽有愧疚。
一次我和爸爸說起,希望我媽也能像芬姨一樣關心我,爸爸只是苦笑。但他為了防止我和媽媽的關係進一步惡化,爸爸存下了芬姨的電話。芬姨也盡力幫我維繫關係,與我媽交流。
3年後,我考上大學,可能因為家庭的關係,我選擇了心理學專業。得知消息的爸爸從外地請假回來為我慶祝,但在操辦酒席時,他和媽媽因小事爭吵,我媽抓破爸爸的臉,爸爸憤怒離開。我意識到,爸媽的婚姻早已出現裂痕。
我建議媽媽去爸爸的工廠陪他,試圖緩和他們婚姻的破裂狀態。媽媽這次聽了我的話,開始在那邊找工作,但由於沒手藝沒技術,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但不知什麼時候,她卻學會了當地麻將,爸爸忍無可忍發了脾氣,媽媽最終回了老家。後來爸爸換了工作,他們之間的交流更少了。
去年的一個晚上,我接到爸爸的電話,說和媽媽吵架了,吵得很厲害,怕我媽想不開,讓我關心一下她。我打電話給我媽,她大聲責備著爸爸出軌。她總是這樣多疑,一雙鞋都可以讓她誤會一番。可最終證實,那些只是她的猜測。房東說鞋子是前房客遺留的。
兩人的耐心和愛都在互相消磨著,我看在眼裡,但我只能勸媽媽不要這樣,別再鬧了。可她好像樂此不疲,頻繁去爸爸的工廠找「證據」,一心要捉姦。
後來工廠里沒找到,她就將矛頭指向了與我們家一直關係良好的芬姨。我盡力安撫她,告訴她想多了,不可能的。我媽很容易被外界的謠言左右,她平時也愛八卦。但我也感到不安,如果這個傳言屬實,我該如何面對芬姨?
我心情複雜地給爸爸打了電話,費盡心思想好開頭,打通電話後卻只說了一句:「爸,你還好吧?」
「你都知道了吧。」 他有些支支吾吾。我發現爸爸不對勁,於是質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他向我坦承,在我讀高三的時候和芬姨暗生情愫。
那年國慶節,我爸回家休息3天,由於我在補課,我並不知道他已回家。那天,他們大吵一架,我爸怕影響我,就自己跑到了河畔吹風。
在那裡,我爸撞見了芬姨,她哭得很傷心,兩個傷心的人聊了起來。芬姨抱怨婚姻不完美,訴說建國叔叔的毛病,打人、邋遢、小氣。我爸則會抱怨我媽,愛賭、不顧家、不理解他。
但他們談論的話題總是圍繞著家庭和孩子。雖然兩人的心越來越靠近,但他們始終沒有跨越那條紅線,只是默默成為對方在這冰冷現實中支撐自己的一股力量。他們彼此相似,像是在寒冬中互相取暖。
終究紙包不住火,建國叔叔意識到不對勁,他發現芬姨和我爸聊天后,還換了房間,跟他分居了。他懷疑他們有染,二話不說按住芬姨的頭,痛打了她幾腳,並摔碎了她的手機。
芬姨跑出來給我爸打了電話,讓帶她離開,否則她只有死路。我問我爸有沒有考慮我媽的感受,他沒為自己辯解,只是哽咽地說他想離開了,不想再回來了。我倆保持了沉默,最後我哭著要他不要走。
我媽打來電話,說我爸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她一直在罵娘。我提醒我媽,要冷靜,注意態度,如果我爸真的離開了怎麼辦,但她不聽,繼續咒罵。
第二天清晨我爸發來消息,告訴我他決定離開了,已經把所有的存款都打到了我卡上,要我轉給我媽。他刪了所有家人的聯繫方式,以後只會聯繫我,我和哥哥是他最後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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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那天晚上,他在朋友圈裡發了一條信息:「去年今日,是我最傷心的一個晚上,誰知今年亦是如此。天亮了,願彼此安好。」
去年的這一天,我外公去世了,他和外公感情很好,所以這是他最傷心的事情。他告訴我,外公去世之前讓他要好好照顧我媽,但他做不到了,只能讓我和哥哥多費心了。
他常常對我們說,男人要有擔當,但他卻被迫做了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他成了「逃兵」,他不敢提離婚。因為以前他提過,我媽一哭二鬧三喝藥,所以這次他選擇了直接離開。
我爸已經52歲,而芬姨47歲。雖然他們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但他們仍然有私奔的勇氣,這讓我感到心疼、不贊同,但我又非常理解。
我曾經多次看到我爸在門口獨自吸菸,卻遲遲不進家門;我也見過他被我媽逼問的無奈;我看到他被我媽打,但他從不還手。他的臉被抓破後,他會帶著帽子狼狽地離開。
多年來,我爸一直在為這個家遮風擋雨、忍氣吞聲,但他從我媽那裡換不來一點理解和體諒。雖然他們結婚了,但他們並不是合適的一對。他們這樣只會一直互相折磨和傷害,為什麼不能好好放手呢?
正是因為我理解這一點,也可能因為我學了心理學專業,所以在親戚的唾罵聲中,我做了一個拆家的人,成全了我爸和「小三」私奔。我母親狠狠的扇了我,不停的逼問我爸在哪裡,但我勸她拿著我爸留下的17萬好好生活。
也許每個人都會罵我,認為我對我媽不好,但我已經想通了。這樣的放手,對我媽也許是一種成全。同時我也呼籲我爸能夠回來,與我媽和平離婚。因為無論對我媽還是芬姨,這都是男人的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