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從我家接走癱瘓15年的母親,一個月後去世,大家都說哥嫂孝敬
本文真實故事,有點長,略有加工,感謝大家傳閱、評論、點贊。
張小梅接到老公劉來生的電話,她正在回城的班車上,帶著幾個大編織袋的蔬菜,有黃瓜,南瓜,花菜,還有楊梅,雞,鴨等等。
菜是公公婆婆種的,公公婆婆從國企退休,2個人的退休工資有10000多元,閒不住,回老家金龍山種種地養養雞,養生來著。
種的菜,養的雞鴨鵝根本就吃不完吃不完,公公婆婆讓兒媳婦張小梅每個周末回去拿菜吃。
劉來生說:我單位今天聚餐,你不急著回來,先把菜送點給二叔二娘,哥嫂,還有姐姐。
張小梅說聲曉得了,掛了電話,班車到二叔單位大門時下了車。
二叔是這個單位的主要領導,退休好幾年了,門衛老劉認識張小梅,張小梅先把東西搬到門衛室,去家屬區找二叔二娘。
「二叔,二娘。」張小梅按著門鈴,又拍著門叫喊。
對門鄰居阿姨開了門,探出頭來,告訴張小梅,二叔二娘在家屬樓後面的小菜園子裡。
張小梅繞路去菜園,沒看到二叔二娘,叫了幾聲,原來他們在煤球房邊烤米酒。
三個人來到門衛室,張小梅挑了菜給二娘,二娘把菜分二份,一份給了門衛老劉。
門衛老劉推卻,二叔說:這是農村自己種的菜,吃著放心,我們自己在菜園子種了菜,根本就吃不完,你幫我們吃點。
隨後,二娘捉了2隻自己養的肉鴿,拿了500元給張小梅,讓她帶給大嫂,說下周母親過生日,他們有事情,不來了。
接過錢,張小梅心裡清楚,二叔二娘退休了,能有多忙呢?他們一點也不忙,他們看到哥哥嫂嫂心裡就煩,能不見面就儘量不見。
張小梅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本來是來看望二叔二娘的,反而讓他們破費了。
二娘讓二叔接著去烤酒,留張小梅吃了中飯再走,準備去做飯,張小梅忙說:
「二娘,才10點多,吃中飯還早著呢,您們忙,我送菜去二姐哥哥家,去他們家吃中飯。」
張小梅租了摩托車去二姐哥哥家,他們同住在工廠小區家屬樓,二姐住在2棟樓,哥哥住在9棟樓。
進了小區,很巧,二姐在棋牌室玩牌。
二姐夫在省物勘院上班,長年在野外工作,家裡就一個兒子在讀書,二姐閒著無聊,是棋牌室的常客。
見妹妹送菜來,二姐很高興,拿出家裡的鑰匙,讓張小梅把菜給送到5樓去。
送了菜,張小梅在姐姐身邊站了一會,麻將牌她看不懂,二姐只顧和牌友興高采烈地玩牌,沒顧著和她講話。
本來,張小梅是想在二姐家吃過中飯再走,然後再去哥嫂家看母親。
二姐做的菜是非常好吃的,張小梅打心裡想再吃一回。
剛才,張小梅往二姐家送菜時,看到冷藏室有很多新鮮的大龍蝦,她最喜歡吃二姐做的龍蝦了。
見二姐只顧打牌,沒有留她吃飯的意思,張小梅準備去哥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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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二姐說:梅妹子,你等一下,打完這圈牌,我有話對你說。
打完牌,兩姐妹來到棋牌室外面。
二姐說:聽哥嫂講,他們要我們四姐弟開一個家庭會,說是贍養老娘的事,讓大姐出500塊錢一個月,你和我各出1000塊錢一個月,不然的話,他們也不管了。
張小梅說:那就出唄,老娘快71歲了,身體一向來不太好,趁老娘還在,讓她過幾年舒服的日子。
二姐說:我不出。
張小梅說:二姐,才1000塊錢而已,你又不是出不起,姐夫有12000元的工資,只要一個月工資就能管一年了。
二姐說:我不出,你姐夫常年在野外勘探找礦,皮膚曬得象非洲人一樣黑,回來休半個月假,臉上,手臂上的皮一揭一大塊。
