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天天和我在一起,夜裡發燒卻喊著女秘書的名字

2022-02-21

【本文節選自《黑巧回憶:你是我半生的空歡喜》,作者:小呀小貓咪 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他死死攥住我還回去的婚戒,臉色愴然得看不出血色:「楚姻,明明你在我 身邊陪了我十二年,明明你那麼喜歡我,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一向耀眼的男人,搖搖頭將這十二年的傾心愛慕瞬間 刪除。

「我一秒鐘都不想等你了,更何況是林池。」

1 我生日那天晚上十點,我接到何林池的消息,他讓我立刻去燈塔飯店接他, 還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何林池是我的學長兼老闆,也是我愛到骨子裡的男人。

那一瞬間,我的心亂了。

難道多年的守候,也許今天就要雲開見月明了。

我連忙揣著醒酒藥,開車趕到燈塔飯店。

剛下車,就看到何林池挽著一位精 致妝容的美女,從大廳走了出來。

美女靠在他肩頭,似乎喝得微醺。

他攬著她的腰,抬起一隻手替她整理了額 前的碎發。

寵溺的愛意呼之欲出,直到他們走近,我才發現手裡醒酒藥的藥瓶已經被我 捏變形了。

坐上車後,何林池的目光才從那女孩身上離開,對我說:「楚姻開車吧,先 送嫣然回家。」

我緊抿著唇,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從來不送其他女人的,今天怎麼破 例了?」

何林池勾起嘴角:「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了,不算其他女人。」

女朋友三個字,像是三把冰錐,瞬間從我頭頂貫穿刺進腳底。

我跟著何林池十二年了。

從大學開始,一直到他畢業後創業八年,我一直默 默跟在他身邊。

我喜歡他,喜歡到一度只有想著他才能入睡的地步。

但他是個工作狂,創業階段沒日沒夜地苦幹,根本沒有時間戀愛,我就把愛 意念狠狠壓在心底。

到後來他事業如日中天,成為職場新貴,被各種優秀女孩 對他趨之若鶩的時候,我又不敢坦誠我那平凡的愛意。

好在他說過,他不想戀愛,也不想結婚。

我一度以為,能這麼陪在他身邊,看著他,幫他做一點事,這樣過一輩子就 很好。

把那個女孩送上樓,何林池返回後,突然跟我說了一句話。

「楚姻,我決定戀愛了!」

「哦,那恭喜你,何總。」

我用力擠出一個笑容,可舌頭太不爭氣,聲音 帶了哭腔。

他看了我一眼,卻看不清表情:「私下裡,喊什麼何總!」

他點起一支煙,坐到了副駕駛位置,月光閃耀在他硬朗的側臉上,好看極 了。

「替我激動了是吧?我也沒想到,這麼快遇到真愛,儼然是個好女孩,和她 第一次約會我就心動了……」

何林池說了很多,每一個字用他好聽的聲音說出來,都像是一把小小刀,把 我的心一片一片地凌遲。

我把臉別過來,慌忙啟動了車子:「太晚了,該回去了。」

他不再說話,似乎在看我,一口一口地吸著煙。

我卻把車子開得飛快,我就怕晚一秒,我就會在他面前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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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拚命地喊:楚姻你不能哭,至少在他面前,不能。

十二年愛得那麼卑微,就算心死,也給自己留一份最後的尊嚴吧。

2 我把何林池送進家門,臨走時他在背後叫了我一聲。

我驟然停住腳步,心突然極快地跳動了一下,卻在下一秒聽到他說:「明天 的晚宴,別忘了。」

不知道還能失望什麼,我低聲說道:「晚宴的女伴應該就是許嫣然了吧?我 就不去了。」

許嫣然的父親是商界名流,她做何林池的女伴是最合適的。

何林池笑了:「明天是商務晚宴,你是我的助理,你當然要在場。」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了樓下自己的家。

