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臨終前囑咐我:等你三姑死了後,你到我墳前告訴我一聲
都是一個媽養大的孩子,我三姑什麼人,我爸是知道的,也是不願和她計較,就把兜里的毛票子,一張一張地湊著,一共湊了35塊錢,給了三姑。
三姑一看,說:「還少16塊八毛錢。」
我爸說:「我就這幾個錢,剩下的錢算你的吧!」哪知道,我三姑氣急敗壞的進了廂房,開始大掃蕩,土豆,地瓜,土雞蛋,五穀雜糧,背地背,扛地扛,恨不得把我奶奶的家都搬走。
三姑走後,奶奶嘆著氣說:在三姑家住這一宿,耳朵快生繭子了,三姑誰都罵到了,罵大姑嫁個泥腿子農民,下輩子還是個農民;罵二姑摳,殺豬光給肉,不給排骨;罵我爸耳根子軟,聽老婆的,光給五穀雜糧,連個土雞蛋都不給她,仿佛別人給的越多,錯的越多,而三姑自己什麼也不給別人,卻是對的。
奶奶又說;「你三姑以後就是拿八抬大轎子抬我去她家,我也不去了,我去這一回,得少活半年。」

奶奶到了晚年的時候,腿不能走路了,癱在炕上,起初,是我媽自己照顧的,可時間長了,我媽受不了,我媽有高血壓,奶奶白天睡覺,晚上不睡,她不睡,事就多,一會餓了,我媽下地給找吃的,一會渴了,我媽下地給倒水。
折騰著我媽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血壓高達200。心臟也不舒服。
大姑,二姑都嫁在鄰村,我媽和她們說:「再這樣下去,說不定我得先走,要不輪著照顧幾天?」
大姑二姑都同意。
我媽打電話問三姑時,三姑說:「婆婆本來就是歸媳婦管,姑娘都是潑出去的水。」
我媽當然知道三姑的為人,也拿她沒招。
可是,不知是大姑還是二姑做通了三姑的思想工作,三姑回來了。兩袖清風地回來了,一進門,啥話也沒說,先用手摁摁我奶奶的腦門,再給奶奶腳上的祙子脫了,摁腳。
我媽當時愣了,問三姑這是幹啥?
三姑毫不掩飾的說:「老太太如果腦門和腳腫的話,就快死了。」
生養她的母親,三姑竟然這樣說。
奶奶別看癱了,一點不二乎。氣得奶奶大口大口地喘粗氣。
三姑總算照顧了奶奶一宿,第二天早上,就說家裡有事,回城了。
等我媽進了奶奶屋,一股臭味頂鼻子,我媽知道不好了,掀開奶奶的被窩,奶奶的被子上,褥子上,手上全是屎。
我媽一邊收拾,奶奶一邊罵:「這個混蛋,我都拉褲子了,她還說,你憋著,等明天我走你再拉。」
三姑這一走,又回來一趟,是在奶奶病重期間,背著個大包回來了,我還以為三姑良心發現了,給奶奶買什麼好吃的。
結果,三姑給包打開,我才看清,她的包里裝了兩個大蛇皮袋子似的包。
三姑拿包來幹啥?很明顯,知道奶奶不行了,來背遺產。
奶奶那屋有兩個青朝時期的瓷花瓶,奶奶還有一套上供用的青瓷碗,盤子,酒杯。

聽奶奶說過,這些都是當年她那個嫁了有錢人家的表姐給的,奶奶用得很仔細,打算百年後留給我的。
三姑是先下手為強。
奶奶氣得渾身發抖,用她那枯木一樣的手指著三姑說:「你這是翻天啊,我還沒咽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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