張小梅說:也是,大家的錢不是大風吹來的,我家劉來生在機械廠4500元一個月,我在快捷酒店做保潔,才2500元一個月。這錢我想出,不過我得問問劉來生的意見。
二姐悄聲說:梅妹子,你不知道,哥哥和嫂嫂兩個人被下崗後,聽說安置費有40萬。
張小梅說:哇,這麼多。不過,下崗了,成了靈活就業人員,工作更難找了,嫂嫂去超市打工,才1800元工資而已,有2個侄子在讀書,他們更難了,我們更加要幫襯才對。
二姐有點不高興,說:要給你可以給,反正我是不會給的,原來哥的這份工作,是二叔二娘給我安排的,最後給了他,這安置費本來就是我的。
二姐說完,轉身去棋牌室占位子。
張小梅提了一天的菜,手酸,想讓二姐搭把手,把菜拿到哥哥嫂嫂家,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張小梅的娘家在雪峰山山脈東山脈龍山的一個小村莊裡,村裡的人都靠種地為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片安靜祥和。
奶奶生下4兒1女後,不幸染病去世,爺爺沒有再娶,又當爹又當媽把4兒1女拉扯大。
張小梅的父親是老大,那個年代講成分,家裡很窮,是貧農,父親為了多掙工分,多換點口糧給弟弟妹妹們吃,往往一個人干二個人的工。
村支書見他吃苦耐勞很能幹,把自己的親妹妹許配給父親,還讓他當了生產隊長。
張小梅父親高高大大,有1米80的身高,村支書的妹妹僅僅只有1米50高,身體還有點殘疾,做不了什麼農活,那個年代有飯吃就很不錯了,有老婆是上輩子的福氣,幸福感爆棚。
婚後,母親生了3女1男,大姐,哥哥,二姐,張小梅,大姐和二姐身高隨了母親,哥哥和張小梅身高隨了父親。
大姐生下來腿就有殘疾,走路一拐一瘸的。
在張小梅6歲的時候,父親積勞成疾,在一天深夜丟下老婆子女,病逝了。
二叔那個時候剛從由公社書記調到縣局不久,二叔二娘連夜趕回家,也沒見到大哥最後一面。
除了爺爺,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哭得最傷心的是二叔,二叔是偵查兵出身,大哥的去世深深地傷了他的心。
二娘也在旁邊垂淚。
三叔和滿叔也成家了,有自己的孩子要帶,二叔二娘讓大姐一個人留在家裡照顧母親,把哥哥,二姐和張小梅三個帶到城裡一起生活。
二叔二娘自己育有1兒2女,加上張小梅3兄妹,家裡的開支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入不敷出。
二叔二娘工資也不高,為了省下錢來,二娘在單位家屬樓後面的荒地里開塊地,種點菜,養點雞。
二娘是工廠工人,以工代干,工資也不高,下班之後,除了打理自己的小菜園,還到農貿市場給別人幫忙,在人家那裡換點口糧回來。
有時,二娘給別人幫忙回家晚了,家裡沒留有吃的,二娘拿出別人給的又干又硬的饃饃,就著涼開水,一邊啃饃,一邊喝涼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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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張小梅的小床就在二娘床旁邊,她起夜,看到二娘在吃饃,也吃了幾口,又干又硬,吃不下。
張小梅說:二娘,您慢點吃,別噎著了,我上床給您暖被窩。
說完,張小梅爬上二娘的床,二叔輕輕地拍著她,張小梅迷糊著眼,打個哈欠,睡著了。
日子過得好快,哥哥,張小梅初中畢了業,沒考上高中,二姐讀了小學,沒接著讀。