是的,五年前開始,我就和何林池住在同一棟高級公寓的上下層了。

這樣的高級公寓五年前的我是買不起的,可是我被房東趕出來無家可歸的時候 後來,是何林池出現在我面前收留了我。

然後我那年的年終獎就得到了這套房子的居住權。

五年前公司還沒有這麼多的資產,但他願意為了我花這個錢。

我還記得我帶著大包小包在寒風中的無助和絕望,還有年會上他把鑰匙交給 我的時候說的話。

「楚姻,你跟著我吃了這麼多苦,我不會辜負你的。」

溫雅翩翩,那麼動聽。

是啊,在這之前,何林池從來沒有辜負過我,可他的溫柔像一個陷阱,蠶食 著我所有的生存空間。

一直到現在,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和他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每次因為何林池失眠的夜裡,我都會給自己倒一杯酒,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 勉強入睡。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還是那麼的苦澀。

短暫的安慰就像飲鴆止渴,我不會再這樣下去了。

喝完這杯酒,過了今夜,我就要把這個人一點一點從心裡挖掉。

3 八年高強度的工作,我早已經習慣。

再怎麼頭痛欲裂,生物鐘都會準時叫醒我。

我換了衣服去公司,有工作需要向何林池彙報,我敲門進去的時候,剛好聽 到他神色溫柔地對著電話說了一句:「乖,我忙完給你回電話。」

我腳步一滯,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彙報工作。

離開時何林池送給我一套高檔禮服,正是我的尺碼我喜歡的顏色,我笑了 笑,後退一步,拒絕了他。

何林池有些驚訝,但這驚訝很快就被完美地掩飾了:「怎麼,你不喜歡嗎? 我記得你喜歡紫色。」

「不用了何總,晚宴禮服我自己準備好了。」

我轉身想要離開,卻聽到何林 池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優雅,帶著一絲嘆息:「楚音,你從來都不會拒絕我的。」

以前的我是不會拒絕他,可那是以前。

「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準備了。」

我僵硬地結束了話題,然後快步離開了他 辦公室,不去探究他話里的意思。

今天的商務晚宴很重要,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出錯。

我連忙去了商場,做好造型,換好衣服後,我和何林池一起來到了酒店。

我們今晚的目標是綠雲資本的投資人威廉,他年輕有為,從英國回來就是高 管理,公司很快就需要開始下一輪的投資,要提前打聽消息。

何林池進入不久就被一個中年男人叫住了,他的眼神掃過我時,頗有一絲警 告的意味。

我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女朋友許嫣然的父親。

許嫣然跟在他身邊,看向何林池的時候笑得很甜蜜。

何林池囑咐我照顧一下許嫣然,不要讓她喝酒,就跟著許父離開了。

我垂下眼眸,自嘲地一笑,我對何林池掏心掏肺的付出,連外人都看得出 來,可是他呢? 人脈就是有這個好處,或許過一會兒他就會被許先生帶著引薦給威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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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和許嫣然敬酒,我咬咬牙,全都替她擋了。

之後許嫣然找到了她的朋友,就把我晾在了一邊,我頭暈得難受,不得已去 了一邊的自助餐區找些吃墊墊肚子。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名流聚集的商務酒會,多好的社交機會,人們擠破頭去攀 關係談生意,自助餐區卻不止我一個人在摸東西吃。

旁邊一個穿著考究白色西裝的男人,也拿著一個盤子吃蛋糕。

他高大挺拔長相俊美,動作漫不經心卻優雅得過分,身上的氣質十分凝練。

我知道如果不是在這個角落,他會是整個晚宴的焦點。

看著盤子裡的同款蛋糕,我們兩個人面面相覷,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 來:「你嘴角沾上了奶油。」

我連忙去擦,卻被他阻止了,他掏出一塊格紋手帕放在我手裡:「別太用 力,妝花了就不漂亮了。」

這個時候,旁邊傳來了何林池驚訝的聲音:「楚姻,你們在做什麼?」

還有許嫣然父親的聲音:「威廉先生,原來您在這裡!」

我一抬頭,看到了他含笑的眼睛。

原來他就是威廉,可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有點眼熟。

4 何林池溫文爾雅地說著,威廉有點漫不經心地應著,他們看起來聊得很愉 快。

我手裡攥著他的格紋手帕,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談完了事情,又有別人去找威廉,何林池朝我走了過來。

