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養老只住了5個月,燈不敢開,肉不敢吃,無奈又逃回了城裡
回老家那天,兒子開車給我們送到車站,叮囑我們不適應就回來。我們開心地兒子揮手告別,讓他有空也可以回老家來看看。
計程車打到家門口,我們下車的時候,村上很多老人都圍著我們看,一看是我們回來了,也都熱情地跟我們打招呼。有些我小時候一起玩的小夥伴也都步履蹣跚地走向我們。
邀請大家進門坐坐,從包里掏出了我們帶點水果點心給大家吃,小孩子們一傳十十傳百,一會家裡就聚集了一大幫的老人和孩子。大家有說有笑,相當熱鬧。
等大家走後,老婆對我說:「你老家這些人還挺熱情的,我就兒子結婚時見過這麼多人。」
我說:「一個村上的,都是鄰居,都是親戚。我那麼多年沒回來,都過來看看熱鬧唄。」

打那之後,我們家就成了「兒童遊樂場」,天天都有老人帶著孩子來我們家玩,吃吃水果和糖果,看看電視,連吃帶拿搞一天,留下一堆垃圾之後拍拍屁股走人。
剛開始,老婆收拾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怨言,覺得大家可能習慣我們回來了,就會好了,不會再來了。可誰能聊到,一開始只是一家或者一戶老人帶著孩子來我家,後來大家就組團來我家了,一來來三四個老太太,再加上孩子,炒的屋頂都要被掀翻了。她們還總說:「你們家房子蓋的漂亮,屋裡有幹勁,小孩子就喜歡來你家玩。」
可我們真的是受不了啊,有時候到了吃飯點大傢伙也沒有要回家的意思。我們也只能餓著肚子陪著,等她們餓得受不了要回家吃飯了,我們才能做點飯吃吃。
有時候,我們正吃著午飯呢,她們就又聞著味來了,說聞見我們熬雞湯了,一點都不客氣,讓我們給孩子盛兩碗。雞湯喝就喝了,還直接上手把雞腿掰下來給孩子吃。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無論我們做紅燒排骨,滷牛肉還是鹽水鴨,總歸都能在那個剛做好的時候找過來,每次都要帶走點,說給孩子吃。我也不是捨不得那點東西,就是這種無休止地像人索取的行為,讓人很反感。現在我們都不敢做肉食了,深怕又有人端著碗跑過來。

還有過分的呢,有些老人就喜歡帶著孩子在我們各個房間溜達,光是看看我也就不說什麼了,還打開我們的柜子和抽屜,亂翻。幸虧我們存放著比較貴重東西的抽屜都上了鎖,不然真不知道會怎樣。
家裡擺放的水果,零食,根本不需要我們分配,她們就自作主張給帶過來的孩子都給分了,有時候不夠,還去廚房找。真的是很無語。
老婆被這種日子搞得苦不堪言,每天都有收不完的垃圾,擦不完的地,連她種在院子裡的花都被採摘一空,丟的滿地都是,老婆心疼不已。
之後,我們就整天鎖著大門,家裡燈也不敢開,來人了我們也不出聲,就當家裡沒人。平時就早上早點起來,出門採購些生活物品和水果蔬菜,然後就是好幾天不出門。
老伴說我們過的像是個「通緝犯」,門不敢出,人不敢見。還勸我說搬回城裡,這種日子真是過的太糟心了。我也認真思考了下老伴的提議,畢竟現在的生活跟我想過的田園生活差距太遠了。
可我這花了大價錢蓋的房子怎麼辦?還有沒要回來的的錢怎麼辦?我這一走,更不知道猴年馬月能拿回來了。想了幾天,我決定把房子掛出去出租,給人家開農家樂小飯館。
我決定帶上老婆返回城裡了,返回我們那個寧靜的小家。這種日子真的是過怕了,哪怕我再懷念小時候的生活,我也真不敢再待下去了。這樣每天吃飯被人圍觀,家裡像是招待所被人隨意糟蹋,不敢吃肉,不敢開門的的生活真的也讓我崩潰。

兒子見我們又回到了城裡,打趣我們說:「過不習慣吧?你想像都美好的,但是那種生活只在夢裡了。」我和老伴只能無奈地笑笑說:「是啊!不習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