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三年,買房時,男友爸媽出60萬首付,前提是房產證不加我名
貓是他前不久撿回來的,我也喜歡,但我很清楚自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承載 另一條生命,所以他把貓帶回來的那天,我挺崩潰的。
但撿回來了總不能再丟出去,我最後也只是憤憤地說了一句:「你自己的貓 自己鏟屎,我不管。」
他答應得很痛快,目前為止也確實說到做到。
他總是這樣,時好時壞,才讓 我一直狠不下心來,讓自己在忍不了和捨不得之間被反覆磋磨。
只是我每一次擼貓的時候都在擔心,擔心他又是表面的溫柔。
他的溫柔是海上的浮冰,溺水的人總是錯把他當成浮木緊抱不放,直到冰化 了才傻傻地明白過來,然後絕望地看著自己沉入海底。
如今他看貓的樣子,常讓我憶起最初他看我的模樣。
5 我和他開始於高三那年,如今我這樣泥足深陷,只能說是命運弄人,總是在 我最脆弱無助的時候,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我爸爸是在我高三那年肝癌走的,他離開前,拉著我的手,滿眼含淚放不下 心的樣子,我仍記憶猶新。
表面越開朗的人傷痕藏得越深,我本是個外向的性子,玩得好的朋友很多, 回到學校後,收到的安慰自然也多,每一次我都笑著說沒事,試圖避開話 題。
因為他們的每一次安慰也是一次提醒,提醒我,我永遠失去了這世上最愛我 的人。
但悲傷可以隱藏,卻無法抑制。
我只在有中午教室沒人時,才敢放肆地哭。
他是走讀生,平時都下午踩點兒來教室上課,那天不知是沒回去還是提前到 了,反正我哭到泣不成聲時候正好被他撞見。
高中前兩年我們只是普通的同學關係,甚至話都沒說過幾句。
所以他一臉擔心地朝我走來的時候,我是想迴避的。
但他沒給我機會,直接甩了個直球。
「你沒事吧?別太難過了。」
他似乎情商不高的樣子,「你爸爸在天上也不 希望看見你這樣。」
「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我抽泣著,尷尬地問。
「你連續請假那麼多天,同學都在傳……」
我一時無言。
他忽然想到什麼,跑到自己書桌里拿出一塊琥珀遞到我眼前。
「你看,這塊琥珀里有一滴小水珠,賣我那人說是一億年前的,可能是凝結 成形那時候剛好下了場雨,就這麼保存下來了。
一億年過去了,那場雨還 在。
神奇吧?」
「你給我看這個幹嗎?」
我莫名其妙。
他搔搔頭,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有些東西看似消失了,但可以以另一種 方式存在。
你爸爸不在了,但你可以把你的腦子當成琥珀,把和他有關的回 憶保存在心裡,這樣他就永遠不會離開。」
我被他的無厘頭比喻成功逗笑,擦乾淨眼淚。
「能給我仔細看看嗎?」
我伸手向他借琥珀。
那大概真花了他不少的零花錢,他遞給我的時候小心翼翼的。
我也謹小慎微地接過,輕輕地搖了搖,那顆水珠也跟著輕晃。
我看著這一億年前的雨,心卻難得地放了晴。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玻璃,我看著他泛紅的臉,閃爍著微微的光。
我們之間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但後來卻是我不可自拔地陷得更深。
我是住校生,幫住校生帶早餐這件事,沒幾個走讀生願意干。
多麻煩啊,帶了一個就有一群人求幫忙,要求還花樣百出,誰願意在高三這 麼緊張的時候,每天早上犧牲掉難得的睡眠時間去為別人的食慾買單。
所以吳文浩主動給我帶了一個月早餐之後,我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立馬說:「是。」
我那時候實在是太需要安慰了,我需要有個人、有件事來填補我生活中突然 缺失的空白。
但我只是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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