我把水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幾口,總算鬆了口氣:「還算順利,有了進 一步商談投資的可能。」

我應了一聲,和他往外面走去,看著外面的夜色,我只覺得一片荒蕪。

許嫣然快步走了過來,她十分親昵地抱住了何林池的胳膊:「我趁我爸沒看 著我,溜過來找你了。」

何林池低頭攬住她,把她的頭髮挽在耳後,動作是那麼溫柔。

我看著這一對璧人,只覺得渾身像是泡在海水裡一樣冰冷刺骨。

許嫣然仰著頭小聲和他說話,何林池點了點頭,帶著她離開了。

他們走後,我的力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樣,忍不住彎下腰來,不知不覺,我 的臉上一片冰涼。

想起來手裡還攥著那塊手帕,我.擦乾眼淚,想了想還是沒有扔掉,收了起 來。

現在居然還有人用手帕,果然是英國回來的紳士。

只是還沒走幾步,我就看到了手帕的主人。

威廉倚在車前,高大俊朗十分引人注目,周圍路過的人都會回頭看他幾眼。

他打開車門,沖我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我送你回家。」

我沒有動。

他笑了笑:「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我恍惚間似乎覺得在哪裡見過他,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上了威廉的車。

車子啟動後,我心裡一陣懊惱,說什麼不安全,威廉不也是陌生人嗎? 我偷偷看他,思考面相和性格的關係,以及必要時候跳車有沒有危險。

可威廉好像有讀心術一樣,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用纖長的手指點 了點方向盤:「你放心,我對女人的原則向來是你情我願。」

我臉一紅,恨恨轉過頭去,什麼英國紳士!簡直就是花花公子!

5 威廉把我送到樓下就離開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我又接到了老媽的電話,內容還是一樣,叫我去相親。

「我已經把地址發你手機上了,別的就算了,這次是張姨的兒子,你必須 去!」

因為何林池的緣故,每次我媽介紹對象我都拖著不肯去,鬧得不歡而散。

這次……我看著手機上的地址,最後還是決定去赴約,就當是給她老人家舒 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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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林池也有打電話來,我知道他還是想挽留我,或許還會解釋什麼,但我已 經不在乎了。

我沒有接,任由鈴聲響完,戛然而止。

我看著手機螢幕熄滅,就像我這十二年做了一場夢一樣,夢結束了,就該醒 了。

赴相親約的時候我扎了個馬尾,戴著黑框眼鏡,隨便穿了一身 T 恤休閒褲 就去了。

只是我看著座位上那個笑得燦爛的傢伙,頓時就一陣頭疼。

他招招手,原本看著他的一大片目光瞬間就朝我看了過來,我連忙過去,壓 抑聲音問道:「怎麼是你?我要見的是顧……」

顧什麼來著?我掏出手機想要看一下。

威廉悠然地放下咖啡杯,朝我伸出手:「重新介紹一下,我叫顧世昭,英文 名威廉,張阿姨的兒子。」

我瞬間石化,可更讓我社死的還在後面,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我心裡傳來 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你今天的打扮,還挺別致。」

我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一座城堡。

比起我的尷尬侷促,顧世昭表現得遊刃有餘。

他介紹了自己的情況,然後盯 著我問:「你不會還想不起來吧?」

「什麼?」

我下意識地問道。

「我初中出國的時候留了封信讓你等我,你失信了。」

我愣愣抬頭:「什麼信?我沒有收到啊……等等,你是小個子?」

顧世昭的臉色有些微妙,他用手指點了點桌面,頗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以前我是個子小,但我現在從上到下,不管哪裡都很大。」

看他脾氣發作不得,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媽也是最近才和張阿姨聯繫 上。」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我就說你收到信不可能不聯繫我,上面有我家的 新地址,我還改了名字。」

我看著他,小時候的記憶一點一點回來,我是我們那片的大姐大,他總是跟 著我,因為我沒少在他受欺負的時候救他。

顧世昭沖我眨了眨眼睛:「小時候你一直罩著我,現在我來罩你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你是來報恩的?」

顧世昭看著我,一臉正色:「不是報恩,當然有條件,我只罩我女朋 友。」

6 我只當他在開玩笑,沒有應聲。

顧世昭送我回來,在樓下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牽起了我的手:「夜裡冷, 我幫你暖暖手。」

