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段妖嬈,面容嬌艷,卻栽到他的手裡

2022-02-21

【本文節選自《陪你過春秋:全糖戀愛我來啦!》,作者:傻傻地笨笨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1

喬鹽第一天去軍營報到,就遲到了。

保姆車疾馳在馬路上,喬鹽的化妝師飛快在她臉上補粉,經紀人京姐教訓著 小助理,「我不是讓你早點叫她嗎?要是被曝出耍大牌,喬鹽的形象垮掉你 負擔得起嗎?我給她拿下部隊真人秀多麼吃力你知道嗎你?!」

京姐連珠炮似的一通轟炸,喬鹽聽得頭皮疼,「行了你也別說她了,昨晚和 蔣蔚打遊戲打到凌晨,早上起不來正常,再說這個真人秀你前兩天才從其他 人那兒截和下來,我都沒個準備。」

喬鹽這兩年才火起來,京姐作為業內王牌經紀人,一眼就相中了當初練舞蹈 出身的喬鹽。

身段妖嬈,面容嬌艷,讓她當了青奧會開幕式開場舞蹈的「花 魁」,之後的偶像劇 IP 邀約不斷。

但可能天生不是吃演技這碗飯的,劇的評委 分越發走低,但好在綜藝有梗,性格不錯,業內的評價褒貶不一。

有人就說,喬鹽好好跳舞,她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去演戲,那就是場 災難,王母娘娘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京姐就打算,讓馬大哈又咋呼的喬鹽在綜藝界先闖出一片天,最好的就是這 紅色真人秀節目。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喬鹽睡過頭了。

京姐看到喬鹽懶洋洋的姿態就來氣,一把打掉化妝師的手,「化什麼化,別 化了,節目台本里要卸妝的,麻煩。」

喬鹽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看向窗外,「反正都遲到了,怕啥啊……」

和保姆車平齊開著的是一輛中巴車,裡面坐著一排排穿著空軍制服的男人, 他們坐得筆直端正,目視前方。

喬鹽情不自禁將腰挺直,伸了個懶腰,對面車上坐在最後的一個男人動了動 頭。

喬鹽懶腰伸了一半,轉而擰巴了幾下眼睛,睫毛膏的黏性讓喬鹽覺得失望 線有些模糊。

「不會這麼巧吧……」

喬鹽嘟囔了一句,舞蹈學院本科畢業後就沒見過沈子 奕了,接著進入娛樂圈後,也沒時間聯繫他,但聽以前的同學提過一句,說 沈子奕去什麼部隊了。

當時喬鹽還吐槽,怎麼這麼想不開去當兵,一身細皮嫩肉的沈子奕去部隊還好 不得被扒了皮? 「怎麼了?」

京姐趴過來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看不進裡面,保姆車也將中 巴甩在了後面。

「沒什麼,看錯了。」

喬炎搖搖頭。

另一邊載有空政文工團戰士的中巴車上,沈子奕沉默了一路。

戰友們雖然端正坐著,但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這次真人秀聽說來了 錢小霜和喬鹽啊,哎我比較喜歡喬鹽,雖然演技一般吧,但臉是真美。」

「我也是我也是,喬鹽是真好看,不過我媽說長太漂亮不適合娶回家做媳婦 兒。」

沈子奕聽到喬鹽這個名字,太陽穴就突突跳著,神經痛,索性就閉著眼睛不 加入這場誰更好看的辯論。

這時,有人靈光一閃,一拍大腿,「嘿我記得隊長和喬鹽是大學同學啊,畢 業照上我還看到過你倆站在一塊呢。可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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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最後面的沈子奕,於是,他睜開了眼,緩緩吐出兩字: 「不熟。」