大姐已經成家,有了一個外甥女一個外甥,大姐夫高高大大,身高1米80,有一隻眼睛採光不明,大姐夫是農村人,干農活是村裡的一把好手,種了十幾畝水稻地,不忙的時候,牽著自家的大黃牛,給別人犁田,換取工資貼補家用。
母親就住在大姐夫家裡。
大姐夫家裡也不富裕,有2個老人要贍養,還有個智力低下的弟弟,有了女兒兒子後,日子更緊了。
大姐又做不了重活,只能在村裡的箱包廠做手工活,裝拉鏈頭,掙點小錢貼補家用。
母親長期住在大姐夫家,不是個辦法,二叔二娘去過大姐夫家,回來馬上商議,在哥哥,二姐,張子梅三個人中選一個,招工進廠吃國家糧,誰進廠誰負責贍養母親。
張子梅首先說:哥哥和二姐有能力,她把這個機會讓出來。
二娘說,二姐的能力要比哥哥強一點,招工機會留給二姐算了。
二叔也表示同意。
哥哥沒反對,以後不要贍養母親,他巴不得,工作不工作無所謂。
沒想到,二姐不同意了,說有誰家的女兒把老人贍養送終的,要贍養也是4兄弟姐妹的事,有工作的可以多出一份力氣。
這個說法違背二叔二娘的初衷,二叔二娘自然是不同意,說既然二姐不願意,招工機會自然是哥哥的了。
這樣安排,哥哥和二姐都不願意,認為是占不到好處,哥哥和二姐很生氣,第二天,搬出二叔的家,到外面租房子去了。
二娘著張子梅去找,找了幾天才把他們給找到,說了很多道理,哥哥二姐才氣消了,接受這個結果。
二叔按政策申請,花了2000元,辦手續把哥哥的戶口遷到城裡,招工進了國企,當了流水線工人。
為了安撫二姐,二娘找了很多關係,二姐進街道辦廠做了名合同工。
張子梅自己找了家夜宵攤打工,給人家端盤子。
哥哥,二姐,張小梅先後成了家,嫂嫂是鄰市人,和哥哥是一個廠,做財務管理。
二姐夫是娘家本村人,名牌大學生,在省物勘院工作。
張小梅的老公叫劉來生,是吃夜宵時認識張小梅的,劉來生是機械廠工人,夜宵攤就在機械廠廠門邊,一來二往,他們看上眼,把婚結了。
哥哥成家後,大姐夫和大姐把母親送到哥哥家,來時,帶了50斤自己烤的米酒,還有其他的自己種的菜。
哥哥嗜酒,喝了大姐夫送來的米酒,直夸好酒,吩咐大姐夫以後來,不要帶菜什麼的,只要50斤米酒就行了,再烤濃點酒度高點更好。
哥哥的國營廠效益非常好,夫妻倆工資很高,收入很好,生活也上了大台階,常常呼朋喚友在家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二姐非常後悔,要是當初她答應二叔二娘的條件,進國營廠就是她了,能吃香的喝辣的。
二姐很是生氣,逢年過節的時候,張小梅邀請二姐去給二叔二娘拜年,她不去,說是看到二叔二娘就鬧心。
二姐夫是個通情理的人,老婆不去,他帶著兒子和張子梅夫妻倆去給二叔二娘拜年。
每次,二娘問:梅妹子,你姐呢?
二姐夫忙著插嘴,說孩子媽到棋牌室學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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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二叔在廚房裡聽到,摘下圍裙布,擦著手說:我們吃我們的,她不來,沒事,我們也不會去請。
二叔的小女兒打圓場,說:正好,二姐不來,我不要端著碗到旁邊吃飯了。
張子梅費勁兒把菜提到哥哥的門房前,哥哥的防盜門沒裝門鈴,張子梅一邊喊,一邊拍門。
叫了好幾聲,門沒開,對門鄰居開門告訴張子梅,你娘和你哥在家哩。
鄰居說,估計是你哥還沒起床,我打座機電話把他叫起來。
電話是打了,沒人接。
鄰居從後陽台拍鐵窗,喊道:強子,強子,你小妹妹來看你了。
房間裡,母親聽見了,應了聲,柱著雙拐,把門給打開了。
進了客廳,張小梅把二叔二娘給的500塊錢交到母親手裡,把菜放到冰箱裡,吩咐母親,鴿子不放血,放水裡淹了就行,煮著吃營養更好點。
張小梅問:娘,我哥呢?