還沒有和男人這麼親密過,我有點慌亂。

正好電梯到了,我連忙把手收了回來,快步進了電梯,留下了一臉無奈的 他。

回到家後,想著今天的遭遇,我只覺得神奇。

當年的小個子竟然長成了這麼高大英俊的男人,而作為他老大的我站在他身 邊,莫名小鳥依人了起來…… 正想著,我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我打開門,何林池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份晚餐:「又沒吃晚飯吧?我來給 你送些吃的。」

我心裡閃過一絲複雜。

每次都是這樣,在我疲憊於這樣無法言說的暗戀時,他總是及時出現,重新 給我希望,讓我一次又一次地追逐著他。

長時間的沉默,他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不請我進去嗎?」

我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變得清明:「不吃了,時間有點晚了。」

我打算關門,何林池卻用力地撐住了房門,他把晚餐放在桌子上,然後定定 地看著我:「你和威廉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這麼問?他看到顧世昭送我回來了? 不再去細究,我垂下眼眸:「何總,這是我的私事。」

是我的私事,所以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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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說出這句話,會將我們的關係推到冰點,可這是我最想說的話。

果然,何林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鐵青著臉離開了。

關上門,我深呼吸了幾口才平復了心緒。

斬斷這一切也不難,不是嗎?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想洗個澡放鬆一下。

等我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我聽到了敲門聲。

顧世昭拎著一個袋子出現在我面前,他笑得狡黠:「餓了吧?貼心晚餐這不 就來了?」

我摸了摸肚子,這才意識到晚上只顧著喝咖啡了,什麼東西也沒吃。

等等,他怎麼知道我家門牌號? 看著眼前笑得堪比狐狸的顧世昭,我突然明白了晚上為什麼只有咖啡。

趁我思考的功夫,顧世昭已經自顧自地進來了。

這人還真是自來熟……我無奈地關上門,轉身卻看到他盯著餐桌上何林池送 來的晚餐皺眉。

我剛走過去,就看到顧世昭神色如常地推開那份晚餐,打開了自己拎來的那 份:「別總點外賣了,不衛生。」

我「嗯」了一聲,就聽顧世昭笑著說道:「都是你以前喜歡吃的,現在還喜 歡嗎?」

看到眼前擺著的披薩還有炸雞,我一愣神,不由得看向旁邊何林池送來的粥 和小菜。

何林池飲食清淡,最討厭垃圾食品,而我處處遷就他,也跟著吃了這麼多 年,最後竟然讓他以為我也愛吃清粥小菜。

我原以為這是個美麗的誤會,能讓他感覺到一絲默契。

卻在這麼多年的時間 里,漸漸忘記了自己的喜好。

我默默地坐下,抓起了一塊披薩,顧世昭把吸管插到可樂里,推到我手邊: 「你別怕胖,偶爾吃一次沒事的,吃完我帶你去散步,明晚我們去健 身。」

很久沒有被人這麼用心地照顧過了,心裡突然湧出一股酸澀,我低著頭往嘴 里塞披薩,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出來。

顧世昭什麼都沒說,可我知道他看出來了,他是那麼聰明。

7 我送顧世昭離開,他執意拎走垃圾和何林池送來的晚餐。

可電梯門打開,我就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何林池和許嫣然。

「何總,許小姐晚上好。」

似乎是被美食治癒了,我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心裡只覺得平靜。

何林池十分驚訝:「威廉,你怎麼在這裡。」

顧世昭微微一笑,把我拉到他身邊,穩穩地握住了我的手:「我在追求我的 女神。」

何林池臉色突變,我心裡一顫,沒有鬆開顧世昭的手,跟著他一起進了電 梯。

電梯里,我們四個人之間的氣氛安靜又詭異。

許嫣然眨眨眼睛:「原來你們認識啊,早知道就不用我父親引薦了。」

「叫我顧世昭吧,私下裡不用那麼正式。」

顧世昭熟練地和她聊了起來,舉 止優雅,十分紳士。

何林池卻看著顧世昭拎著的袋子,皺起了眉頭,他看向了我,眼神中似乎有 些憤怒和難過。

他一向是溫和的,我從來沒看過他這樣的表情,我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一樓。

何林池看著顧世昭把他的晚餐扔到了垃圾桶里,臉色十分難看。

顧世昭卻仿佛看不到一樣,他拉著我往旁邊的小路上走去:「今晚月色不 錯,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也是這麼一個晚上,有人欺負我,你衝上來朝著他 就是一書包……」