某戰友不怕死,「不會吧?那親密度可不是不熟啊。

指導員不是還是你畢業 導師來著?當時還說你倆的畢業舞蹈作品可美可震撼了。」

沈子奕還是那兩個字:「不熟。」

末了又多加幾個字,「是真的。」

2

空軍第二大隊。

到了部隊後,因突如其來的一場大雨,室外活動取消,時間相對寬裕,錄製 完成室內節目,白天的內容基本就結束了。

喬鹽托助理給節目組以及參加錄製的幾位空軍戰士送上冷飲,作為她遲到的 賠禮。

京姐悄悄給她使了一個孺子可教的眼色,得虧喬鹽下車前急中生智, 提前買了東西才安撫住京姐的怒火。

京姐這麼捧喬鹽,還有一點就是腦子機靈,會見機行事,還聽話。

當然喬鹽 不會和京姐說,她就是把哄自己老母親的招數照葫蘆畫瓢地用在京姐身上。

緊接著,京姐遞給她接下去節目錄製安排的台本。

因為節目錄製正巧趕上 「八一」建軍節,部隊里有建軍活動,空政文工團會來演出,節目組導演指導 道喬鹽是學民族舞出身,想讓喬鹽和文工團的舞蹈隊另外安排個簡單的舞蹈。

喬鹽接過本子,一下子就領會了這根本就是京姐的意思,「京姐,這趕鴨子 上架的活你還真是給我攬了一件又一件啊。」

京姐不以為然,「有個正面露臉的機會當然得給你爭取啊,不然錢小霜上, 風頭她全占了,那可不行。

再說了,錢小霜和蔣蔚是死對頭,你小姐妹的敵 人你還不得滅滅她的威風?」

喬鹽努努嘴,沒有反駁,轉而看向本子的內容,這一看,她倒是愣住了。

喬鹽沒認錯人,白天見到的,確實是沈子奕。

「拍攝安排 6:晚上七點三十分,喬鹽與空政文工團舞蹈隊隊長沈子奕對 接,舞蹈商議。」

空軍基地的夜晚沒有隨著攝製組的到來而變得熱鬧,喬鹽跟著編導走在去會 躺的路上,捏著小台本的手心有些出汗,肚子也異常地蠕動起來,喬鹽心中 暗罵,一緊張就想上廁所的毛病真是到死都改不掉,遇見沈子奕的時候尤甚。

「編導姐姐,你等一下!」

喬鹽伸出爾康的手,捂著小腹停下,「我想上廁 所,你先過去吧,我稍後就來!」

編導姐姐想叫住喬鹽,但喬鹽一溜煙兒似地跑了個沒影,她的話喬鹽也就沒 聽見,「那個……廁所在另一邊……」

喬鹽狗咬尾巴一樣在基地轉了很久問了幾個戰士才找到一個女廁所,還是因為 為節目組來拍攝,從男廁所臨時分割一半出去的那種。

喬鹽坐在馬桶上,扶額,看著沈子奕的名字,太陽穴也一跳一跳的。

對於沈子奕這個人,喬鹽自始至終都是矛盾的,喬鹽打心底把沈子奕當哥們兒 來著,可他居然想睡自己,這就搞事情了。

扇了他兩嘴巴子後,僵持到現在。

可扇完就後悔這件事,喬鹽沒對任何人說過,畢竟沈子奕的吻還是很香很甜 的。

「我靠!喬鹽你來廁所是來想解決方案的,他媽想到問是幾個意思?」

喬燕 賞了個大嘴巴子給自己看。

「咚——咚——」

廁所門有人拍了兩下,喬鹽虎軀一震。

「那個,那個,我快好了,你等一下啊。」

喬鹽連忙說道,又嘀咕道, 「那麼多坑位都滿了嗎…」

「喬鹽,出來。」

沈子奕的聲音一出,廁所門後安靜了。

喬鹽一蹲下就知道拉什麼屎的沈子奕,當然知道喬鹽逃避事情時喜歡躲在廁所 所最後一個坑位,是小時候練舞蹈時就養成的習慣。

空軍基地就這麼幾個廁所,沈子奕一個個找過去,在最偏遠的這個地方揪到 了喬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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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出來,還是讓我撬門?」

「啪——」

喬鹽開門,就見穿著空軍常服的沈子奕,上半身懶懶倚著牆壁,手插褲袋, 見她開門,眼皮輕抬,「終於捨得出來了?」

又看了眼腕錶,「馬上七點 半了,走吧。」

說完,他抬步就往廁所外頭走,廁所燈下的人影清晰可見,腰板挺直,腿型 修長,字裡行間的情緒透露出來的,還是那個遇任何事都雲淡風輕的沈子奕 沒有錯。

「你等等。」

喬鹽叫住他,她心底有些慌張,看不出情緒的沈子奕一般是最 可怕的,她摸不准他在想什麼。

喬鹽上前兩小步,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轉移注意力似的蹭著膠鞋,「你怎麼 知道我在這兒?」

