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節選自《陪你過春秋:全糖戀愛我來啦!》,作者:傻傻地笨笨等,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侵刪】
1 阮遇秋費力地拎著行李箱下了班車,頭頂著烈陽跟在大部隊後面。
走了一段 路,她已經渾身濕透,衣服黏著肌膚。
腳踩在石灰地上感覺滾燙,她一邊哼哧哼哧邁大腳步不讓自己掉隊,一邊抬 起胳膊用手背擦擦汗珠。
趁沒人注意到她,趕緊把手塞進衣服下擺里拽拽內衣。
兩個行李箱的軲轆顛得快要散架。
已經有人候在基地門口,四個身著綠色迷彩,兩個軍裝裹身的教官整齊劃一 地稍息立正站好,對著他們一行人敬禮:「同學們好,歡迎來到青雲基 地!」
沒戴眼鏡的阮遇秋對著正前方模糊的人臉開始腦袋犯暈,她小聲嘀咕:「為 期十五天的軍訓開始了。」
營長簡單給他們舉行了一個歡迎儀式,給每個人配發迷彩服和帽子。
給他們 十分鐘的時間進到分配的宿舍,換好衣服出來集合。
同學們一聽十分鐘,怨聲載道的。
坐在主席台上一直當背景板的一個教官站了起來。
他從台上一躍而下,立在了隊伍前面,人群中身姿挺拔。
不看臉,光看身材就異常惹眼。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雙皮手套,對鬧哄哄的環境充耳不聞,慢條斯理地將手套 戴在手上,整理妥帖,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錶,下命令:「十一點二十五在 這裡集合,遲到一個小時,集體五十個伏地挺身。」
阮遇秋聞聲眯著眼睛看他,四百度的近視眼看不清楚臉,但莫名覺得這個聲音 音聽上去沒有感情的教官正盯著她。
而且這個聲音很耳熟。
究竟是在哪裡聽過呢? 「同學們,開始計時了哦,你們還有九分五十六秒。」
不同於之前的語調平平,教官的這句話帶著一絲戲弄的腔調。
阮遇秋頓時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拿走她一顆糖還哄她上鉤的人:「叫哥哥。」
「不聽話的小姑娘不招人疼哦。」
阮遇秋熱得幾乎虛脫,卻勾起唇角笑了,隔著幾行人,那張模糊的臉慢慢在 腦海中復原了模樣。
耳畔還依稀響起另一個男生的鬨笑:「陳樓安,今天上午你才作為學生代表 在國旗前演講,下午居然調戲一個小姑娘,嘖嘖嘖,真是一個斯文敗類。」
彼時的斯文敗類成了如今的鐵面教官,不知道現在她叫她一聲哥哥,他還敢 答應嗎?
2 八個人的一間宿舍意想不到的寬敞,兩排床位,上面是軍綠色床單和被褥, 簡單大方。
只是沒有獨立的衛生間,阮遇秋有點發愁。
她在臉上糊了幾層防曬,然後才開始換衣服,剛套上肥大的褲子,哨聲響起 然後,她抓緊從書包里掏出眼鏡盒。
歸隊後她發現不只是她的腰帶系得鬆鬆垮垮,其他同學也半斤八兩。
五分鐘後,陳樓安帶著從宿舍樓門口堵來的三位同學來了。
阮遇秋聽見前前後後的同學抱怨:「完了,遲到三個人,教官要搞死我們 吧。」
「我喜歡這個教官。」
「看著這張臉,我就是伏地挺身做趴下也樂意。」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畫風逐漸跑偏,周遭的聒噪在阮遇秋的左耳進,右耳出。
她直勾勾盯著陳樓安,他比印象中高了不少,皮膚曬黑了兩個度,一雙看誰 深情的桃花眼卻變得堅定有神。
左肩被人撞了一下,阮遇秋側頭看見舍友趙糖糖嘴裡嚼著口香糖,嘟嘟囔囔 問她:「你那麼專注,在想什麼呢?」
阮遇秋轉動了一下酸困的眼珠子,湊到趙糖糖耳邊,悄悄說:「我想扒了教 官的軍裝。」
