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個小男人調戲,他趁著出差,鑽進我的房間
「沒有……你是我的初戀。」
男孩鼓起勇氣告白,「其實我認識你很久了, 大二的那個下午,我誤打誤撞進了月明樓的報告廳,當時你作為優秀校友在 台上演講,就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以後就應該娶這樣的女人。」
殷蕾「噗嗤」
笑了:「你要不要這麼早熟啊?」
孟其雨抿唇,突然正色道:「殷蕾,我想照顧你一輩子,可以嗎?」
殷蕾臉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很多年前,也有一個人跟她說過這句話。
她腦海里浮現出那個人的輪廓,那個人年輕時跟眼前這個少年很像,為了等 她一起回家,每個周末的下午,他都會在冬天的車站外站幾個小時。
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個人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他沒有按照約定照顧她一輩子,而是在美國和 別的女人組建了家庭。
回過神時,她的身體被攬進一個懷抱里。
這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大男孩,眼睛裡的光,胸口裡的心跳,那麼真實自然。
殷蕾突然什麼都不想再想了,她只想把自己融化進了他寬闊的胸膛,哪怕能 得到片刻的溫暖也好。
可是本能的反應卻是,她用力推開了他。
她冷冷地對著他,說:「別幼稚了,你以為你真的能照顧我一輩子嗎?」
5. 出差回來的殷蕾在工作上變本加厲,比以前更加嚴格,也更加自虐。
她像個刺蝟一樣把自己封閉起來,不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和善意。
最受傷的還是孟其雨。
殷蕾的內心有厚厚的銅牆鐵壁,任他碰得頭破血流,都還只是停留在原地。
公司半年會前一個周末,孟其雨塞給殷蕾兩張張學友演唱會的門票。
「那天是我生日,如果你來,我們就一起進去,你不來,我就一直等你 來。」
殷蕾沒有回答,把兩張票隨手丟進了抽屜里。
演唱會那天,孟其雨在體育館門口等到散場,在大雨中聽了一場完整的場外 演唱會。
半年會那天,孟其雨遲遲沒有出現。
按照慣例,舞會前殷蕾要作為部門經理上去講話,演講到一半,她聽到幾聲 驚呼,很多人都拿手指著她,在下面竊竊私語。
他們的表情讓殷蕾感到恐懼。
然後她低下頭,看到自己的白色裙子上面粘著一大片血跡,觸目驚心。
遲了半個月的例假,用悄無聲息的方式帶給了一個女人最大的難堪。
殷蕾失去了一貫的鎮定自若,多日積攢的情緒在那幾秒達到了頂峰,徘徊在 崩潰邊緣。
大多數人都在笑,有幾個好心的同事提醒她下台,但殷蕾發現自己根本挪不 開腳步。
就在這難堪的畫面持續了三十秒後,一個修長的身影走上了台。
他脫下外套,半跪在地上為殷蕾系在腰間,正好擋住了前後裙擺上的血紅。
「孟其雨。」
殷蕾哽咽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牽著她的手在眾人目光注視下一起走下台,還不忘側過臉囑咐她:「以後 不要再熬夜加班了,太損害身體。」
下台的路走得格外漫長,殷蕾忍住眼淚不落下來,她說:「那天我去了那 里,但我沒有看到你。」
孟其雨微怔,他說:「可我一直等到散場才走。」
「我在北廣場找了你很久也沒找到——」
「等等,」
孟其雨打斷她,「你在北廣場找我?」
「嗯。」

孟其雨扶額,「北廣場的入口早就封掉了你不知道嗎?演唱會只能 從南廣場進去。」
「封了?什麼時候的事?」
「一年前……」
殷蕾後悔不迭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上一次去聽的演唱會還是在三年 前。」
孟其雨突然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遺憾,他問:「沒找到我,然後呢?你去了哪 里?」
「公司啊,我又回去加了會兒班。」
尾聲.
殷蕾換了一條新裙子,踩著恨天高重新走回了眾人面前。
孟其雨跟在她身後,始終安靜得像個影子。
人事部的 Marilyn 看到殷蕾開始咋呼:「喲,殷經理回來了。」
旁邊一個毒舌的同事低聲咕噥句:「還有臉回來。」
Marilyn 用鞋跟在這位同事腳上碾了碾,在對方疼得發狂的同時微笑以對: 「你懂個屁,這是殷經理特意安排的一齣戲,為的是公開秀恩愛,你懂不懂 啊?」
孟其雨低下頭,一本正經地解釋:「其實我們不是……」
殷蕾突然扯過他的手,舉起杯子對著大夥宣布:「沒錯,我來給大家正式介 紹一下我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