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節當天，兒子請我和親家母吃飯，看到那一桌菜時，我明白了！
01 母親節，對於世上的所有母親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日。
在這一天，兒女們都會為自己的媽媽獻上鮮花和最真摯的祝福，希望她們健康長壽，幸福永遠。
我今年64歲，雖然已經退休好多年了，早已過了那個對節日充滿浪漫幻想的年紀，但是母親節，這個特殊的節日，我還是格外重視的。
我想，天下所有的母親，都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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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那天一大早，我翻開朋友圈，發現裡面發的都是一些老姐妹們炫耀的微信截圖。
有的是兒女們送的鮮花，有的是微信轉帳記錄，還有的是兒女們對她們說得一些深情感動的話。
說實話，那一剎那，我的內心湧上一陣羨慕，同時還有一種期待，不知道我那寶貝兒子會不會也對我做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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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和老伴只有一個兒子。
年輕時，我們倆在市區的一家化工廠工作，都屬於工廠的老員工了，眼看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於是，工廠的一些領導們就很熱心地竄掇我們在一起，說我們倆很合適。
也許是來自於年齡大的一種恐慌吧！沒多久，我就和老伴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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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結婚第一年，我就生下了兒子。
可是兒子一出生，就被醫生查出來，心肺功能不太好，說兒子的心臟發育不全，肺功能也有問題，所以呼吸不順暢。
後來經過一系列系統的排查，醫生最後診斷，說兒子很有可能是在母體裡面患上的病症，與我的工作環境有關。
是啊，我每天工作的車間裡到處充滿了各種刺鼻的味道，雖然整天戴著口罩防護，但是那些被污染的粉塵和有毒的化學水味，還是不自覺地進入我的口腔黏膜里，影響了腹中的胎兒。
對此，我很自責和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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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在之後的兩三年里，我和丈夫頻繁出入大小醫院，就是為了給兒子治病，每天陪著兒子打針輸液，受了很多罪，也花了很多錢，最後情況才有所好轉。
後來，我又一次懷孕了，但是想到兒子遭受的這些罪，就害怕第二個孩子也是如此，於是，就主動到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從此，我和老伴就一心一意地培養兒子，希望他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不要像我們一樣，由於自身能力有限，這輩子只能在這家化工廠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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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兒子已經大學畢業了，留在了省城，並如我們所願，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外企工作。
兒媳婦呢，是當地人，和兒子是大學同學，兒媳婦的父母是國家公務員，家庭環境比較優越。
對於兒子的這門婚事，剛開始，我和老伴還是挺欣慰的，覺得兒子命好，找了一個有錢有文化的老婆，兩人的工作也不錯，那以後的生活一定錯不了，再也不用像我們老兩口這樣受罪了！
於是，每次出門，我都會把腰板挺得直直的，覺得兒子給我們長臉了，從此再也不用受那些親戚們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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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我55歲那年，兒媳婦給我們家生了一個大胖孫女。
為了更好地照顧兒媳婦，我就和老伴商量，提前辦理了內退。
內退後，我的退休工資減少了將近一半，也就是每月只能領兩千多塊錢，但是我不後悔，因為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啊，我覺得自己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於是從那年起，我就來到兒子家，伺候兒子小兩口、哄孫女，把老伴一個人留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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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來到兒子家，我才發現，一切並不像我想像中的那樣。
兒媳婦仗著自己娘家有錢有勢，底氣十足，很有優越感，再加上兒子的性格天生比較懦弱，所以，他在這個家根本沒有地位，處處受到兒媳婦的管制和打壓。
一天，兒媳婦想吃紅燒魚，我就一大早屁顛屁顛地去了菜市場，買了一條新鮮的鯉魚回來，等中午做好了之後，在上桌前，我在魚湯上面灑了點香菜，想著是提提味。
兒媳婦坐到餐桌前，我夾了一大塊魚身子肉到她碗里，可是卻看到兒媳婦眉頭緊鎖，嘴裡嘟囔著什麼，還時不時地把香菜一根根地挑進兒子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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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就這樣，魚身上的一點香菜，兒媳婦一直在那挑了大半天，兒子明顯看上去不耐煩了，衝著我大喊：
「媽，你放這麼多香菜乾嘛？你不知道婷婷平時是不吃香菜的嗎？」
我急忙辯解道：「咱們好長時間不吃魚了，我竟忘了婷婷的忌口了，再說，香菜也挺好的呀！好多人都喜歡吃啊！」
我剛說完這話，兒媳婦把筷子一摔，說：「你喜歡吃，你全吃了吧！我不吃了！」
說完就生氣地走回自己的臥室，把門「啪」地一聲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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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當時的那個場面尷尬極了，我和兒子面面相覷。
本以為，兒子會寬慰我幾句，會說：
「媽，你別介意，婷婷就是那樣，性格比較任性，過一會兒就好了！」
可是，我期望中的情景並沒有發生，我看了看身邊的兒子，他大氣不敢出，只是低頭使勁地往嘴裡扒拉著飯，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那一刻，我心酸極了！人們常說：「娶了媳婦忘了娘」，看來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就這樣，在忍氣吞聲中，我在兒子家呆了整整四年，我哄孫女到3歲，等她上了幼兒園，我才回到老家跟老伴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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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說回前幾天的母親節。