因為她想知道,正經的軍裝下面還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原以為看上去單純五害的趙糖糖會不可思議得瞪大眼睛,受驚嚇一般指責 她:「你怎麼能對教官有這種想法!」
結果這個小妮子眼睛冒起光,抱住阮遇秋的胳膊,興致勃勃地說:「我也想 看。」
阮遇秋樂呵呵扒拉掉趙糖糖的手。
內心笑呵呵,不給你看。
三個遲到的同學歸隊。
陳樓安好巧不巧站在了阮遇秋跟前,上一秒他幫她把帽子扶正,以為他認 除了她,即將上演一出感人肺腑的久別重逢的戲碼。
下一秒他後退一步,開始下命令:「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總教官,你們要 做的就是絕對服從命令,現在伏地挺身準備!」
阮遇秋:「……」
他有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潛質。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體面無情的陳教官不費吹灰之力干倒了一片人,「一 百四十七,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一百四十九,一百四十九……」
大多數及少部分男生已經趴在地上放棄了,阮遇秋是堅持的那一類人。
不過她維持撐住手臂撅著屁股的姿勢很久了。
阮遇秋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的低笑聲,頓時臉蛋變成高原紅。
她把頭低低垂下,心裡盤算著乾脆趴下算了。
本來想著她在女生中表現得好一點,他就能注意到她。
現在看來,適得其反了。
她身體快接近地面,突然聽見剛笑話她的陳教官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別藏了阮遇秋,你就算把頭塞進地底下,我都認得出你。」
3 下午吃完飯後教官組織所有人洗澡,各營長向陳樓安交接人數,接著陳樓安 帶領大家唱了首軍歌。
阮遇秋憋笑到胸口疼,果然軍歌是唯一可以不在調上,全憑吼出來的歌曲。
陳樓安抓住偷笑的阮遇秋,眼神警告。
「每個人從進澡堂到出來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又是該死的十分鐘。
習慣磨嘰的阮遇秋當然不可能在十分鐘洗得香噴噴。
而且她看著大澡堂里光溜溜的身體,她選擇摘掉眼睛,實在沒好意思脫光, 只匆匆忙忙洗了個頭髮,象徵性地擦洗一遍身子。
當她端著洗浴盆出澡堂的時候,終於長長地呼了口氣。
澡堂的拐角站著背過手的陳樓安,他見阮遇秋磨磨蹭蹭地,朝她招招手。
摘掉帽子的他才是阮遇秋熟悉的那個人,太深沉的教官形象讓她不敢有所作為 為。
既然陳樓安記得阮遇秋,那就好辦了。
他一招手,她便興沖沖地奔過去。
突然有種偷情的羞恥感。
又有點莫名的刺激是怎麼回事? 他從頭至尾看了她一遍,皺起眉頭問:「你是不是進去洗了個頭髮出來,襪 子怎麼是乾的?」
阮遇秋理所當然道:「當然是脫襪子洗了。」
陳樓安:「……」
他當初的眼光真不賴。
上次見她還是齊耳短髮,這次意外重逢,假小子變成小美人了。
「小傢伙長大了,我今晚會去你們宿舍找你,提醒那些女孩子衣服穿戴整 齊,至於你,隨便吧。」
阮遇秋提醒他:「宿舍還有那麼多人哦。」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陳樓安有心理陰影,去年冬天給一個公司員工做培訓,給一個宿舍去修暖 氣,結果一屋子女生沒穿內衣,他甩頭就走了。
反正看她們不是很冷,暖氣用不著修。
面對阮遇秋困惑的眼神,陳樓安摸摸她濕漉漉的頭頂,笑得意味深長。
4 晚上沒有什麼活動,宿舍的底下全是敞開放平的行李箱,每個行李箱清一色 的零食。