我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嗯,記得。」

我抬頭看著夜空,月色這麼美,重新開始,似乎也不錯。

「今晚……多謝你幫我了。」

我和顧世昭道別。

顧世昭眼神里飛快地閃過一絲情緒,我還沒有看清,他就定定地看著我,聲 音低沉:「我不是在演戲,楚姻,我在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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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盪,似乎起了波瀾,頭也沒回地慌忙上了樓。

接下來的幾天我破天荒請了假,把事情都交代給了另一個助理。

因為我要找房子,還要處理一些和何林池有關的事情。

期間何林池打了很多電話來,我都沒有接,我搬回到了父母家,短暫地享受 了幾天清閒的快樂。

等我重新出現在公司,卻發現何林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他眼下青黑,十分 憔悴。

「楚姻,你知道那天的晚餐是我親手做的嗎?你就那麼看著別人扔掉了。」

我抬頭笑了笑:「是你給許嫣然做晚餐,多做了一點順便送給我的吧?」

何林池猛地站起來,他定定地看著我,嘶啞著聲音:「你以前從來不會計較 這些。」

是啊,我以前不會計較這些,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看著他的表情,我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我輕聲說道:「何林池,你一直都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對吧?」

何林池突然伸手抓著我的胳膊,慢慢地抓緊,他低聲道:「楚姻,我一直都 很在乎你,只是我不明白那就是喜歡,我現在終於可以確定了,我不能沒有 你,這幾天我的工作和生活都亂套了。」

這又是何必呢?一切都太遲了。

我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清醒過,我並不需要這樣遲來的喜歡,也不需要摻著雜 質的喜歡。

這樣的喜歡太過廉價。

無聲地笑了一下,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慢慢抽回了手:「何林池,你只 是習慣了我的照顧而已。」

沒等他說話,我拿出早就寫好的辭職信給他:「何總,我正式遞交辭職 信。」

何林池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8 有些事就不必說了,一切都停在這裡,誰也不必難堪。

何林池看著我,皺著的眉頭慢慢舒展,甚至露出一個溫柔微笑。

「是我考慮不周,這麼多年你太累了。這樣吧,我給你一個長假,休息好了 隨時回來。」

我心裡密密麻麻地泛起一陣酸澀,最後還是搖搖頭:「回不來了。」

何林池臉上的微笑驟然僵硬,他終於知道我是認真的。

認真地想要離開他。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文件落地的聲音,我再沒有回頭。

走出這扇門,我只覺得無比輕鬆。

房子還沒有著落,我暫時住在了父母家,父母一向抱怨我一心撲在工作上, 戀愛都沒時間談,當然十分高興。

突然的空閒讓我有點無所適從,我嘗試著投了一些簡歷,以我的能力和經 驗,早就可以得到更好的工作了。

直到晚飯後,我正打算出門遛狗,看到了好整以暇站在門口的顧世昭。

我剛揚起眉,顧世昭就連忙解釋:「你別誤會,我剛回國所以在家裡住,這 只能用緣分來形容。」

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只能目不斜視地往前面走,果然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正好要跑步,咱們順路!」

顧世昭小時候就這樣,用各種藉口跟著我,順路是他最常用的藉口之一。

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嘴角揚了起來。

顧世昭陪我遛狗,這附近我們都熟得很,他每到一個地方就能想起來一段故 事,我驚訝他居然把小時候的事情記得那麼清楚。

「我小時候記憶里也只有你了。」

顧世昭小聲嘟囔著。

我沒有聽清,隨口問了句:「什麼?」

他說沒事,然後拉住了我的手:「冷不冷,我幫你暖暖。」

「顧世昭,我提醒你一下,現在是夏天。」

我簡直無語。

「晝夜溫差大,我冷,你幫我暖暖。」

顧世昭開始賴皮。

這傢伙還有兩副面孔呢,他對著何林池和許嫣然的時候別提多冷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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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傳來炙熱的溫度,是我不習慣的親密,而且現在沒有何林池在,不需 要這麼演戲。

