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段妖嬈,面容嬌艷,卻栽到他的手裡
和彩排時候不一樣。
喬鹽突如其來地慌張,即便也只是延長了兩三秒,絲毫不影響演出,可只有 台上的兩人才知,這個對視的時間停留得太長,本就馬上放開的手,一直緊 緊握住。
喬鹽慌張地忘了放開,反倒越攥越緊,而沈子奕臉上只是掠過片刻的訝異, 也沒有放手。
一直到兩人退場。
喬鹽下場後,節目組的人一下子就圍了上來,沈子奕很快被擠到外圈,他也 沒有再耽擱,又飛快地跟著舞蹈隊上了場。
喬鹽的心很亂,她聽不進去京姐在她耳邊講了什麼,腦子裡一直是沈子奕的 那個眼神。
明明已經坐下來休息,可心臟跳動的頻率依舊強烈。
喬鹽沒坐一會兒,又起身往外走,京姐奇怪,「幹什麼去?」

喬鹽頭也不回,「看演出。」
除開領導坐在第一排,第二排有幾個位置留給了節目組的嘉賓。
喬鹽找了一 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沈子奕是此次舞蹈的中心,即便都穿著一模一樣的軍 裝,她發現,沈子奕還是最耀眼的那一顆明星。
喬鹽的心逐漸冷靜,她現在想想,似乎從來都沒有真正去留意過沈子奕到底 在想什麼,其實很多時候,沈子奕的態度是很明顯的,她只是想當然地將這 份愛擴大化了。
沈子奕給予她的,從來都是小愛。
只夠給她一個人的而已。
心有靈犀一般,舞蹈隊下場後不久,喬鹽的私人手機收到一條微信驗證提 醒。
驗證備註簡潔明了,「我是沈子奕,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喬鹽點了同意。
7
接下去的拍攝會暫停幾天,嘉賓們也各自有行程要忙,之後回歸軍營便要體 驗真正的戰鬥機。
喬鹽特地讓京姐推了幾個廣告邀約,因為沈子奕約了她。
前一天晚上,喬鹽睡眠淺。
她甚至夢到了那個她扇沈子奕巴掌的晚上,沈子奕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喝 醉,第一次失控,都是因為她。
沈子奕對於她來說,好像真的就差一層紗,他不說,喬鹽也就真的沒體會到 這其中的所以然,這麼多年的感情過來也就過來了,鬧了矛盾,她甚至是來 不及反應,就這麼結束了。
馬不停蹄的工作讓她沒有時間思考,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有時候遇上事,她還是會習慣性地想到沈子奕,可拿起手機,他早就不在 了。
喬鹽自認為是把沈子奕當哥們看待,可捅破那層窗戶紙後,她也沒覺得是個 困擾。
溫順圈養的獅子露出它隱藏的野性,嚇壞了在它身邊成長的小白兔,食肉動 物的獠牙蹭破了兔子的皮,驚得它跑遠,以為獅子要吃了自己。
其實不是的。
它只是沒學會怎麼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它也後悔,嚇壞了從小在它庇護下 的那隻兔子。
兔子呢?驚慌失措之餘,跑出去後,有好多其他野獸虎視眈眈,它一路摸爬 滾打,不讓自己被其他食肉動物吞入腹中。
偶然間,獅子回來了。
兔子不害怕了。
似乎是很簡單的道理。
夢到沈子奕吻住她的那瞬間戛然而止。
喬鹽睜開眼,看了眼時間,指針還不到兩點。
拉開窗簾,星星點點的燈光在帝都的夜晚依舊亮堂。
她抓了抓長發,隨意地往後撩撥,在床上坐著出神了會兒,腦子裡一道精光 閃過—— 沒有猶豫拿起手機,電話撥了過去。
沈子奕已經睡了。
電話響了好幾下,他才接起。
睡意矇矓的沈子奕有些不敢確定,「喬鹽?」
「你睡了呀?」
問完喬鹽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顯而易見的事情啊。
「怎麼了?」
喬鹽鼓起勇氣,暗自深呼吸早已幾百遍,然後,平靜問出:「沈子奕,現 在我想見你。」
「現在?你確定?」
沈子奕清醒了些。
喬鹽又連忙說:「不見也沒事,明天見也一樣的。」
沈子奕沉默幾秒,「你住哪兒?我現在過來。」
喬鹽從未像現在這般緊張,在落地鏡前,走過來走過去,試著自己的裙子, 可沒有一條是滿意的。
正當她準備拉開另一扇衣櫃門時,沈子奕的電話接踵而至。
「下來吧。」
簡短的三個字,讓喬鹽的心熱到了沸點。
她沒有再猶豫,飛奔下樓。

周圍都靜悄的悄,只有女孩奔跑的喘息聲。
靜夜裡一首俏皮的協奏曲。
沈子奕倚靠在車旁,打著車燈,聽見有人朝自己奔來,斜靠的身子立起。
喬鹽氣喘吁吁地在沈子奕跟前剎車,不停咽著唾沫,凌晨的微風帶著些許涼 意,沈子奕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見喬鹽也是睡衣睡褲,他說了句稍等。
從後車座拿出白天換下來的軍裝,給喬鹽披上,「這麼咋咋呼呼幹什麼,我 又不會跑。」
「真怕你跑。」
喬鹽有些認真地回答。
「突然想見我,為什麼?」
沈子奕盯著喬鹽問。
喬鹽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挺想見見你的。」
沈子奕眉宇間漸漸有了笑意,「沒話對我說?」
喬鹽忙不迭點點頭,「當然有!」
沈子奕卻又伸出食指點住喬鹽的嘴唇,指尖的溫度又深深燙了喬鹽的肌膚。
「有話,留給以後吧。現在,我只想抱抱你。」
沈子奕張開了雙臂。
喬鹽撞進來的力道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疼。
沈子奕手掌插進她的長髮里,深深嗅了一口,長嘆,「這個擁抱,我等很 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