傳言軍訓基地的伙食不好,事實證明真的很差勁。
趙糖糖盤腿坐在床沿上,手裡端著一桶泡麵,對趴在對面床上的阮遇秋說: 「我看到教官摸你頭了。」
阮遇秋翻身看她,厚厚的鏡片擋不住她眼睛裡的光,「是不是韓劇的感 覺?」
今天的桶面比檸檬還酸,趙糖糖哼了一句,說道:「他撫摸你的頭,就像在 摸一條狗。」
阮遇秋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她確實恨不得搖尾巴。
其他舍友洗漱回來了。
阮遇秋等得昏昏欲睡的時候,陳樓安來了,而且是帶著另一個女教官一起來 了。
此時的阮遇秋渾然不知,她對趙糖糖說:「糖糖,你幫我撓撓後背,癢死 了。」
趙糖糖撩開她衣服看,不忍心下手,「親愛的,你後背紅了一大片,不能再 撓了,我聽昨晚上你自己撓了很長時間,皮膚越抓越癢的。」
女教官在門口堵著門,看見阮遇秋和趙糖糖規規矩矩了,才讓陳樓安進門。
她長得兇巴巴的,盤起來的頭髮經過一天帽子的摧殘已經炸毛了。
進來後她 一臉冷漠地對房間裡的女孩們說:「本來是我今天晚上教你們疊被子,陳教 官正好有空,那讓他手把手教你們。我來教你們內務標準和物品擺放。」
阮遇秋覺得不止後背癢了,身前也有了癢意。
敢情不是關心她適不適應才來的啊。
高大威猛的男人在一眾女生堆里簡直是塊香餑餑。
陳樓安走到哪,女生們跟到哪,令他頭疼,索性直接辦正事,隨手拉開一個 被子,官方語氣很重:「被子的標準是方方正正的豆腐塊。
從明天早上開始 內務檢查,不合格的同學下午的總結會上會點名批評。」
被子掀開到迅速疊好僅僅用了一分鐘左右,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他對被子的主人說:「你自己練習一遍。」
該女生見他伸手,連忙說:「教官不要,我留著明天檢查。」
陳樓安睨了她一眼,令她發怵,只能眼睜睜看著疊好的被子在同一隻戴手套 的手裡拆掉了。
「不許作弊,」他抬頭問在角落裡退出觀戰的阮遇秋:「最外面的同學看會 了嗎?」
阮遇秋誠實地搖頭,按照他的教法,能學會才怪。
「笨,」陳樓安大跨步到了阮遇秋的床位,讓她好好看,「先將被子平 鋪,先取一端三分之一處折起,另一邊也是。
手掌伸進去把角捋順。」
他一隻腿半跪到床上,兩邊折起來後用腿首尾壓一遍。
用手捋折角的時候操作不方便, 他抬起胳膊,用嘴扯掉手套的扣子,脫下 黑皮手套。
「接著將中間部分凹槽抬起後,將兩方被子對摺……」
阮遇秋後面的沒聽進去,滿腦子是陳樓安一條腿半跪在床上,一隻手抵在被 子上。
慢動作回放的是他用嘴扯掉手套的動作。
這男人該死的迷人。
鬢角有成熟男人的汗水,她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陳樓安抬頭看她笑得像只偷腥的貓,不知道她臆想了什麼,「學會了?要不 要試試?」
阮遇秋沒點頭也沒搖頭。
該學的沒學會,不該想的全想了。
女教官也給宿舍長交代完了物品擺放,催促陳樓安:「在這間屋耽擱了半小 時,還有幾個宿舍沒去,我們得抓緊了。」
陳樓安最後整理被子表面的褶皺,收工和女教官離開了。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舍友看自己亂糟糟成一團的被子,然後眼紅地盯著阮遇秋床鋪上方方正正的 豆腐塊。
她頓時意難平了:「教官怎麼偏心呢?」
5 陳樓安有多雙標,阮遇秋一早就知道。
比如第二天下午的總結大會,阮遇秋所在的 416 宿舍的內務總體不合格, 除了阮遇秋一個人之外,其他七個人全上了黑榜。
宿舍里小夥伴垂頭喪氣的,為了安撫她們受傷的心靈,今天唯一倖免於難的 阮遇秋自發去小賣鋪給大家買好吃的。
辛虧軍訓服寬鬆肥大,褲子兜里塞滿了巧克力,剩下的糖果全裝進上衣口 袋,鼓了兩個大包。
她路過訓練場,聽剛才的兵哥哥說陳樓安在這裡站崗。