沈子奕停住腳步,回身,語氣終於泛起幾絲嚴肅,「編導說你肚子疼,可能 需要延遲拍攝,我們的作息時間都是有規定的,還有自己的排練時間,我不 想隊伍因為你把整個計劃打亂。

這麼說,你懂了嗎?」

喬鹽被沈子奕的話說得一愣一愣,腦子有些轉不過彎,卡殼似的點頭, 「懂,懂…」

「那就走吧,別讓大家都等你一個。」

喬鹽有些羞赧,繼續低著頭,想越過沈子奕率先衝出去,可領子又被他拉 住,喬鹽已經不矮了,可在沈子奕面前,還是像只小雞仔似的,一拎,完全 沒抵抗力。

沈子奕放了手,拍拍她縮著的脖子,「放鬆點。那兩巴掌的力道我還記著, 不會亂來。」

喬鹽臉紅,「沈子奕,那時候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沈子奕無聲地勾勾嘴角,將喬鹽的帽子戴正,腰帶別好,她這件衣服還是有 點寬鬆了,她骨架子小,買衣服都是要 S 碼,可來到這邊,最小號的衣服 都宛如像偷穿了大人的。

喬鹽安靜地讓沈子奕給自己整理著裝,他的聲音不大,但字字帶著魔音, 「來到軍營,還是要有軍人的樣子。」

好像回到二十多年前,4 歲在舞蹈房,第一次見沈子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 站在自己面前,從喬鹽媽媽手裡接過小喬鹽,「來到這兒,我們都是要當舞 蹈家的,舞蹈家都不哭鼻子。」

3

拍攝進度超常地順利,喬鹽提出舞蹈意見,沈子奕一點就通;而沈子奕只要 做出一個托舉動作,喬鹽就能心領神會。

這熟練的配合度仿佛周圍的人都是擺設,總導演都忍不住過來問:「喬鹽, 你們認識?」

喬鹽下意識看向沈子奕,說出兩人的關係,她其實挺怕給沈子奕造成困擾, 沈子奕笑笑,「喬鹽是我大學同學,以前都是我倆搭檔排舞的。」

眾人一副瞭然的模樣,尤其是沈子奕的戰友,一群人內心 OS:「說好的真 的不熟呢???」

喬鹽也跟著賠笑,接著走近沈子奕,輕聲詢問:「沒關係嗎?」

沈子奕睨她一眼,「又不是前男友,怕什麼?」

喬鹽又是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除開排練舞蹈,就是高強度的訓練拍攝,雖然有放水,可對於細皮嫩肉的明 星嘉賓,還是吃了不少苦。

喬鹽的任務比另外幾個嘉賓都重,一來二去,喬鹽發燒了。

她以為是尋常的感冒,還是如約到了會堂排練,沈子奕本來給喬鹽安排的是 在他們舞蹈隊群舞前的一段雙人舞,但今天的喬鹽明顯不在狀態,手腳都軟 綿綿的,有幾次甚至踩空沈子奕的腿。

一次次失敗的開場,導致舞蹈隊的排練時間延後,後面排隊等候的聲樂隊隊 員有了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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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練陷入僵局,舞蹈隊里一些隊員礙於沈子奕的面子雖然都沒說話,但臉上 的為難喬鹽看得到。

沈子奕從剛開始就看出來喬鹽面色泛著不正常的紅潤,再三詢問過她的狀態 是否可行,喬鹽怕拖累進度,說自己可以。

但事實證明,不但不可行,還拖累了大家。

沈子奕沒說話,摸了摸喬鹽的額頭,燙得可以在上面煎個荷包蛋,當即下了 決定,「我和喬鹽的部分先別管,你們排練最後一次。聲樂隊那邊我會去溝 通。」

接著,拉著喬鹽走到了一邊,「喬鹽發高燒了,帶她去醫務室看看吧。」

沈子奕說完就放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場,喬鹽此刻心情複雜,又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發白的指印正在慢慢恢復原狀,只有她知道,方才沈 子奕拽她的手勁有多重。

