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總是處處留情,玩了我幾年後,換我就像換衣服那麼簡單

2022-02-21

【本文節選自《黑巧回憶:你是我半生的空歡喜》,作者:小呀小貓咪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我記得我說過,你敢為別的女人爭風吃醋,我就敢招蜂引蝶,江恆,我們 彼此彼此。」

我盯著江恆,只招了招手,旁邊的人就擠開他,巴巴地過來幫我點菸。

1 朋友告訴我江恆為了別的女人和人打起來的時候,我心情出奇地平靜。

不是說我不在乎,而是我愛上他的那天起,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江恆是我們這裡有名的浪子,處處留情,從不專一,可要馴服他也有辦法。

那就是比他還要放得開。

我換上性感的衣服,化好精緻的妝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進酒吧的時候 後,明顯地感覺到裡面安靜了一瞬間。

酒保給江恆使著眼色,可他卻並沒有回頭。

江恆懷裡的小白兔怯生生地看著我,問他我是誰。

我能感覺到他背脊的僵硬,他還是輕描淡寫地說道:「一個朋友罷了。」

我緩緩一笑:「厲害啊江少,換了身衣服我就成了一個朋友了。」

江恆轉過頭來到我身邊,輕佻地一笑,近乎耳語般說道。

「姜寧寧,你已經是跟著我時間最長的女人了,別不知足。」

我伸出手,輕輕在江恆胸口一點,就把他推遠。

隨後就掏出了一根煙,只招了招手,旁邊就有人擠開他,巴巴地過來幫我點 煙。

迎著江恆錯愕的眼神,我展眉一笑。

「我記得我說過,你敢為別的女人爭風吃醋,我就敢招蜂引蝶,江恆,我們 彼此彼此。」

再沒有看他一眼,我接過酒保遞過來的酒,一飲而盡。

「各位,玩得盡興,今天我買單。」

聽著大廳里的歡呼聲,我不緊不慢地上了樓,回到了我的休息室。

買個單算什麼,整個酒吧都是我的。

我姜寧寧可從來不是什麼溫室的花朵,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費盡心思 思,一點一點拼來的。

杜維生曾經說過,如果用玫瑰來形容我,那我就是刺最多的那一枝。

我深以為然。

2 休息室里,我剛剛窩到沙發里,就收到了杜維生的消息。

「明天的酒會,別忘了。」

我本來想拒絕,就想起來杜維生的秘書送過資料,這是江家的酒會,規模盛 大。

我稍稍思考,嫣紅的指甲輕點桌面,江恆再怎麼混,這種場合都逃不了。

我改了主意讓杜維生來接我,開我最喜歡的那輛布拉迪威龍,他欣然答應。

杜維生從來不會拒絕我的要求。

他四十多歲,風度翩翩也事業有成,卻無妻無子,對所有女人都冷若冰霜, 唯獨對我溫柔,以至於別人都以為我遲早會登上枝頭,和他在一起。

可我們心裡都清楚這不可能。

他心裡一直有個人,而我有幾分像她,所以才能在落魄時候得到他的幫助。

而他也只幫我搭過那麼一次台階,我抓住了這個機會,徹底改變了命運。

我們是知己,是朋友,唯獨不可能是戀人。

像這種需要女伴出場的場合,我就是他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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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會很快就到了,杜維生幫我打開車門,牽著我的手走下跑車,我能感受到 周圍艷羨複雜的目光。

杜維生是江家的座上賓,我們由江恆親自領著進去。

江恆的眼神掃過杜維生,就定格在我臉上,下一秒卻仿佛不認識我一樣,走 在了前面。

杜維生當然看出來了我們之間的不對勁,他笑著搖搖頭:「你啊,就喜歡撞南牆。」

我毫不在意,提著裙子跟上:「這才哪到哪兒。」

酒會開始,又是老一套的生意經,我懶得聽,自己端著一杯酒來到了室外。

我篤定江恆一定會來找我。

不遠處就是一處泳池,我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發獃。

突然,身後不遠處有人腳步靠近,凌亂慌張,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我警惕地轉身,卻被大力一推:「姜寧寧,你去死吧!」