果不其然,鐵網外的陳樓安頭頂烈陽,已經滿臉汗水,人卻巋然不動。
可能她的目光比太陽灼烈,陳樓安逮到她偷看,喚她過來他身邊,「第一天 跟你們講過訓練基地是軍事化管理,去食堂和衛生間要按規定的路線,你大 老遠繞到這裡還插兜,想我罰你?」
「我沒插兜,我裝東西呢,給你看,」阮遇秋從口袋掏出手,攤開給他 看,小手掌里躺著五顏六色的糖果。
太陽光下糖果包裝亮閃閃的,看衣服被撐肥的程度,估計這丫頭把小賣鋪的 糖全裝進口袋了。
陳樓安對糖不感興趣,看向阮遇秋的臉,嬰兒肥逐漸褪去的臉依然可愛,絨 毛都顯得生動。
「專程來找我的?」
大老遠從小賣鋪繞到訓練場,小姑娘不怕曬地來找他, 到時候曬黑了又得找他鬧了。
阮遇秋往他陰影里站,抬頭說道:「我來給你送糖。」
送糖是有故事的。
陳樓安把她小小身體擋在他陰影底下,後背曬得有點痛。
他握住她給糖的這 只手腕,彎腰與她視線持平,低聲說道:「當初要了你一顆糖,後來為了還 你,親了你一口。
現在巴巴又來送糖,還想我親你嗎?」
穿著這身行頭還一本正經說騷話,阮遇秋看看四周,嚇得魂掉了,「這…… 這是在訓練場哎。」
當初他來找她告辭,把她惹哭不知道怎麼哄她,莫名其妙抬起她下巴親上 來。
關鍵是他還不會,含著嘴唇親了一口,感覺不對,閉上眼又啄了幾口。
當時她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愣愣地看著他。
男生無論如何是受不了女生質疑的眼神,陳樓安氣憤地咬她一口,惱羞成怒 道:「看什麼看,老子又沒有親過別人,我當兵回來之前你不許談戀愛。」
雖然青澀,但他的吻和糖果一樣甜。
陳樓安注意到阮遇秋的脖子逐漸紅了。
剛開始以為她害羞了,但兩個人站了很長時間,他發現是脖子局部發紅,而 且一直沒有消散。
「你趕緊回宿舍,不要曬傷皮膚。白天訓練你們的時候,我可是儘量選擇後 操場樹蔭多的地方。」
阮遇秋將手裡捏出汗的糖果硬是塞到他手裡,然後真的臉紅了,她現在完全 不能直視他的手套。
滿腦子是她在某夜晚看少男少女的情感雜誌,裡面的男主用一隻手把女主抵 在柔軟的床上,用嘴撕開某安全措施的場景。
想法太不純潔了。
她錯了,她反省。
陳樓安把糖裝進自己胸前的口袋裡,看她跑遠的身影,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 一臉嬌羞了,難不成真的期待他親她? 可軍隊紀律嚴明,況且大庭廣眾之下的,實在不成體統。
6 阮遇秋回到宿舍才知道自己過敏嚴重了,來基地的第一晚開始後背奇癢,昨 天蔓延到肚子。
晚上睡不踏實,總覺得什麼東西壓著心臟,喘不過氣。
她想明天去醫務室看看,癢就不說了,手怎麼麻得厲害。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早上五點半,她起來照鏡子嚇哭了,額頭和眼皮全紅了,像胎記似的。
她連忙掀開衣服看,肚子上全是紅印,一片一片的。
趙糖糖端著洗臉盆回來也嚇了一大跳,「媽耶,你背後全是紅色的風團,好 嚇人的,昨天只是紅了,看上去是撓紅的,今天怎麼像長東西了?」
「趙糖糖,你喊誰媽呢?」
舍友陸陸續續洗臉回來,聽見小糖糖大呼小叫 的,但當看見阮遇秋的臉,不約而同地捂住嘴後退。
阮遇秋本來又癢又難受的,她們退後的動作更扎心了,眼淚連成珠子往下 掉。
趙糖糖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開始換衣服,「我去和教官說一下今天的訓練不 做了,陪你去醫務室看看。」
哨聲響起來,各宿舍的同學傾巢而出。
陳樓安掐著時間點開始整隊,不用點名,他已經知道有人沒來。
「報告。」
他看到喊報告的女生是今天沒來的那小傢伙的朋友,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出列。」