吃了退燒藥,打著點滴的喬鹽在醫務室無所事事,拿著手機刷著微博,看到 虞漾發了條日常,照片里坐在她對面的男人打了一個卡通馬賽克。

心一動,當初和虞漾認識,還是沈澈牽的線。

因為沈子奕是沈家兄弟的堂弟。

和沈子奕鬧僵以後和沈澈的聯繫也少了,一是沒時間,二是也不好意思。

沈子奕的夢想一直是當一名專業的舞者,他是發自內心喜歡這份事業,後來 怎麼就進了文工團?現在看到打了馬賽克的沈澈,她好像知道了一點。

「在忙嗎大澈子?」

喬鹽也沒期待他立刻回,剛準備放下手機,微信叮的一聲。

「鹽巴妹子咋了?」

喬鹽看到這個外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有事問他還是忍住懟他的心思, 「我在空軍基地這邊拍個真人秀,碰見沈子奕了。

他怎麼進文工團了?你爸 安排進去的?」

沈澈直接電話打過來,「你在哪個空軍基地?」

喬鹽道:「第二大隊。」

沈澈一拍大腿,「哎你說巧不巧,之前想介紹給你認識的程真在第二大隊, 要不要我讓他來關照下你?」

喬鹽無語,「你能不能抓重點?」

沈澈狗腿子一般地嘿嘿笑:「逗逗你嗎,子奕那小子畢業後不知怎麼回事腦 子抽風想不開,本來打算留校任教的他辭職跑國外了,被我小叔暴揍一頓逮 回來,之後讓他考空政文工團,然後就考上了唄。」

即便對面的沈澈看不見,喬鹽還是心虛地縮頭,「呵呵呵呵,文工團也挺好 的,挺好的……」

「不是我說你喬鹽,咱大院的男人個個這麼優秀,你怎麼就一個看不上呢? 前有我,後有子奕,給你介紹個程真還被你放鴿子,咋的,解放軍叔叔和你 犯沖嗎?」

「關沈子奕什麼事?」

喬鹽突然聽不懂了。

「子奕喜歡你這麼多年你把他當空氣?」

喬鹽:「???」

「畢業那天我還慫恿他喝酒壯膽和你告白來著,你忘了?你拒絕他時說什麼 話了?他萎靡好久。」

沒說啥話,就賞了兩個響亮的巴掌而已。

「我靠就是你這個始作俑者……如果不是你,沒準我和他還好……」

話音未落,喬鹽看到一雙筆直的腿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

喬鹽面不改色抬頭,快速摁斷了電話,「改日找你算帳,再見。」

沈子奕慢慢蹲下,手裡拿著的餐盤放到一邊,小助理被京姐臨時叫去有事, 輸液室此時只剩他們兩個人。

「喝點粥!張嘴!」

沈子奕舀了一勺白粥遞過去,喬鹽沒動手。

幾秒前才剛知道眼前這大兄弟喜歡自己好些年頭,喬鹽覺得自己身上的溫度 仿佛又燙了幾度,腦子更加暈乎了,沈子奕說什麼,喬鹽便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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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嗎?」

「不燙。」

「配點小菜?」

「好。」

「找沈澈算什麼帳?」

喬鹽毫不意外被粥嗆了嘴。

4

喬鹽,本命喬妍,因為自個母親口味重,做菜總要放很多鹽,給喬鹽去公安 局上戶口時,喬爸爸電話打來問菜放多少鹽,喬媽媽一聽放鹽來了勁,寫名 字時,妍寫成鹽。

自此,喬妍變成喬鹽。

四歲時,喬鹽被喬媽媽送去學了舞蹈,那是早春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萬物 復甦,什麼都是新的。

小喬鹽不喜歡上幼兒園,每次都要哭鬧,這次,她以為要上第二個幼兒園, 哭得很兇。

沈子奕已經在舞蹈房練了半年了,算是小孩子裡的頭頭。

大老遠就聽見煩人的哭嚷聲,和妹妹沈星河的哭聲一樣難受,可哄女孩子, 小小的沈子奕也算是有經驗,他強壓著內心的煩躁,結束壓腿,從旁邊的小 書包里掏出精緻的手帕,去喬媽媽手裡接過喬鹽。