母親告訴張小梅:你嫂子到超市上班去了,你哥還在睡覺沒起來。
母親用力拍著臥室門,喊著:強子,強子,妹妹來看你了。
哥哥迷迷糊糊開了門,掩面而來的是一陣煙氣,地上吐著幾口濃痰,床上的報紙,彩票走勢圖到處都是。
張小梅頓時覺一陣噁心,從嫂嫂的臥室里找到口罩戴上,把房間的衛生搞乾淨,東西整理好。
搞好衛生,張小梅準備做中飯吃,來到餐廳,發現母親和哥哥正在吃外賣米粉。
哥哥問:梅妹子,你吃過早餐沒有,沒吃我再叫一份外賣。
張子梅心裡一下子很心酸,她大清早吃過婆婆做的早餐,從鄉下進城,忙乎了大半天,現在是中午12點了,哥哥居然問她有沒有吃早餐。
張子梅沒好氣地說,早餐她早就吃過了。
看來,張子梅想在哥哥家做中飯吃泡湯了,她只得回家再說。
走的時候,哥哥叫住張子梅,告訴她,下個星期六是娘71歲生日,大家聚一聚,吃個飯,有緊要的事情要商量。
張子梅拿著留給自己的青菜往回走,這時菜輕了很多,她不打算租摩托車,走一百來步就是公交站,坐公交車能省8塊錢,能買一大碗牛肉米粉吃了。
路過鎮第二完小,碰到堂弟從學校出來,堂弟是三叔的兒子,大學畢業後當了老師。
堂弟說:梅姐,你吃過中飯沒有,沒吃去我家吃,叫我老婆做點好吃的。
張子梅一下子心情好了起來,笑著說:老弟,我吃過中飯了,讓你們費心了。
堂弟說:梅姐,星期六不是大伯娘過生日麼,我要來吃酒。
張子梅告訴堂弟:你大伯娘去年70辦的整生酒,你也來禮吃過了,今年71歲生日,沒有辦酒的習慣。
堂弟笑著說:本來我是沒打算來的,是有人請我來吃酒,200塊錢都入到我帳號上來了。
張子梅疑惑地問:是誰請你的?
堂弟說:是我姐姐,我姐姐在廣州打工,去年把大伯娘的生日給忘記了,希望你們能諒解她,今年一定得給補上。
堂弟說,梅姐,那我先回去做飯了,下次記得去我家吃飯。
張子梅看到堂弟上了公交車,心裡一陣暖,忽然覺得肚子餓了,到飯店裡點了一份豬肉加油豆腐臊子米粉,吃了個暢快。
星期六一大早,大姐夫和大姐準備進城看母親,東西都安排好了,有2隻雞,一些自家種的瓜果蔬菜,還有50斤自烤米酒。
大姐夫是不喝酒的,小舅子喜歡上他烤的米酒後,他每個月要烤幾壇米酒,用25公斤塑料酒桶裝好送去,剩下的,賣給村裡辦紅白酒席的人家。
到小舅子家有點遠,200多里路,跨3個縣,要轉好幾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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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出發時,大姐覺得頭昏得厲害,大姐夫讓她在家休息,別去了。
大姐想去,說:老娘老了,能見一面就是一面了,菜帶不動,就帶酒好了。
大姐夫覺得對,同意了。
沒想到,這次去看過母親回來不到半年,大姐不幸腦中風,癱瘓在床,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大姐夫床前遞茶送藥,擦身端尿,服待了五年多,大姐還是走了。
這是後話。
大姐夫大姐來到哥哥家,堂弟夫妻倆,張小梅夫妻倆早就來了,僅是住得最近的二姐沒有來。
哥哥嫂嫂早就準備一大桌子菜,就等二姐夫妻倆來開餐了。
著張小梅去叫二姐夫妻倆來吃飯,二姐夫來了,二姐不肯來。
大姐很是生氣,去把二姐罵了一頓,拽著她來了。
吃飯時,嫂嫂把自己的難處和盤托出,說夫妻倆都下崗了,沒有經濟來源,還有2個兒子在讀書,希望大家擔當一點,在贍養母親的事上幫一把。
嫂嫂說:娘身體越來越不好,是個半癱瘓的人了,行動不便,需要服待,如果我把超市的工作辭了,在家照顧娘,我是一分錢的收入沒有了。
哥哥說:所以,趁現在大家聚在一起的機會,咱們開個家庭會,我們負責照顧娘,大姐出500元一個月,二妹,梅妹各出1000元一個月。
大姐夫,劉來生都表示同意。
二姐夫見他們同意也表態願意。
二姐立即反對,說這個錢不應該大家出,要出也是哥哥一個人的事。
二姐說:當初二叔二娘給你招工吃上國家糧,就是為了解決娘的贍養問題,當時梅妹也在場,不信你們可以問梅妹子。
大姐問張小梅,有沒有這樣一回事?
張小梅說有這麼一回事。
二姐有點得意,說沒有錢是假的,哥哥嫂嫂下崗安置費就有40多萬,把這錢放銀行里吃利息就能夠娘用了。
而且,哥哥沒去上班,每天炒股,幾十幾百塊錢地買彩票搏大獎,能說他沒有錢麼,拿著上班時高工資積蓄夠他花了。
嫂嫂說:我那一份安置費是我的養老錢,你們別把我攪和進去了。
二姐說:你男人的娘就不是你的娘了,就可以不贍養了?