「報告教官,我想請個假,阮遇秋身體不舒服,我陪她去醫務室看病。」
果然,預感該死的精準。
陳樓安臉色變得很難看,讓趙糖糖歸隊,「不用了,我親自去看看什麼情 況。」
7 阮遇秋在宿舍里用熱水擦身體,小時候腿上出現紅疹,媽媽用熱毛巾給她敷 一敷基本能消下去。
聽見急促的敲門聲,她把毛巾丟進盆里先去開門:「糖糖你說我今天還需要 換迷彩服嗎?」
打開門的一瞬間她又把門摔回去。
丑成這樣,怎麼見陳樓安。
陳樓安伸腿擋住門,大力推開門,「阮遇秋,你關門試試!」
阮遇秋被他呵斥聲給嚇唬住,轉身跑了,撲在床上捂臉,「你凶我,我都生 病了,你居然還兇巴巴地吼我,你這樣會失去我的。」
陳樓安把她的話權當撒嬌了,這時候容不得她使小性子。
他把人從床上撈起來,不僅身上出了一片連一片的紅疙瘩,臉上也蔓延了。
他拍了她屁股一下,昨天他應該留心的,小傢伙怎麼也不說呢,心疼死了, 「給你兩分鐘,換好衣服我帶你去找軍醫。」
多大的人了,屁股挨了一巴掌,儘管陳樓安下手輕,但阮遇秋害臊極了, 「你打我,我都生病了,你居然揍我屁股,你這樣會……」
「你還有一分鐘,」陳樓安提醒她。
十分鐘後,阮遇秋抱著忐忑的心情坐在醫務室里,醫生先是號脈,再做了一 系列的檢查。
「不用擔心,你是急性蕁麻疹,打幾針吃點藥就沒問題了。」
醫生和阮遇秋 說罷朝裡屋喊了一個名字。
沒多久一個小姐姐掀簾出來,「跟我來,我給你打針。」
阮遇秋在進去前聽見醫生和陳樓安說話:「你太緊繃了,放鬆點,我記得你 在部隊訓練摔斷腿都沒這麼緊張。」
他原來那麼地硬漢。
她原來是他的柔軟。
針頭扎進屁股的時候,阮遇秋聽見小姐姐說:「你蕁麻疹怎麼這麼厲害啊, 這個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一直不管它,有可能導致休克呢。」
上一秒阮遇秋沉浸在醫生的話里犯酸,下一秒慶幸自己居然撿了一條命。
離開醫務室,陳樓安摸摸阮遇秋亂糟糟的頭髮,口吻是少有的溫柔:「今天 好好休息,明天開始你不要參與訓練了,去傷病營學習,最後考試通過就行 了。」
「傷病營還要考試?」
阮遇秋內心是拒絕的,「我寧願參加訓練。」
陳樓安長腿往前邁,雲淡風輕地說:「試題是我出的。」
阮遇秋屁顛屁顛跟在陳樓安身後,「陳教官,我要抱大腿。」
8 陳樓安一路護送阮遇秋到宿舍門口,正在囑咐她少吹空調時,宿舍里傳出了 不小的動靜。
未完待续,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nextpage}看來早餐吃完了,還沒到訓練的時間點。
「萬一傳染給我們怎麼辦?」
「我也害怕,不知道身上出的是那是什麼鬼東西,反正我只要看見渾身就不 舒服,自己身上也癢起來的感覺。」
大嗓門的這兩位是今天早上後退最遠的兩個舍友。
阮遇秋垂下腦袋,悶悶不樂說道:「我問醫生了,蕁麻疹不傳染。」
「嗯,過敏引起來怎麼會傳染呢,」陳樓安單手摟住她的肩膀,想了又想, 便說:「你去我那裡住吧,你和她們住確實不方便,你不能吹風,宿舍不開 空調的話對其他人也不好,畢竟天氣熱。」
你去我那裡住吧……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阮遇秋消化不了,發出靈魂一問:「睡你的床嗎?」
「床給睡,人可不給睡,「陳樓安笑了,催她道:「快去收拾東西,我和 王教官打個電話,晚上和他去擠擠。」
陳樓安去打電話了,阮遇秋推門進了宿舍,進去之後其他人齊刷刷地盯著她 看。
空氣中瀰漫著女孩子的香水味,但更多的是尷尬。
趙糖糖從床上跳下來,光腳走向阮遇秋,驚喜地說:「臉上的變淡了。」
還好有一個真正關心她的朋友,阮遇秋有點小感動,「嗯嗯,蕁麻疹而已, 打了帶激素的針,很快就會下去。」