我倉促間只顧得上抓住那人的手,把她一起帶進了游泳池。

好在很快就有人趕來,我圍著浴巾在休息室里聽著保安報告,說這個女人是 因為愛慕杜維生才對我下手的。

我頓時啼笑皆非。

算帳都找不對人,怪不得成功不了。

不過杜維生又欠了我一筆,下次我可以堂而皇之地敲詐他。

保安欠了欠身就離開了,不一會兒門又開了,我一怔,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 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一手攬住我的腰,我的浴巾滑落在地上。

禮服已經濕透了,正緊緊地裹在我的身上,玲瓏盡顯。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手上的炙熱。

「剛才我就想問你了,姜小姐需要取暖嗎?」

江恆靠近我,呼吸噴灑在我的身上 脖子上。

我笑著一把環住他的脖子:「江少要幫我嗎?」

「榮幸之至。」

他的手迫不及待地用力,下一秒,卻被我抬腳狠踩一下。

江恆猝不及防,後退幾步,眸色深沉地說道:「姜寧寧,你又在搞什麼把 戲?」

我慢慢彎腰,撿起浴巾裹上:「江少只是我的一個朋友罷了,還沒資格幫我 取暖。」

江恆臉色一變,我知道他想起了之前在酒吧不愉快的那天。

隨即他怒極反笑:「那誰有資格?杜維生?」

我沒有說話,江恆繼續道:「所以你都以為他死了對嗎?」

我沒法解釋這是個誤會,我曾經答應過杜維生會保密。

這時,杜維生趕到,在江恆沉鬱的目光里,我靠在了他身上:「送我回 家。」

走過長廊,我聽到了身後的摔門聲。

江恆為人體面,從不輕易發脾氣,這是忍到極致了。

我微微一笑,不管怎麼樣,魚還是上鉤了。

3 我去談生意的時候,沒有想到打開會議室的門,會遇到江恆。

他本來就長得風流帥氣,換上一身西裝,竟然沉穩矜貴了不少。

他挑釁地看著我,我挑眉一笑,毫不示弱地坐在他對面。

唇槍舌戰了半天,我發現他不但很懂生意,而且十分難纏。

也是,像他那樣的家庭,耳濡目染都不會差。

不過江恆再難纏也不是我的對手,畢竟我是有備而來的。

中場休息的時候,會議室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

氣氛突然有點凝滯了。

江恆盯著我:「姜寧寧,你真的很厲害,但如果我是杜維生,我可捨不得放 你出來談生意。」

溫柔又深情,江恆很知道怎麼釋放自己的魅力。

我微微垂下眼眸,心思卻止不住地回到了那天。

我和江恆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狼狽的一天。

瓢潑的大雨里,我被趕出家門,他給了我一把傘,把我抱到了酒店就離開 了。

對他來說可能就是隨手救了一隻阿貓阿狗,但對我來說,卻是致命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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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儘管朋友都勸我,江恆這樣的浪子不值得,但我仍然沒有動搖。

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像是守著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秘密一樣。

我等到夠資格和他站在一起,等了很久,也努力了很久。

可惜江恆這樣的男人,天生就擁有了一切,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珍惜。

我抬起頭,笑顏如花,抬腿蹭了蹭他一絲不苟的西裝褲:「江恆,你和我 單獨在一起,老提另一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江恆的呼吸亂了,他聲音低啞地說道:「你怎麼能這麼……」

這是什麼? 在會議室里,這麼光明正大地撩撥他? 就在他眸色深沉地想要靠近我的時候,會議室的門打開了,同事們走了進 來,他只能重新坐回去。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會議的後半段,江恆咬牙切齒頻頻走神,最後我大獲全勝。

臨走時他朝我下了戰書,周末天成頂賽車,問我敢不敢去。

我當然答應了。

求之不得。

4 天成頂是我們這邊一個賽車點,下面是十幾道轉彎,非常刺激,也非常考驗 技術。

我最缺錢的時候就會來這裡做陪駕,這也是我賺了第一桶金的地方。

杜維生非常不贊同我參加。

「你以前缺錢就算了,現在怎麼還玩命?」

我幽幽地吐出一口煙:「欲擒故縱也有限度的,江恆約我,再一再二沒有再 三,成敗就看這一次了。」

杜維生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擔憂,每當他這麼看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又 想到了他的女孩。