嫂嫂說不過二姐,氣得飯都沒吃,到超市上班去了。
哥哥非常生氣,當場和二姐在桌子邊大打出手。
大姐夫和劉來生連忙去拉扯,拉不住。
二姐夫坐著沒動,大舅子和老婆他哪頭都不敢得罪。
堂弟一邊喝酒一邊吃菜,說:你們要吵架一邊吵去,別把滿桌子的好菜給我打翻了。
大家這時才懵了下來。
堂弟說:去年大伯娘過70歲整生日,我姐姐沒有來,今年她補禮,叫我們代她祝大伯娘生日快樂,我夫妻倆是來做客的,不是來看你們表演吵架打架的。
大家都靜了下來。
堂弟喝一口酒,吃了口肘子,接著說:要是你們吵架把菜打翻了,我沒吃飽飯,你們自己說,我回老家會不會把這個事和你那幾個舅舅們表哥表弟們說了?
堂弟說:本來二叔二娘今天打算來的,但他兩位老人家沒有來,二叔二娘說,見到你們幾個,就想起大哥,傷心。
聽堂弟這麼一說,大家臉皮紅了掛不住,又坐下來,各懷心事把飯吃了。
吃完飯,堂弟結了大伯娘幾百塊錢,給生日蛋糕插上臘燭,引領大家唱過生日歌,親自劃了塊蛋糕讓大伯娘先吃了。
走的時候,大伯娘緊緊地拉著堂弟夫妻倆的手不肯放,有點白內障的雙眼,流出渾濁的淚水。
第二天一大早,劉來生開車去舅子哥家,昨天晚上回家時,他把工作卡牌遺留忘記拿走了。
還是鄰居在後陽台「強子強子」把舅子哥叫醒來,嫂嫂昨天氣得沒回家,去閨蜜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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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客廳里很冷清,劉來生髮現丈母娘就睡在硬木沙發上,身上僅僅蓋著薄薄的一床毛毯。
劉來生連忙打電話給張小梅,說:看來,老娘這樣,不被餓死,就會被凍死,他們不要娘,我要了。
張小梅連忙向領導請一天假,趕到哥哥家。
夫妻倆給母親收拾好,張小梅竟然找不出幾套合適的衣服,劉來生說:你別拉拉扯址地找了,我得趕緊去上班,娘沒衣服穿,你到街上買幾套就是了。
夫妻倆扶著母親上了車,準備走,哥哥很輕鬆地樣子,問妹夫:來生,昨天給娘過生日去了,忘記研究開獎號碼了,你給我推薦幾注,中大獎了我們平分。
劉來生啞然失笑,說:哥,這個很容易的,你把33個紅球16個藍球全包了,幾百萬上千萬大獎就是你的了。
大舅哥說了聲無聊,沒顧劉來生他們,轉身回家,搖頭晃腦念念有詞又研究起那些迷一樣的紅色藍色號碼。
張小梅安頓好母親,班是上不成了,只得打電話給領導,把工辭了。
之後,張小梅上街給母親買衣服,自己幾年沒買衣服了,發現衣服有點貴,轉了幾家店,買了二套,不敢買了。
自從換了大房子,每個月要還房貸,花錢都是計劃著用,如今辭了工,更不敢多花錢了。
回到家,張小梅找自己的衣服給母親穿上,不禁忍俊不住笑了,自己個子高,母親穿上,跟穿裙子一樣。
張小梅打電話給婆婆,當趣事和婆婆說了,婆婆在那頭笑得一仰一仰的,說:子梅,你娘不嫌棄的話,我正好有好幾件衣服沒有穿,都是你大姑姐給我買的。
張小梅很高興,說等幾天大妮子二妮子放假,讓她們回老家拿。張小梅生了2胎,都是女兒。
婆婆說:好呀,你們錢不夠花,我讓孫女把退休工資卡給帶來,你給親家母買點好吃的補補。
張小梅總算是舒心了,原來,把娘要過來並不難,只要老公開個口就行了。
而且,讓娘有了地方住,不要找他們要贍養費,解決了兄弟姐妹之間很多矛盾。
自己掙不掙錢無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只要娘在,每天有娘喊,就是幸福。
有好幾次,母親睡覺醒來,告訴張小梅:我夢見了你父親,求他帶我走,你父親不答應。
這時,張小梅想起從小去世的父親,心底難免泛起心酸。