這是老師給他的任務,但凡新的小朋友過來,安撫工作交給長得漂亮的沈子 奕,總是事半功倍。

喬鹽長得很小,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她不認識其他人,就一直跟著沈子 奕。

當時喬鹽打心底里覺得沈子奕這種不僅會哄她,舞還跳得好的男孩,當大哥 是再好不過的了。

所以,她可勁兒黏他了。

黏這個東西,會習慣,會成癮。

喬鹽和沈子奕的舞蹈世界,是孤獨的,可他們處於同一世界,卻又能陪伴彼 此。

可以說,從四歲伊始,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大學都一起相約進了 舞蹈學院。

他們其實就沒有分開過。

喬鹽的舞蹈功底沒有沈子奕好,她有時候怕高強度的訓練,怕老師訓斥,就 躲廁所里裝病,沈子奕雖然每次都會不耐煩地說:「這次愛誰誰找,都是我 去找喬鹽,累不累啊,她不練就不練,關我什麼事?」

但躲在廁所里的喬鹽每次打開門看見的,都是沈子奕,然後就會聽見他惡狠 狠來一句:「這是最後一次!以後躲到哪裡都沒人去找你!」

喬鹽臉皮厚,沈子奕的重話對於她來說就像是石頭砸在棉花上,感受不到尖 銳。

也多虧沈子奕壓著她,喬鹽的成績在舞蹈室里的排名也屬於中上。

而喬鹽和沈澈認識,純屬沈子奕腦子不清楚,自己做的。

他們兩人參加一場省級舞蹈比賽,要控制體重,可喬鹽前一天晚上嘴饞特別 想吃火鍋,又和沈子奕是雙人舞,她不想練,只想吃火鍋。

「沈子奕我真的好想吃呀。」

喬鹽穿著練功服在沈子奕周圍轉著圈圈,試圖 說服她這個冷麵搭檔。

「你想挨揍?」

「不想挨揍,只想解個饞!我發誓,量絕對不超過 200 克,就過過嘴 癮!」

「信不過,滾!」

喬鹽笑嘻嘻的,也不惱,停下轉圈,而是扶著沈子奕,來了一個豎叉,劈 到半空,突然又將腿鉤在了沈子奕的手臂上,雙手半抱住沈子奕的肩膀,頭 靠在他肩頭,嚶嚶撒嬌,「大佬,一起去吃個飯唄?求你了!」

沈子奕渾身一震,根本想不到喬鹽會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雖然他半秒後反 應過來,她真的只是單純討好自己,不摻和其他感情因子。

可他沈子奕不是。

早在喬鹽出落得亭亭玉立之時,他看她的目光早已不像小時候那般嫌棄,有 男生示好靠近喬鹽,沈子奕總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喬鹽練舞去了。」

美麗的姑娘,大家都喜歡,沈子奕自認是個俗人,所以,他也不例外。

而且,在喬鹽的世界裡,除了舞蹈,便是他的存在最為印象深刻,要是出現 另一個男生占據他的位置,沈子奕定是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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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鹽見他沒反應,還蹭了蹭他,語氣更是軟了幾分,「沈子奕,你對我最好 了。