我笑了笑:「放心吧,如果他還是只想玩玩,我就放棄,專心賺錢。」

杜維生勸不動我,只能任由我去,我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天成頂。

我沒想到那天的小白兔也在,她一身清純裝扮,和整個紙醉金迷的賽場格格 不入。

江恆在她耳邊笑著和她說話,她羞怯地低下了頭。

就在我靠近的時候,她瑟縮了一下,我明顯地感受到了她的不自然。

調度人員要江恆參報副駕,他看到我來了,想也沒想就填上了我的名字。

我呼吸一滯,竟然隱隱有些顫抖起來。

所以生死的時候,他還是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這些隱秘的希望剛剛萌芽,可下一秒,江恆就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他溫柔地對小白兔說道:「副駕不安全,你還是乖乖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他對她說不安全,等他回來。

神態和遇到我的那天一模一樣。

似乎整個山頂瞬間安靜了下來,我愣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過了良久,聲音和畫面才重新回到我的大腦里。

這一刻我恍然就明白了,那樣的江恆,或許不是我一個人的秘密,只是我執 著地守著不願改變。

我想要馴服江恆,卻不該任由自己陷了進去。

江恆攬著小白兔,拋給我一個得意的眼神。

輕輕呼出一口氣,我轉頭鑽進了江恆的副駕。

最後一次,我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為他心動。

江恆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眼睛裡帶著興奮。

裁判一聲令下,急速的賽車開始狂飆。

令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的腎上腺素開始起作用,我恍然覺得世界上只有我們 兩個,我正在和江恆一起瘋狂。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前面兩車相撞,眼看著江恆也要撞上去,我想也沒想就抱住了方向盤往旁邊 一打。

江恆急切到近乎咆哮的聲音響起來:「姜寧寧,你在做什麼?」

他已經來不及了,巨大的轟鳴聲響起來,我瞬間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江恆那個位置是安全的吧? 只是我沒想到這最後一次的心動,竟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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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喜歡江恆了,這是我做過最虧的生意了。

胸口一陣疼痛,我能感受到血從我的額頭上流下來,江恆看著我滿臉慌亂, 我突然就釋然了。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我輕聲問道。

江恆抱著我,艱難地回憶著:「是在酒吧嗎?」

我看著他,緩緩搖頭:「不,不是那次,是在一個暴雨天。」

江恆的眼神突然變得愕然,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江恆,算我還你的,這次我們兩清了。」

我終於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江恆帶給我的溫暖,支撐著我度過了那麼多艱難的日日夜夜,所以我從來不 後悔愛過他。

可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們本來就該是兩條平行線,該回到各自的軌跡上了。

5 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我看著守在一邊的杜維生,他憔悴了不少,鬍渣 都冒出來了。

他臉上剛剛露出驚喜的表情,隨即就變得嚴肅起來,剛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我就捂著腦袋喊疼。

杜維生氣笑了,責備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就知道這招有用,我狡黠一笑,透過指縫偷偷看他,又被他抓了個正著。

我投降:「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姜寧寧說到做到,我放棄江恆 了。」

杜維生明顯不信,但是他竟然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掏出了一枚戒指。

「我外婆病重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我結婚,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看著這枚戒指,我有點恍惚起來,這時候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聽到了江恆的聲音。

不一會兒,房門開了,他竟然真的闖了進來。

在看到江恆的那一瞬間,我有點驚訝,明明受傷的是我,江恆看起來怎麼比 我還狼狽? 他也愣住了,死死地看著杜維生手上的戒指:「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樣僵持下去像什麼樣子?