我掙了掙沒有掙開,無奈道:「顧世昭,你一個海歸高管,你不要面子的 嗎?」

「和女朋友比起來,面子算什麼?」

我在談判桌上的作風一向犀利,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一說,我竟然有點詞 窮了。

就這樣,顧世昭拉著我回到了家門口,正好遇到我媽出來倒垃圾。

我媽看到顧世昭的時候眼睛一亮,我還沒來得及解釋,顧世昭一聲『阿姨』 脫口而出。

他們相談正歡,把我扔在了一邊,我嘆了口氣,正打算先回去,就聽到我媽 憂心忡忡地和顧世昭說道:「小姻要找房子呢,你幫著留意點啊。」

我抬頭看去,顧世昭沖我微微一笑,卻對我媽說道:「沒問題,小姻的事情 就是我的事情,您放心吧。」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看著他的笑,忽然又想起了狐狸。

太狡猾了,直接攻略我媽,我媽的胳膊肘是朝外拐的啊!

9 工作很快就搞定了,離家的距離有點遠,我和我媽說了一聲,顧世昭也很快 知道了。

他發來消息:「我的房子剛裝修好,正好就在你公司附近,你先住著吧。」

顧世昭不是剛回國,怎麼又有剛裝修好的房子了? 我猶豫了一下正想回絕,就看到了他接著發來的消息:「別多想,房租得照 給啊!」

入職時間比較緊張,新公司那邊一直催,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房子面積不小,裝修大氣簡潔,我一看就喜歡上了。

我媽歡天喜地送我出門。

顧世昭專門來幫我搬家,可到了晚上他還沒有離開。

面對我的疑問,顧世昭直接去了另一個房間換了睡衣出來,他靠在門口沖我 笑得狡黠:「忘記和你說了,我也住這裡。」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 我氣得臉都紅了,直接拎起身邊一個抱枕丟了過去,卻因為用力過大,一個 不穩往地上栽去。

本來以為我就要和地面親密接觸了,下一秒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顧世昭的體溫透過單薄的睡衣傳來,我知道我的臉更紅了,這次不是因為生 氣。

攥著他的衣領,我有些不知所措,也沒有注意到我把他的領口都扯開了,露 出了一片肌肉勻稱的肌膚。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在我頭頂響起,我似乎還能感覺到他胸口的震動:「投懷 送抱就算了,還對我動手動腳,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小混蛋。」

心慌意亂瞬間消失不見,我捂著我的頭髮,忍無可忍地瞪他:「顧世昭!」

「誒!」

他應了一聲,笑著揉了揉我的頭,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寵溺:「我 在呢,以後我都在。」

我心裡一顫,抬頭看著顧世昭,直直地看進了他的眼睛裡,卻在裡面看到了 我的影子。

「我會愛護你寵著你,你不需要做什麼,做你自己就好。」

「楚姻,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10 我和顧世昭說考慮一下,就飛快地回到了臥室。

關上門,我拍了拍自己紅透的臉頰,心也一直怦怦跳。

不能再想他了,明天還有很重要的工作,我乾脆洗了個臉冷靜一下,然後關 燈睡覺,只是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都沒有睡著。

頂著黑眼圈出現在公司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我會遇到何林池,他是來談項目 的。

會議室門口,他緊抿著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似乎帶著某種看不分 明的情緒。

暗流涌動間,我的同事們都意識到了不對勁,不住地來回看著我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嘆了口氣,徑直來到了走廊外面,何林池跟著我出來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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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姻,你不接我電話,還一聲不吭搬走了,你就這麼著急和我劃清界限 嗎?」

我轉過身來,看著他驟然紅了的眼眶,嘆了口氣輕聲道:「我已經離職,住 在那裡不合適。」

「沒有什麼不合適!」

何林池突然抓住我的胳膊,聲音低啞:「楚姻,沒 有你我真的一團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你回來吧,回到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 你。」