我可是你最忠實的小弟,你就同意了吧!」

於是乎,沈子奕罕見地有些飄飄然,「比完賽我帶你去。」

只不過沒想到,比賽結束當天,適逢沈家兄弟來沈子奕家串門,一聽沈子奕 約了朋友吃火鍋,沈澈第一個竄出來要跟著去,沈溯口腔潰瘍吃不了火鍋。

沈子奕至今還記得,沈澈見到喬鹽時眼裡射出來的狼光,綠色的那種。

喬鹽是個馬大哈,絲毫沒注意到沈子奕在後面黑得跟炭一般的臉色,她長大 以後就改了怕生的毛病,見沈澈比自己還能聊,兩張嘴巴滔滔不絕,愣是把 沈子奕晾在了後頭。

以至於喬鹽在吃火鍋時,沈子奕這個不給吃,那個不給吃,喬鹽嘟嘴,「我 來火鍋店就來喝湯的嗎?」

沈子奕毫不客氣,「你看著我吃。」

「沈子奕,你說話不算話,你欺負人。」

「你現在才知道我的德性?」

「沈子奕你還我的肥牛卷!」

沈子奕一把塞進自己嘴裡,鼓著嘴巴拚命擋喬鹽伸過來的手。

沈澈雙手疊在後腦勺,好似閒暇地看著兩人一唱一和,心中似乎知道了什麼 事。

一天周末,沈子奕接到了沈澈的電話,「子奕,我喜歡喬鹽,幫我追她 唄。」

沈子奕毫不客氣掛了他的電話,掛之前還不忘補一句:「做夢!哪兒涼快哪 兒待著去。」

5

考帝都舞蹈學院是喬鹽高二下的決定。

還是因為沈子奕。

「沈子奕,我不知道以後考什麼學校好哎。」

喬鹽拿著課本在他面前坐下, 手撐腮,「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老師讓我們儘快下決定了,之後練習也可 以按照那幾個學校喜歡的方向去練。」

沈子奕頭也不抬地做著題,「帝都舞蹈學院唄,還能去哪兒?總要往最高學 府走。」

「我考不上的吧?」

「把我當什麼?」

沈子奕放下筆,正視喬鹽。

喬鹽「啊」了一聲,隨即反應過來,「當大哥啊。」

沈子奕瞥她一眼,摸不准情緒,繼續做題,「那不就行了,跟著我走,什 麼時候讓你吃虧過?」

喬鹽一聽,說得在理啊,「好嘞,我這就跟老師說去。」

看著她蹦蹦跳跳跑遠的身影,沈子奕失笑搖頭,眼裡是他自己看不見的寵 溺。

沈子奕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一次都沒有。

即便明眼人都一目了然,沈子奕待她是最特別的。

藝考,沈子奕帶著喬鹽,文化課,沈子奕帶著喬鹽。

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喬鹽激動萬分,沈子奕笑著看她朝自己跑過來,他鮮 少地張開雙臂,讓喬鹽跳入自己的懷抱。

大學畢業舞蹈作品他們倆排的雙人舞,大學四年,專業學的是民族舞,大家 都知道,沈子奕和喬鹽是黃金搭檔,誰都分不開他們。

《歸去來》是當年 A 類優秀畢業作品,是沈子奕親自編排的舞蹈,眾人只 知道這是一個有關於愛情題材的民族舞作品,可沈子奕清楚,他將對喬鹽的 感情,從他們初遇,相識相伴直到現在的情愫悉數融合進舞蹈的精髓里。

女主角是喬鹽。

這是他精心獻給他心上人的禮物。

雖然她不知,可他知足。

沈子奕當時覺得,他和喬鹽能水到渠成地走下去,他的心意,喬鹽肯定懂, 時間問題而已。

只不過,他高估了喬鹽的情商,更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畢業聚餐那天,沈子奕酒壯慫人膽,想借著酒意跟喬鹽告白,但他喝大了。

喬鹽馱他回家,沈子奕在車裡抱住了喬鹽,即便喝了酒,肚子裡滿腹的告 白,卻在自己看到喬鹽粉色又誘人的嘴唇時,全部都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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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喬鹽壓在後車廂,狂烈地親吻她的肌膚,喬鹽驚慌似的掙扎,拚命叫著 他的名字:「沈子奕!沈子奕。你醒醒!我是喬鹽啊!」