盤腿在床上玩手機的一個女生插話道:「阮遇秋,要不你和導員說一聲讓你 回學校養病吧,這樣你可以逃掉接下來的軍訓了。」
阮遇秋真想說謝謝她的關心,不過她才不呢。
陳樓安在這裡,她才捨不得走。
「不用了,教官給我安排了一間宿舍,我不能吹空調,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 搬出去住。」
趙糖糖蹙著眉小聲說:「我陪你去住吧。」
「不用了,」感動是真的,不想讓別的女生睡陳樓安的床也是真的。
她拎著行李箱出門反倒輕鬆不少,可以去找陳樓安報到了。
晚上陳樓安給她鋪新床單的時候問她:「怪她們嗎?」
阮遇秋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吸吸他身上的味道,回道:「誰都沒有權利干涉 別人的想法,何況為自己著想並沒有錯,她們做得沒有錯。」
陳樓安轉過來將她抱在懷裡,聽她補了一句:「但如果換作我,我不會這麼 做。」
其實剛來基地的第一晚,那個和她相鄰床位的舍友把換下來的內褲隨手放在 她的床上,而且是床頭。
這種事情她會很介意,但除了當事人她不會和別人說。
9 第二天早上,陳樓安五點鐘來叫阮遇秋起床。
某個一晚上興奮睡不著的人死活不起來,抱著被子哼哼唧唧不撒手。
陳樓安俯身拽她被子,她順勢抱住他的脖子,眼睛沒睜開,糯糯地說:「我 今天不是不用訓練嗎?」
大清早的撒嬌真要命,白天還可以適當懲罰一下,現在她軟成這樣,沒有骨 頭似的,根本拿她沒辦法。
陳樓安乾脆用手掐住她腰將人抱起來,聲音啞了許多:「沒到早操時間,早 點起來吃點早餐,然後帶你去打針。」
阮遇秋揉揉眼睛,頭搭在他的頸窩裡,蹭了一下,「哥哥,不打針可以 嗎?」
今天屁股還隱隱作痛。
她隨口說了一句,陳樓安怔住,掐著她細腰的手顫抖了一下,不可思議道: 「你叫我什麼?」
腰被弄疼了,他的手很燙,阮遇秋徹底醒了,反應過來自己迷迷糊糊說了些 什麼,趕緊從他身上竄下來,為自己辯解了一下:「你說過叫你一聲哥哥, 你背我回家。」
阮遇秋初一那年有個很喜歡的明星在市一中取景拍攝,她翻牆逃課去追星, 結果沒見到人,被一群狂熱的粉絲擠下台階。
於是追星沒成功,卻光榮地崴腳了。
陳樓安就是在那個時候自帶濾鏡出場,不過現在回想,畫風有點偏。
「叫一聲哥哥,我背你回家。」
當時阮遇秋年紀小,不經嚇,以為遇到了小混混。
之後從他朋友那裡得知,他看到她受傷只是過來看能不能幫到她的,看她小 傢伙一隻,順便逗了她一下。
兩個人有了交集,發現住在一個小區里。
阮遇秋的成績真的爛,陳樓安沒見過數學考三十分的人,看她長得挺可愛 的,不忍心她在大冷的天被她媽媽罰站在小區樓底下。
心一軟開始隔三差五輔導她的功課,可她一句好聽的哥哥都沒叫過他。
現在兩個人這姿勢,她叫了哥哥,好聽是好聽,總覺得變味了。
「咳咳咳,」陳樓安知道自己失態了,整理整理身上的軍裝,佯裝淡定說 道:「私下裡怎麼撒嬌都行,平時在基地里要叫教官。」
10 軍訓的最後幾天,阮遇秋請求歸隊訓練。
她每天搬小板凳坐在樹蔭底下看陳樓安指導小姑娘們練軍體拳,偏偏那些小 姑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學不會,總想法設法讓陳樓安親身指導。
次數一多,他脾氣上來了,凶得幾個女生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趕巧陳樓安不是憐香惜玉的主,把幾個笨的丟給女教官操練去了。
阮遇秋歸隊之後,陳樓安更加頭疼了,別人還好,自己的小姑娘關起門怎麼 收拾教育都行,但在公眾場合打不得罵不得。