「我想要的你都可以給我?」

我重複了一遍,搖搖頭笑了。

如果是以前的情姻,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會有多麼開心。

這是我盼望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可終究還是來得太遲了。

「你還不信我對嗎?」

何林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塞進我手裡,他的眼 里深沉得像化不開的墨一般:「這就是我的誠意。」

我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的盒子。

何林池的秘書出現,在秘書的催促下,何林池沒辦法,只能進去開會了。

臨走前他低聲留下一句:「楚姻,你好好想想,別再拒絕我了,好嗎?」

我從沒見過他如此低聲下氣的樣子,幾近於懇求了。

驕傲如何林池,即使在創業最難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樣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我才閉了閉眼,慢慢打開了手裡的盒子。

裡面赫然躺著一枚戒指。

這是何林池的求婚戒指,是我為他挑的。

當初挑這枚戒指時候的激動我還能想起來,因為戒指的暗示意味太強了。

只是後來許嫣然出現,徹底粉碎了我的夢。

我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枚戒指竟然又回到了我手上。

11 下班的時候下了大雨,公司門口擠著好多等待打車的人。

我心不在焉地出了門,就看到了門口停著一輛車,顧世昭打開車窗沖我揮 手,惹得周圍又是一片目光聚集過來。

我連忙走過去:「顧世昭,你又在搞什麼鬼!」

顧世昭趕緊為我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下雨了,來接自己的女朋友,這不是 很正常嗎?」

「我還沒答應呢!」

我抗議道,顧世昭已經關上了車門。

他坐到駕駛位上,十分自然地傾身過來給我系安全帶:「上了我的車,可就 不能下去了。」

看著他微濕的頭髮,我無奈轉過頭去,正好掃過了後視鏡,我看到了不遠處 臉色難看至極的何林池。

他站在雨里,大雨很快就澆濕了他的全身,可他卻渾然不覺,緊緊地攥著拳 頭,似隱忍又似是絕望。

車子絕塵而去,我看著何林池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了雨幕里,這或許 就是我們註定的結局。

我收回目光,看著包里的戒指犯了難,還是得儘早還回去。

不巧的是,我剛進門,包就掉在了地上,戒指盒子滾了出來,正好落在了顧 世昭的腳下,他彎腰撿了起來。

盒子打開,戒指是那麼美輪美奐,但他的沉默讓我心裡沒來由地一陣慌亂: 「這不是我的,我沒有接受……」

顧世昭驀地抬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突然就伸出手撐在了我耳邊,溫 熱的氣息傳來,呼吸聲咫尺可聞。

看著他漸漸靠近的臉,我呼吸突然一窒,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他炙熱的目光, 我閉上了眼睛。

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氧氣漸漸稀薄,我幾乎溺斃在了他的溫柔里。

不知過了多久,顧世昭伸手一攬,把我抱在了懷裡,我聽到他低沉喑啞的聲 音:「你不能這麼折磨我,楚姻。」

我心裡跟著他一動,這一刻我恍然明白了什麼,咬了咬唇,我低聲道:「我 會把戒指還回去。」

抱著我的手臂突然一緊,低低的笑聲從他胸膛傳來:「我可算等到你開竅 了。」

他拉著我來到了餐桌邊上,赫然已經布置好了浪漫的燭光。

顧世昭為我拉開椅子:「稍等片刻,晚餐馬上就好。」

我抿嘴一笑,看著他在廚房裡忙忙碌碌,空洞已久的心似乎也被填滿了。

只是後來我在顧世昭期待的目光下,忍著痛苦吃掉了他煎糊了的牛排。

再後來作為補償,他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遊戲機,陪我打了很久的遊戲。

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體驗,不用小心翼翼遷就別人的喜好,也不用刻意製造 默契的巧合。