可他被酒迷了心竅,直到喬鹽用盡全身力氣將沈子奕推開,給了他兩個清脆 的耳刮子。

徹底將沈子奕打醒。

沈子奕頭疼欲裂,可還是看到了喬鹽肩上自己的吻痕,甚至有些地方被自己 咬得滲了血絲。

連衣裙被自己撕扯掉了半件,他看到喬鹽瑟瑟抱著膝蓋躲在角落。

沈子奕想湊過去碰一碰喬鹽的手,可喬鹽縮回去了,全身都在戒備他。

「沈子奕你走吧,別讓我討厭你。」

6

沈子奕決定,他和喬鹽的雙人舞抽時間單獨練。

可自從喬鹽知道了沈子奕喜歡自己後,越發覺得彆扭,彆扭之餘,甚至覺得 自己對沈子奕的感情詭異地發生了變化。

奇怪,真是奇怪。

「喬鹽,踩我的腿。」

「哦,好好…」

「喬鹽你能不能專心一點?」

「我很專心啊。」

「你已經是第三次摔我懷裡了,我不得不懷疑,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八一」

建軍節當日。

根據拍攝內容,白天喬鹽等人需要跟著飛行指導員進模擬室訓練,指導員是 殲擊機飛行員程真。

嘿,又是熟人。

只不過進模擬室後,喬鹽開始犯暈,轉了兩圈就犯噁心,程真體貼入微地讓 她去旁邊先休息。

當然喬鹽不知道的是,沈澈早就打電話關照過,「這極有可能是沈子奕他媳 婦兒,好生照顧著啊。」

喬鹽蠻開心今天的拍攝,比較輕鬆,程真這人比自己想像中要帥要紳士,一 點都不像沈子奕說的那麼好色流氓。

到晚上等上場時,喬鹽閒著無聊跟沈子奕聊著天,「今天早上我碰到你們大 院的程真了哎,人挺好的,高高大大,說話也溫柔……你之前是不是和他有 什麼誤會啊?我感覺人不錯呢。」

沈子奕面部表情又不動聲色抽了抽,「人不錯,你當初怎麼就放他鴿子?」

「我當時不是煩著嗎?哪有心思談這個?」

沈子奕看向她,「煩什麼?」

喬鹽張口就來,「還不是因為你……」

說完,喬鹽噤口,感覺氣氛陡然間尷尬起來。

沈子奕耳朵一動,眉眼一挑,「哦?因為我?」

喬鹽還想說什麼,就聽主持人在播上台次序,接下去便是他們的舞蹈。

「上場了,好好表現,這次可別再故意掉我懷裡,容易丟人。」

音樂響起時,喬鹽才真正體會到久違的舞台,進入娛樂圈以後,她碰舞蹈的 次數少之又少,頂多是在參加綜藝時施展一下自己的柔軟度,大家相互捧獎 一番,僅此而已。

沈子奕的托舉自始至終都很有力度,喬鹽絲毫不用擔心自己會從他身上掉下 來,他的每一個動作像是為她而生,都將她整具身體環抱於其中。

雙人舞即將步入尾聲,本來兩人有一個短暫的對視,接著是群舞的進入,雙 人暫時退場。

當喬鹽按照節奏看向他時,她發現,沈子奕的眼神有了變化,不再是簡單的 隨意一瞥,他的眼睛似乎是要將喬鹽全部給吸進去,令她動彈不得。

和彩排時候不一樣。

喬鹽突如其來地慌張,即便也只是延長了兩三秒,絲毫不影響演出,可只有 台上的兩人才知,這個對視的時間停留得太長,本就馬上放開的手,一直緊 緊握住。

喬鹽慌張地忘了放開,反倒越攥越緊,而沈子奕臉上只是掠過片刻的訝異, 也沒有放手。

一直到兩人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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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鹽下場後,節目組的人一下子就圍了上來,沈子奕很快被擠到外圈,他也 沒有再耽擱,又飛快地跟著舞蹈隊上了場。

喬鹽的心很亂,她聽不進去京姐在她耳邊講了什麼,腦子裡一直是沈子奕的 那個眼神。

明明已經坐下來休息,可心臟跳動的頻率依舊強烈。

喬鹽沒坐一會兒,又起身往外走,京姐奇怪,「幹什麼去?」

喬鹽頭也不回,「看演出。」

除開領導坐在第一排,第二排有幾個位置留給了節目組的嘉賓。

喬鹽找了一 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沈子奕是此次舞蹈的中心,即便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軍 裝,她發現,沈子奕還是最耀眼的那一顆明星。

喬鹽的心逐漸冷靜,她現在想想,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去留意過沈子奕到底 在想什麼,其實很多時候,沈子奕的態度是很明顯的,她只是想當然地將這 份愛擴大化了。