二叔二娘來張小梅家探望過幾次大嫂,他們說:小侄女,我們後悔呀,後悔當初沒有把工作安排給你。
張小梅說:二叔二娘,您們別說了,別內疚了,天下哪裡還能找得著您們這樣的人呢,您們吃著冷饃饃,喝著涼白開,省出錢來把我們三兄姐撫養成人。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母親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以前記不住別人的名字,現在能記得了,而且,吃東西比以前要好。
劉來生給丈母娘買了個輪椅,推著到樓下廣場逛逛。
這期間,哥哥嫂嫂住到了丈母娘家,他老丈人是鄰市的,老丈人丈母娘雙雙是退休幹部。
二姐的兒子大學畢業後,在上海工作,他們都住在上海,買了房買了車。
大姐從上次回去後,腦中風,癱瘓在床,很可憐,張小梅去看了,當場痛哭不已。
大姐磨了大姐夫幾年,去世了,不到60歲而已。
大姐去世,張小梅不准大家告訴母親,怕娘受不了打擊。
日子過得飛快,時光荏苒,轉眼過了15年,這時母親有86歲了。
母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給劉來生夫妻倆說,讓她住到哥哥家裡去。
張小梅打電話給哥哥嫂嫂,二姐二姐夫,說是醫生講了,恐怕是母親挺不過去,想回哥哥家住。
這十幾年,哥哥嫂嫂,二姐二姐夫見劉來生夫妻倆默默地贍養母親,毫無怨言,心中日漸慚愧,立即回家把母親接了回去,好生好待地服待母親。
張子梅的兩個女兒早已成家,都是遠嫁,有了孩子,張子梅趁著這個難得的空閒機會,去帶外孫。
母親身體越來越不好,哥哥嫂嫂打電話給老家親戚朋友,讓他們安排母親身後之事。
大舅舅早已過世,二舅小舅也是80多歲的人了,很多年沒有進城看望他們的姐姐。
親戚朋友來到哥哥嫂嫂家,二舅小舅他們見姐姐被外甥外甥媳婦服待得很好,都夸外甥外甥媳婦是個大孝子,讓姐姐享到福了。
小舅舅問:怎麼不見張小梅夫妻倆呢?
哥哥說:哎!舅舅,你別問了,他們夫妻倆去外地帶外孫去了。
二舅舅聽說蠻惱火,不滿地說:張小梅太不孝敬了,這個時候還去管外孫,自己的娘都不要了。
嫂嫂連忙打電話給小姑子:梅妹子,你們趕緊回來,娘不行了。
母親還是去了,41歲開始守寡,享年86歲。
老家的土磚房子早就倒塌了,彩色油布打的靈棚就在土磚房子上。
二姐夫是本村裡人,二姐大張旗鼓請來迎賓隊,歌舞團,哭靈隊,搞得非常熱鬧,掙足了不少臉面。
村裡人親戚朋友都說,二姐二姐夫真孝敬。
哥哥嫂嫂和客人打招呼,發煙,說母親這些年來身體不好,有多麼多麼的不容易。
迎賓隊的鼓聲喧天,
歌舞團的滑稽表演,
哭靈隊的真情奉獻,
哥哥嫂嫂,二姐也忍不住伏在棺材上痛哭不己,哭自己娘,連帶把逝世多年的父親也哭了。
親戚朋友都勸他們:別哭了,大孝子大孝女,把人家的心都哭碎了。
大姐夫啥都沒說,坐在旁邊默默地看著。
大姐夫懂得吹嗩吶的,看道公吹累了,幫著吹,吹完,喊一聲:娘,你走好啦。
只有張小梅沒有哭,在靈堂邊有說有笑地招呼來賓,說些感謝的話,說娘走了,是喜喪,不能哭。
三叔三娘,姑姑姑父,滿叔滿娘他們見了,說梅侄女,總該做樣子哭幾聲才是。
二叔嘆了口氣,說,哎,我這輩子破了不少大案疑案,是我瞎了眼,沒有把工作機會給小梅。
後記:現實生活中,親眼所見的,並不是真實的。
孝敬贍養老人是我們義不容辭的義務,父母養我小,我養父母老,我們都有老去的那一天,望大家謹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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