和顧世昭在一起後,我度過了我成年後最快樂的時光。

他完全了解我,他把缺席了的這段時光,一點一點補給了我。

1為2 避免再見面,我抽空把何林池的戒指快遞迴去了。

這枚戒指應該戴在合適的人手上。

顧世昭接到了私人酒會的邀請,我本來不想去的,但他怕我誤會,堅持要我 去。

我一去了就待在了自助餐區,看著眼前衣著光鮮的人們攀談著,自顧自地品 嘗著小蛋糕們。

顧世昭是那麼耀眼,周圍有絡繹不絕的女人上來搭訕,每當這個時候,他就 會亮起手上的戒指,那些女人們就會悻悻而去。

我不禁一笑,摸了摸我手上同樣的位置,那裡也有一枚同樣的戒指。

顧世昭嘴上說著沒事,可還是暗地裡買了對戒,我們一人一隻。

熱鬧看得差不多了,我端起兩杯酒過去:「這位帥哥,可以請你喝杯酒 嗎?」

顧世昭看到是我才鬆了口氣,他接過酒來:「親愛的,你再不過來我就要去 找你了。」

我低聲道:「那邊有個小蛋糕味道不錯……」

我們兩個默契一笑,就想過去,直到一道身影攔在了我面前,我抬頭一看, 竟然是何林池。

好像病了一場,他看起來似乎有些憔悴,眼裡帶著說不出的痛楚,和之前的 意氣風發截然不同。

「楚姻,我能和你談談嗎?」

我和他來到了花園裡,顧世昭待在門口,能看到我的位置。

他死死攥住我還回去的婚戒,臉色愴然看不出血色:「楚姻,明明你在我身 邊陪了我十二年,明明你那麼喜歡我,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我?」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一向耀眼的男人,搖搖頭將這十二年的傾心愛慕全部 刪除。

「我一秒鐘都不想等你了,何林池。」

「我已經愛上了別人。」

他的手驀地鬆開,戒指滑落,掉在地上沾滿了泥土。

我也曾經愛他低到塵埃里,幾乎忘了真正的愛,應該是互相扶持地生長。

月光下,我似乎看到眼淚從他臉上滑落,也只能嘆口氣,離開了這裡。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緣分就是正好,多一刻少一刻,都不能叫圓滿。

只是我沒想到,許嫣然會找我見面。

13 咖啡廳里,她優雅依舊,只是眉間也似乎帶上了一絲黯然。

緩緩攪動手裡的勺子,許嫣然輕聲道:「我要出國了,明天的航班。」

停頓了一下,我放下杯子:「為什麼告訴我?」

她微微搖了搖頭,看著我的目光有些悵然又有些懷念:「楚姻,你知道嗎? 我從見到何林池的第一面就喜歡上他了。」

「我知道我的優勢,漂亮,家境優渥,能給他事業上很大的幫助,他不會拒 絕我,果然沒多久他就向我表白了。」

「我也記不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好像是從你辭職開始,何林池就變 了。」

「他去你們公司談生意淋了雨,回來後就發了高燒,迷迷糊糊中叫的也是你 的名字,後來好了也是失魂落魄,我終於明白他心裡的人是你,不是我。」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嫣然帶著一抹苦澀的笑:「真正讓我下定決心離開的,是那枚戒指,我很 久之前就發現了,只是他從來沒有和我提起。」

「楚姻,你不知道你有多讓人羨慕。」

許嫣然離開了,她的背影依然優雅,帶著一絲倔強。

離開或許會很痛苦,但這也是重生的機會,我相信許嫣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 幸福。

卸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我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陽光驟然照過來,我不由得伸出手去遮擋,突然間一片陰影落下。

我抬頭,看到了匆匆趕來的顧世昭。

「合作談完了?」

我站在台階上,平視著顧世昭。

顧世昭直接伸手把我抱了下來,我小小地驚呼一聲,觀察到周圍沒有人看 到,才不輕不重地給了他一拳:「又亂來!」

他笑了笑說道:「融資計劃通過了,何林池可真是幸運。」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畢竟之前這部分是我一直跟著的。」

他笑著牽起我的手,在上面烙下一吻:「當然,最幸運的人就是我了,沒想 到我真的能找回你。」

我慢慢地揚起了嘴角,回握住他的手,小聲說了一句:「我也是。」

顧世昭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比陽光還要耀眼。

我們相視一笑,遇到對的人,就是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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