沈子奕給予她的,從來都是小愛。

只夠給她一個人的而已。

心有靈犀一般,舞蹈隊下場後不久,喬鹽的私人手機收到一條微信驗證提 醒。

驗證備註簡潔明了,「我是沈子奕,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喬鹽點了同意。

7

接下去的拍攝會暫停幾天,嘉賓們也各自有行程要忙,之後回歸軍營便要體 驗真正的戰鬥機。

喬鹽特地讓京姐推了幾個廣告邀約,因為沈子奕約了她。

前一天晚上,喬鹽睡眠淺。

她甚至夢到了那個她扇沈子奕巴掌的晚上,沈子奕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 醉,第一次失控,都是因為她。

沈子奕對於她來說,好像真的就差一層紗,他不說,喬鹽也就真的沒體會到 這其中的所以然,這麼多年的感情過來也就過來了,鬧了矛盾,她甚至是來 不及反應,就這麼結束了。

馬不停蹄的工作讓她沒有時間思考,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有時候遇上事,她還是會習慣性地想到沈子奕,可拿起手機,他早就不在 了。

喬鹽自認為是把沈子奕當哥們看待,可捅破那層窗戶紙後,她也沒覺得是個 困擾。

溫順圈養的獅子露出它隱藏的野性,嚇壞了在它身邊成長的小白兔,食肉動 物的獠牙蹭破了兔子的皮,驚得它跑遠,以為獅子要吃了自己。

其實不是的。

它只是沒學會怎麼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它也後悔,嚇壞了從小在它庇護下 的那隻兔子。

兔子呢?驚慌失措之餘,跑出去後,有好多其他野獸虎視眈眈,它一路摸爬 滾打,不讓自己被其他食肉動物吞入腹中。

偶然間,獅子回來了。

兔子不害怕了。

似乎是很簡單的道理。

夢到沈子奕吻住她的那瞬間戛然而止。

喬鹽睜開眼,看了眼時間,指針還不到兩點。

拉開窗簾,星星點點的燈光在帝都的夜晚依舊亮堂。

她抓了抓長發,隨意地往後撩撥,在床上坐著出神了會兒,腦子裡一道精光 閃過—— 沒有猶豫拿起手機,電話撥了過去。

沈子奕已經睡了。

電話響了好幾下,他才接起。

睡意矇矓的沈子奕有些不敢確定,「喬鹽?」

「你睡了呀?」

問完喬鹽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顯而易見的事情啊。

「怎麼了?」

喬鹽鼓起勇氣,暗自深呼吸早已幾百遍,然後,平靜問出:「沈子奕,現 在我想見你。」

「現在?你確定?」

沈子奕清醒了些。

喬鹽又連忙說:「不見也沒事,明天見也一樣的。」

沈子奕沉默幾秒,「你住哪兒?我現在過來。」

喬鹽從未像現在這般緊張,在落地鏡前,走過來走過去,試著自己的裙子, 可沒有一條是滿意的。

正當她準備拉開另一扇衣櫃門時,沈子奕的電話接踵而至。

「下來吧。」

簡短的三個字,讓喬鹽的心熱到了沸點。

她沒有再猶豫,飛奔下樓。

周圍都靜悄的悄,只有女孩奔跑的喘息聲。

靜夜裡一首俏皮的協奏曲。

沈子奕倚靠在車旁,打著車燈,聽見有人朝自己奔來,斜靠的身子立起。

喬鹽氣喘吁吁地在沈子奕跟前剎車,不停咽著唾沫,凌晨的微風帶著些許涼 意,沈子奕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見喬鹽也是睡衣睡褲,他說了句稍等。

從後車座拿出白天換下來的軍裝,給喬鹽披上,「這麼咋咋呼呼幹什麼,我 又不會跑。」

「真怕你跑。」

喬鹽有些認真地回答。

「突然想見我,為什麼?」

沈子奕盯著喬鹽問。

喬鹽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挺想見見你的。」

沈子奕眉宇間漸漸有了笑意,「沒話對我說?」

喬鹽忙不迭點點頭,「當然有!」

沈子奕卻又伸出食指點住喬鹽的嘴唇,指尖的溫度又深深燙了喬鹽的肌膚。

「有話,留給以後吧。現在,我只想抱抱你。」

沈子奕張開了雙臂。

喬鹽撞進來的力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疼。

沈子奕手掌插進她的長髮里,深深嗅了一口,長嘆,「這個擁抱,我等很 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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