我嘆了口氣,接過了杜維生的戒指:「我答應你了。」

杜維生鬆了口氣,江恆的臉卻突然變得慘白。

杜維生給周圍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他們識相地過來要把江恆帶走。

江恆拚命反抗,我看到他眼睛都紅了。

「姜寧寧,話還沒有說清楚,你不能這麼絕情。」

「沒有什麼好說的。」

我往後靠在枕頭上:「就是你看到的這個樣子。」

江恆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一樣,任由保鏢把他帶走了。

我低頭不語。

杜維生看著我,突然來了一句:「你昏迷的這幾天,他每天都會出現。」

我笑了笑看著他:「別再考驗我了,說放棄就真的放棄了。」

「反正我在他眼裡,就是這麼一個人罷了。」

無聊時閨蜜打電話給我,說這段時間江恆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也不出去社交 了,整個人也沉默了很多。

我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就聽到她吞吞吐吐地說道:「抱歉啊寧寧,我喝多 了,一不小心把你過去的事情和他說了……」

我安慰她說沒關係。

掛斷電話,我搖了搖頭,江恆知道或者不知道,對我來說都沒什麼區別了。

本來也是演給別人看,杜維生高調宣布了和我的婚訊,引起了一陣轟動。

可我們卻無暇顧及,因為緊接著我們就趕往了楓葉國。

杜維生的家族就在那裡。

6 杜維生的外婆是個很慈祥的老人,說家裡好久沒有熱鬧過了,要給我們辦一 場熱熱鬧鬧的婚禮。

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只是我沒想到江家赫然也在賓客地邀請名單上,這次來的人是江恆。

他褪去了那種風流而漫不經心的氣質,搖身一變成了人人誇獎的青年才俊。

可他每次看向我的眼神,都沉鬱得讓我心驚。

我總覺得他在醞釀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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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天晚上,我的房間進來一個不速之客,我根本不用分辨,就知道來人 是江恆。

他慢慢靠近我的床邊,啞著嗓子說道:「寧寧,我想起來了,我把一切都想 起來了。」

「我一直都覺得應該保護的人是鄭心怡,卻沒有意識到你才是我最應該保護 的。」

原來小白兔叫鄭心怡嗎? 我微微一笑:「沒什麼必要了江恆,你不該來的。」

「不!有必要!車禍發生的時候我腦子裡很亂,後來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我 才發現,我早就已經愛上你了。」

「只是你那麼遊刃有餘,我不甘落入下風,不肯承認。」

江恆微微顫抖著,仿佛帶著難以承受的痛苦:「如果我說我現在帶你走,你 願意嗎?」

「你別和杜維生結婚,算我求你。」

如果是以前我聽到這話,恐怕會欣喜若狂。

可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和杜維生的婚禮不會取消的。」

我輕輕說道。

然後我就看著江恆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車禍後我就沒有抽過煙了,可我現在竟然非常渴望一支煙。

我熟練地打開包,卻只找到一包口香糖。

杜維生真是把我當嬌貴的女孩子了,就算他知道這並不是我想要的。

我拆了包裝,嘴裡是口香糖甜得發膩的味道。

7 我們的婚禮還是沒有順利進行。

杜維生的外婆病情惡化,進了醫院,婚禮只能緊急暫停。

他忙前忙後,我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坐了班車,去一個當地頗有名氣的湖邊 溜達溜達散心。

下了車我才發現,江恆也開車跟了過來,他不遠不近地跟著我,不說話我就 當看不見。

湖裡不知道哪裡飛來了一對天鵝,十分漂亮。

我心思煩亂,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已經朝湖裡伸了手,似乎是想要摸一摸 它們。

這時候,我一不小心滑了一下,整個人都往湖裡栽去。

慌亂之中,一隻手拉住了我,我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江恆的手。

他把我往後面一拽,可是自己卻跌落了湖裡。

山裡的湖泊溫度冰冷,掉進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江恆爬出來的時候渾身都在哆嗦,還在笑著安慰我沒事,應該早點練習冬泳 的。

我抿著嘴不說話,帶著他到了他停車的地方,車子卻沒法啟動了。

不知不覺天色也暗了,附近的班車也沒了,更慘的是,我們兩個的手機都沒 信號。

杜維生他們都在醫院,等發現我沒有回去更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江恆的狀態很不好。

我只能開著暖氣,儘量幫他保暖,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半夜最冷的時候暖氣沒了,江恆已經發起了高燒。

他還在斷斷續續地念叨著:「你別有什麼負擔,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你上 次還說什麼還清了,我不要你還清,你還清了就要嫁給別人了……」

