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一個人躺在床上,身上的痕跡也在提醒我,昨晚我被睡了
後來我聽林昶說是鍾皓的媽媽生病了。
鍾皓從來沒跟我提起過他媽媽生病了,我也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從來沒有跟 我提起家裡的事情。
下學期的時候大家紛紛開始焦慮,宿舍里就連陸薇陸大小姐都開始每天跑自 習室。
有幾次鍾皓也來,我問他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會不會繼續唱歌,簽經 紀公司。
他看我一眼,搖搖頭,說:「還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我一怔,幾乎是立刻想了起來。
末班地鐵,燈光昏黃的小路上。
那個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
一晃過去這麼久,恍如隔世。
我說大四時間就緊張了,咱們是不是要為我們共同的未來計劃一下。
鍾皓看 我一眼,笑著說好。
那段時候是最平靜的時候,他們都覺得我跟鍾皓的生活很精彩,是學校風雲 人物,有活動就同台。
每天都在忙忙忙,忙著演出,忙著寫歌,忙著做很 多很多事情。
而那以後我就經常在自習室看到他,我們兩個就是大學裡隨處可見最最普通 的情侶,一起學習、一起吃飯。
歲月靜好,我覺得這樣的安排其實也是好的,可是那時的我不知道,有時候 平靜的表象,可能只是風起雲湧的序章。
那是初春的一個下午。
萬物復甦,嫩葉抽芽。
鍾皓下午要處理一些事不能陪我上自習,說晚上回來陪我吃飯。
可晚上我沒 有等到鍾皓的消息,卻等來了陸薇的電話。
她的聲音聽著著急,讓我快去醒時酒吧,說鍾皓和林昶打起來了。
我扔下電話立刻打車過去,等我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被樂隊的人拉開。
臉上都帶著傷,其餘幾個人臉色也都不好看。
他們看我一眼,又低下頭。
我站定一瞬,先去了鍾皓那邊。
他坐在舞台的台 階上,半張臉沉浸在陰影里。
我小心地碰了碰他的傷口,輕聲問:「怎麼了?」
林昶冷笑。
鍾皓抬頭看他一眼,眼中火苗燃起一簇,而後低頭收緊了拳頭。
我伸手去拉 鍾皓的手,過了好一會兒,他握緊的拳頭才鬆開。
「走。」
我回頭,深深再看了一眼那個舞台。
而後收回視線,悄悄說了聲,再見了。
鍾皓伸手拉著我,從酒吧里走了出來。
從今年過年回來,我就已經很少過來演出。
我媽那邊態度明確,每次想到她失態的樣子,我總是於心不忍。
樂隊的事沒了解多少,只知道我們有人在上學有人年齡大了,到了這個階 段,選擇哪條路的都有。
而事實證明,他們確實是因為這個產生了分歧。
有經紀公司想來簽樂隊,林昶想簽,鍾皓卻準備退出。
那邊公司是業內挺大 的公司,難得的機會,人家指明了,要簽約,鍾皓必須在。

鍾皓卻執意要退,態度堅決。
林昶怪鍾皓不考慮樂隊發展,鍾皓說他們這樣的人進去了也沒用,最後被資 本啃得渣都不剩。
人被套住不說,沒有價值就會被雪藏到底,不能出來接商演,也幹不了別 的。
其實林昶看過合同條款,經紀約一簽就是十年,可他總覺得是有希望的,想 讓鍾皓遊說,可鍾皓拒絕了。
資本世界的套路,他也聽過許多,隊里大部分人也明白,尤其一些年齡不小 的,他們都知道,這一行僅僅是這樣是走不下去的,所以只是能唱唱歌,就 已經很開心。
何況,雖說不知道為什麼,但對自己的能力尚有定論,這麼大的公司,絕不 是為了他們的才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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