說實話,阮遇秋蠻喜歡看他氣得牙痒痒,但就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白天是教官和學生,晚上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有一天中午休息時間,宿舍外面吵作一團,阮遇秋跑出去看,正好看見女教 官氣急敗壞地和陳樓安告狀,陳樓安臉黑沉沉的。
大概他聽清楚了來龍去脈,衝著一個男生氣勢洶洶地走過去,狠狠踹了一 腳。
男生被踹飛在石灰地上,滑了一段距離,手掌被小石子摩擦破了皮。
他不服 氣地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往地上啐口水。
陳樓安逼近他,「你們入營的第一天我清清楚楚給你們講過這裡的規律,手 機不允許開機,管不住自己可以暫時上交讓我們管理,但凡抓到玩手機,一 律沒收,本次軍訓不合格。」
「你在我們基地不遵軍紀,推搡黃教官,出言不遜,誰給你的膽子!」
男生手指著陳樓安咬牙說:「別以為在你們地盤我就怕你,姓黃的先罵人 的,我為什麼不能反擊!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一個女生搞在一起 了,怎麼,不說軍隊紀律了?」
周遭都是吸氣聲,女生嘖嘖嘖地開始八卦。
一旁的阮遇秋嚇得腿軟,她的存 在好像給陳樓安惹禍了。
尾聲
第二天陳樓安不在基地了,據說要接受調查。
阮遇秋整天提心弔膽的,平時的訓練接手陳樓安的是王教官,他知道內情, 見阮遇秋便嘆氣搖頭。
兩天沒消息,終於阮遇秋沒捱住,下午訓練結束她去找王教官。
敲開王教官的房門,她急沖沖地問:「聽說陳樓安受處分了,我可以去解釋 的,我們不是那種關係,憑什麼別人胡說八道,說什麼就是什麼?」
「小傢伙真沉不住氣,」王教官的身後是陳樓安,他放下手裡的帽子和手 套,向她招招手,「過來,我倒是想聽聽我們是哪種關係?」
阮遇秋哭了,撲在他懷裡,「都是我的錯,早知道我們裝作不認識就好 了。」
「你敢,我這邊剛解決完問題,你說要和我劃清界限,皮癢是不是?」
陳樓 安又氣又笑地$APPEND說,「別瞎想,我和上頭交代了實情,我的女朋友剛好來軍訓, 因為我事先並不知情,所以沒有辦法避嫌。
而且幾個教官也給我作證,我們 確實沒有在基地亂搞關係,正常的交往而已。」
阮遇秋在他懷裡想,談個戀愛太不容易了。
晚上是閉營儀式,離別在即,每個營自發舉手表演節目,陳樓安看到幾個女 生抹眼淚,他上台講話: 「明天你們要離開,這段經歷已經是你們大學生活的開始,或許以後你們也 沒機會再和這麼多人成為隊友。
希望你們記得這裡,以後可以回來看看,青 雲基地永遠歡迎你們,不過這屆教官可能換人了。」
下面的女生嗷嗷直叫:「陳教官你終於回來了,還以為見不到你了。」
「陳教官,你真的和我們這屆的學生在一起了嗎?」
陳樓安沒有逃避這個尖銳的問題,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我能回來說明我的 生活作風沒有問題,我確實有女朋友,而且確實現在是我的學生。」
「但我要澄清一點,我和她早就認識,沒有傳言的那麼不堪,她只是個女孩 子,請你們對她不要有任何惡意的揣測。」
陳樓安形象很正,完完全全的軍人形象。
訓練的時候和女生始終保持一定的 距離,所以他不卑不亢的一番話很容易讓人信服。
底下人都沉默了,他由衷地說道:「你們大學四年畢業,我剛好那時候也退 役了,祝福你們前程似錦,也求我和她有個好結果。」
下面幾乎全是排排坐的檸檬精了,「教官,你形容一下你的女朋友,你每天 對我們這不滿意那不行的,你能看上眼的女孩子有多好,你客觀評價吧。」
陳樓安抿嘴笑了,抬眼把視線凝在一處,輕聲柔語道:「哪裡來的客觀,我 對她從來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