「夠了,你閉嘴!」

我一衝動,忍無可忍地朝著他的唇吻了上去。

江恆的話被堵在了喉嚨里,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力氣,捧住了我的腦袋,漸 漸地將這個吻加深。

他急切地索取著我的體溫,而我也迷失在了這一場溫暖里。

睡夢中,我感覺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果然再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江恆正 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就像是看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即將溺斃之人看著水面上的一根浮 木。

我淡定地從他懷裡起來:「燒退了?」

江恆拉住我的胳膊,英俊的臉上寫滿了急切:「昨晚的事我會負責的。」

我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終於忍不住笑了。

大概誰都不會想到,從來都是別人追著要他江恆負責,有一天江恆會這麼急 切地想要對別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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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情我願的,負什麼責?」

然後我就看著他的臉,寸寸成灰。

我心念一動,勾著他的脖子,故意說道:「再說我已經結婚了,你識相點就 自己消失,別讓我老公發現。」

我說完就靜靜退後,等著江恆怒氣衝天。

可他居然閉了閉眼睛,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艱澀地說道:「如果我說我 願意和你保持這種關係呢?」

我猛地看向他,真正驚訝起來。

一向眼高於頂的江恆,竟然能夠卑微到這種地步? 他願意成為一個不見光的地下情人?

8 杜維生找到我的時候,我和江恆的狀態,一看便知。

可他沒說什麼,還是把我們帶了回去。

只是看向我的時候,帶著一絲嘆息。

江恆被家庭醫生帶走接受治療的時候,杜維生帶著我走在花園裡。

花園的景致很美,看得出來是經過精心打理的。

我們坐在長椅上,我把頭靠在杜維生肩膀,輕聲說道:「我不該心軟的,對 嗎?」

「沒什麼心軟不心軟,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賦予了他傷害你的權 力。」

杜維生拍拍我的肩膀,像安慰一個孩子那樣。

「我只是不想看你受傷害。」

我沒看到,不遠處的三樓窗戶邊,站著一個人,臉色難看到似乎風一吹就能 吹倒。

沒過幾天,杜維生的外婆就過世了。

他給了我一個選擇,和他結婚做真正的夫妻,他不能給我愛情,但我會有幸 福的一生。

或者等事情結束後發布離婚公告,反正我們也沒有真的結婚,我們還是好朋 友。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我腦海里出現的居然是江恆落水那天蒼 白的臉。

我沒有立刻做決定,我說要想一想。

理智告訴我不要相信江恆,可是感情卻截然相反。

杜維生再沒有了需要應付的人,找了個藉口就取消了婚禮。

我們回了國,我又恢復了往常的日子,只是江恆開始經常出入我的家裡。

只是他每次都喬裝一番,不想讓人認出來。

他說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我對此不置可否,任由他來去,心情好了就和他曖昧,心情不好就讓他離 開。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個地下情人一樣。

江恆日漸沉默消瘦,可他竟然沒有一點怨言。

我不相信他能一直偽裝下去,是狐狸總會露出馬腳。

知道內情的閨蜜都看不過去了,勸我適可而止。

可我只是輕輕撥動了一下頭髮:「江恆不喜歡的話,可以隨時離開的。」

說這話的時候,江恆就在不遠處幫我調酒,他眉頭都沒有動一下,把我最喜 歡的雞尾酒端過來。

他眉眼彎彎,露出一個微笑:「我願意的。」

閨蜜看著我們,搖搖頭離開了。

我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仰頭一口喝掉了雞尾酒。

江恆扶著我送我回家,這晚他沒有回家。

我們像一對戀人一樣纏綿,可身體越親密,我心裡就越空洞。

看著江恆痛哭,我真的開心嗎?