那天，一大早醒來，我就緊緊地盯著手機，希望能像其他母親一樣，收到兒子的紅包，金額大小都無所謂，最主要是兒子對我的那一片心意啊！
可是等到八點多，一點消息也沒有，後來我想，紅包就算了吧，那麼庸俗幹嘛呢，哪怕兒子給我發一句關於母親節的問候，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手機依然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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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上午十點鐘，就在我心灰意冷的時候，兒子的電話突然打來了，我的心一陣狂喜，接電話時，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兒子說，今天是母親節，他和兒媳婦已經在我們縣城的一家大酒店裡訂好了座位，中午請我和丈母娘吃飯，專門給我們兩位過母親節。
我高興地連聲應道：「好！好！好！放心吧！媽到時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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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掛掉兒子的電話，我就開始拾掇自己，把平時捨不得穿的那身套裝穿上，出去理髮店染了頭髮，還去化妝品店讓店員幫我把眉毛修理了一下。
我之所以這麼重視，是不想在親家面前給兒子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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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中午時分，當我趕到吃飯地點時，兒子、兒媳和親家母已經到了，他們已經坐在包間的座位上，拿著菜單開始點菜了。
親家母見我來了，熱情地跟我打招呼，多年不見，我們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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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不一會兒，服務員開始上菜了！
我一看，頓時傻眼了！怎麼都是素菜啊？什麼涼拌黃瓜、醋溜白菜、豆芽拌粉條，還有兩個水果拼盤。
我想，可能熱菜才是葷得吧！
可是接下來上得幾道熱菜也不見一點肉腥，什麼炒土豆絲、拔絲紅薯、炒小油菜、炒雞蛋、麻婆豆腐，菜倒點得不少，可是卻是清一色的素菜。
唯一可以稱得上的葷菜是一個炒豬肝，還有一個是酸辣魚。
我正在納悶：母親節是只能吃素嗎？有這樣的說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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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我正在那裡狐疑著，兒媳婦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對我說：
「媽，不好意思啊，今天點的都是一些素菜，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你有所不知，這些年我媽身體不太好，醫生查出有嚴重的「三高」，不能吃太油膩的。
所以她就戒葷了，平時也只能吃些素菜，這個豬肝和魚，是她唯一可以吃的！今天咱們就照顧一下她的口胃了！」
我聽了，嘴裡附和道：「沒事，沒事，我吃啥都行，素菜好，對身體好，有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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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嘴上雖然這樣說，可是心裡卻極度不舒服。
「今天難道是只給親家母過母親節嗎？憑什麼要我照顧她的口胃？那我在這裡算什麼？她不能吃肉，點幾個素菜沒問題，同時，也可以給我點幾個葷菜啊！這矛盾嗎？簡直太氣人了！」
當時，儘管心裡很生氣，但是出於基本的禮貌，我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節，腦子被氣得嗡嗡作響，手裡機械地夾著桌上的那些菜往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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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兒媳婦朝兒子使了個眼色，兒子立刻會意了地跑出去了，不一會兒，手裡抱著一大束鮮花回來了！
那一刻，我激動萬分，以為是兒子要送我鮮花了，當時的我，緊張得手足無措，既興奮又期待。
可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兒子卻徑直朝親家母的位置走去，並把那束鮮花送給親家母，還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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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看得出來，親家母也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客氣地說：
「謝謝女婿，你和女兒的心意，我領了！你還是把這束花送給你母親吧！」
沒想到，兒子卻說出了這樣無情的一番話：
「媽，您就收下吧！不要辜負了我和婷婷的一片心意，我媽是農村人，她不講究這些儀式，這些花到了她手裡就糟蹋了！」
兒子的話音一出，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把我的心擊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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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那天我是怎麼回到家的，我完全不知道。
我只記得，我的頭一直暈暈乎乎的，像被人從頭頂狠狠地打了一棍子，很懵。
晚上，當我把中午發生的這一切，一五一十地向老伴傾吐出來後，老伴感慨地說了一句：「哎！養兒不中留啊！只怪咱們命苦啊！」
我聽了，「哇」地一聲，嚎啕大哭了起來，從來沒有這麼撕心裂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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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在兒子眼裡，我是被嫌棄、被歧視的，他覺得，我這樣的一位母親讓他感到丟臉，甚至不配成為她的母親。
想起從小到大，我是怎樣含辛茹苦地把他撫養長大，又是對他寄予了怎樣的厚望，到頭來，換得的卻是這樣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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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悲可嘆啊！
我終於明白，「養兒防老」對於有些老人來說，也許只是一個美麗的謊言，可望而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