9 輿論開始爆炸的時候,我還在江恆的懷裡睡覺。

被一陣接一陣的鈴聲接連轟炸,我接通了電話。

「寧寧,別睡了,趕緊看熱搜!」

我心裡瞬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連忙打開手機,我就看到了江恆的名字掛 在熱搜上。

一點進去就是偷拍的我和江恆的照片,內容大概就是江氏集團繼承人自甘墮 落,和有夫之婦糾纏不清,把杜維生也牽連了進來。

很快杜維生的電話也打來了,我和他說抱歉,連累到他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溫和地說沒什麼大問題,就是過幾天有一個發布會需要我 參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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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知道會是什麼內容,直接同意了。

江恆呢?我轉頭一看,他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掛斷了找他的電話,合上手機,撓了撓頭髮,說在我這裡不方便,會給我 造成麻煩,就要回家去。

但我知道他的麻煩只會比我更多,不知道他怎麼還能這麼輕描淡寫。

我攔住了他,來到窗邊看到樓下的記者:「人這麼多,你出不去的。」

江恆從我身後環住了我,下巴就搭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而出,我 脖子痒痒的。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一直賴在你這裡。」

我沒有說話,我們之間本來不該是這樣的,因為我隱秘的報復心理才導致了 這個後果。

半晌,江恆嘆了口氣,讓我轉過身來捧著我的臉:「寧寧,你敢不敢和我來 一場私奔?去沒有人的地方?」

我看著他,眉眼張揚,似乎那個什麼都不怕的江恆又回來了。

心開始跳動了起來,我不由自主地就說了一聲好。

我們喬裝一番,從別的樓層混下了樓,然後開著一輛不起眼的車來到了山區 里。

我不知道江恆打算帶我去哪裡,好像也不重要了。

只是我沒想到,路標越來越熟悉,這竟然是通往我老家的路。

當年那個從小鎮出來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她塵封了所有不愉快的回憶,從來 沒想過回去。

江恆打算做什麼?

10 當車子停在了一所公益小學門口的時候,我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校長熱情地招待了我們,原來這是江恆一直在捐助的公益小學,他有空也會 來這裡幫忙。

他堅持了很多年,我從來不知道。

我們和小朋友們玩遊戲,一起做活動。

孩子臉上的天真笑容有著魔力一樣,一天下來,慢慢治癒了我心裡的不安。

看著江恆和孩子們臉上開心的笑,我轉身撥通了一個電話。

「都查清楚了嗎?」

「等發布會結束了再說吧……」

我看了一眼江恆,他正和我揮手,我的心突 然就柔軟下來了。

這天晚上我們在山頂上看星星,做了一件情侶間浪漫的事情,最後相擁著睡 去。

我開始重新思考我和他的這段關係。

第二天他帶我回到了一處居民樓,看著這裡熟悉的一切,我說不出話來。

我有多少年沒有回來過這裡了? 江恆感受到了我的不安,握緊了我的手:「寧寧,別怕,這次我陪著 你。」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跟著他上了樓。

門一打開,我看到我母親臉上僵硬的笑,還有坐在後面侷促的繼父,他們生 的女兒也長大了,正怯生生地看著我。

飯桌上,聽著母親解釋著當年的事情,嘮叨著這麼多年的不如意,我有些感 慨。

我的心態變了,當年的憤恨也慢慢留在了記憶里。

只是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出口罷了。

看著他們,我突然就有點釋懷。

他們看起來和江恆比和我還熟,我不知道他背後做了多少才能達到這樣的效 果。

我們離開後,江恆握緊了我的手:「寧寧,任何能夠彌補你的事情,我都願 意去做。」

正是因為母親再婚後的極度不公和忽視,我才跑了出去,淋了那場大雨,遇 到了江恆。

他知道我最在意那場相遇,所以連我的沉疴都要幫我治癒嗎? 燈光下我看著他的眼睛,燦若星辰,是那麼耀眼。

「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早就想帶你來了,這次正好有機會。」

江恆握緊我 的手。

他展眉一笑,似乎穿過了那麼多年的風雨,重新握住了我的手。

手心的溫度傳來,那麼體貼那麼令人依賴。

我卻鼻子一酸,頭一次有了逃跑的衝動。

11 之後的幾天我們一直住在這裡,小城鎮沒有人認識我們,更沒有輿論壓力。

江恆帶著我到處遊玩,他對這裡很熟悉,更印證了我的想法。

似乎我不提,他就可以和我一直生活在這裡。

可是我們終究還是要回去的。

我掛斷電話,江恆呼出一口氣:「要回去了嗎?」

我點點頭:「杜維生的發布會定好時間了,需要我出席。」

江恆沒有說話,在這裡的最後一晚,他抱著我:「回去以後,我們還能見 面嗎?」

我心裡一顫,他沒有問我們會發生什麼,也沒有問會不會對江氏,對他造成 什麼影響,而是問我,還能不能再見面。

他在害怕,連情人都做不了。

我沒有說話,但能感受到他的失望。

再等等,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在心裡慢慢說道。

我精心地打扮了一番,依舊明艷而漂亮,高調出席了杜維生的發布會。

在我們消失的這段時間,輿論沒有停息過,這場發布會,堪稱萬人矚目。

我看向杜維生,他對我輕輕點頭。

我接過話筒:「很抱歉今天才出來回應,因為我們的私事,對江氏和杜氏造 成了負面的影響。」

「那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是不是婚內出軌?」

有記者這麼問道。

我穿過台下無數雙眼睛和不停閃爍的快門,看到了戴著帽子,站在門口的江 恆。

突然微微一笑。

「我和杜維生只是訂婚的關係,並沒有結婚,因為一些意外,我們之前就解 除了婚約,一直沒有對外公布而已。」

螢幕上出現了杜維生開具的未婚證明。

所有人一怔,台下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然後就響起了更加瘋狂的快門聲。

而我只看到門口的江恆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他的背慢慢地挺直了。

江恆眼裡的狂喜,幾乎要灼燒我一般。

試一試…… 那就再試一次吧。

12 發布會結束,媒體們陸續離場,江恆已經控制不住地要向我走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出現,舉著一把刀朝我衝來。

是鄭心怡。

江恆想也沒想就抱住了我,擋在了我面前,把自己整個暴露在刀下。

都說看清一個人的心意,就要看他危難時候最在乎什麼。

江恆的心意,連我都無法懷疑。

不要小看瘋狂的女人,鄭心怡揮著刀,保安們都無法靠近。

關鍵時候,是杜維生拼著受傷制服了她。

看著杜維生手臂上的傷口,我有些著急,他卻搖搖頭:「還記得你在江家別 墅的那天嗎?我欠你一次。」

那天杜維生的愛慕者把我推進了泳池,我和他說他欠了我一次。

沒想到這麼快他就還給我了。

可這種事情怎麼能這麼算? 「好了,不是什麼大傷口,我去包紮一下,你們……」

杜維生揮了揮手,十分不耐煩:「你們愛做什麼做什麼,別再來煩我了。」

我笑了笑,拉著江恆離開了。

剛回到公寓,打開門,江恆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按在了門上。

他在杜維生面前還能掩飾得喜悅,現在已經無法克制,隨即連被子帶我一起 抱在懷裡。

「你早就知道是鄭心怡了嗎?」

江恆突然問道。

我『嗯』了一聲,「那天在山頂就知道她不簡單了,拍照的角度也是固定 的,監控一查就知道了。」

「對不起,我一直以為她像你,所以才……」

江恆不住地道歉。

我一怔,原來那個時候,江恆那麼照顧鄭心怡,是因為她像我。

那個在雨里需要保護的女孩,那個讓他動了惻隱之心的女孩,那個還沒有成 長到今天的姜寧寧。

可惜時間過了那麼久,我早就變了。

我無聲地笑了笑。

江恆不死心地問我:「現在可以給我轉正了嗎?」

我沒有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表現。」

13 江恆執意要去看望杜維生,感謝他對我的救命之恩。

順便宣示主權。

杜維生就像是扎在江恆心裡的一根刺,雖然知道我們沒有結婚,可他還是介 意。

畢竟那些謠言都不是空穴來風,我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

男人要是執著起來,怎麼攔都攔不住,我隨他去了。

可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他整個人都洋溢著一股喜悅。

江恆抱著我不說話,很明顯杜維生還是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寧寧,你是我一個人的。」

我眉毛一挑,用手指推開了他的胸口。

「江恆,話說在前頭,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你要再敢為別的女人爭風吃醋, 我就……」

他眸色一深,沒等我說完就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不會再給你這種機會了。」

江恆的手微微一用力,就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我微微一 笑。

我終於明白了。

在愛情里,馴服從來不是什麼技巧,而是靠一顆真心。

只有真心,能讓人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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