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他不是什麼好男人,早跟我睡過,」捧在手心的男人,劈腿是常事

2022-02-21 00:24     緣分     16367

吳文林惱羞成怒,音量頓時拔高:「你愛信不信,整天除了哭就知道疑神疑 鬼,看見你就煩,不信就滾。」

曾經那個追著我不放的人,如今讓我滾。

時間是品德最差的醫生,悄無聲息地,就把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看著他這樣陌生的面孔,我只覺可怕。

他讓我滾,於是我就滾了。

他是個真正的無賴,這次我終於看清。

阿紅收留了我,卻不肯輕易放過他,言出必行,真替我出頭。

在她家住到第 二天,我就被通知去警局接人。

我到的時候,阿紅還在跟吳文林對罵,老謝 在一旁護著她。

「你這個渣男,我就說你不是什麼好東西,白瞎了舒南那麼多年,你對得起 她嗎?就你這種垃圾,老娘給你一耳光都是輕的。」

阿紅在警察面前也敢拍桌子,這份義氣實在讓我感動至極。

見她臉上沒有傷 痕,我暫時放下心。

「關你什麼事,再說了,不愛了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為了責任跟她結婚 吧,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

聽到這兒,我終於抬腳走上前去,走近才看見吳文林臉上清晰的指痕,看來 阿紅下手是真一點沒留情面。

於是我手癢,抬手又往他臉上補了一耳光。

好聚好散!我此刻巴不得他下十八層地獄。

吳文林下意識抬起手想要還手,卻被眼疾手快的警察小哥一把按住。

「吳文林,你哪來的自信,現在的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嫁給你。

分 手吧,祝你從此桃花無數,卻再無一人真心待你。」

相識八年,交往七年,我們終究還是以這樣不堪的方式說了再也不見。

我不是個愛把分手掛嘴上的人,無論怎樣吵架,都不會輕易說出口,但一旦 說了,哪怕再難,我也會說到做到。

阿紅悄悄在一旁給我豎大拇指點贊。

我很快根據警察要求走完流程,把阿紅和老謝帶回家。

只是我話說得硬氣, 走到一條無人的大街時,眼淚卻再也止不住地大顆大顆地往外涌,我不想丟 人,一直用手擦。

可眼淚擦不完,傷心也擦不完。

我哭到不能自已,再邁不動步子,腿一軟,一下蹲到地上。

阿紅也蹲下來抱緊我,老謝一直盯著周圍,忍不住小聲抱怨:「早就提醒過 你了,誰讓你自己是個戀愛腦,鬧成現在這樣。」

12 儘管阿紅再三替老謝道歉,我還是立馬收拾東西回了老家。

臨走前,我緊緊擁抱她,說:「阿紅,我沒有生氣,我只是需要一個人靜 靜,我真心誠意地,祝你們永遠幸福恩愛。」

爸媽都在外打工,老家院子空置已久,不少地方都落了灰塵,因為連綿的雨 季,屋頂瓦片也需要修整。

我有許多事情要干,這很好,至少可以讓我不用整日瞎想。

剛回來那幾天,吳文林還給我打過幾個電話,我沒接,他就發微信,說自己 只是一時昏頭,試圖挽回,我也沒搭理。

這點骨氣我還是有的。

時間長了,他也就放棄了,我不知他和寧思的最終結局,或許他又有了新目 標。

畢竟獵人永遠不會停止捕獵。

可是沒有情緒能逃過半夜。

自尊心告訴我不要回頭找他,可夜裡閉著眼流淚的時候,感性會上頭。

我無數次打開他的微信對話框,又猛捶自己一下,再關掉。

無人可以交流的我,終於忍不住在常用的一個網站匿名發帖,我復盤般,細 細講述了我和吳文林這近十年的故事。

我本來只是當寫日記,沒想到竟引來眾多回復。

什麼樣的評論都有,有安慰我的,但更多的是吐槽。

他們同老謝一樣罵我是戀愛腦。

他們說怪我自己,沒有及時止損。

…… 以至於我忍不住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天生愚蠢,過分投入,在人人都計較的 年代,竟還夢想著真心換真心。

又或者是我運氣實在太差,在被愛的道路上註定會出現各種差錯。

我想不通,便只能同旁人一起,怪自己沒用。

有時我又很討厭生活的邏輯,誰不知道及時止損,可什麼時候算及時,怎樣 解決叫止損?他們說我早該醒悟,應該想辦法報復,甚至替我出好主意。

我日日看著越來越多的評論,暗自想,有幾個人是出自真心,又有幾個人考 慮過我是否能承受他們給我安排的結局。

我並沒有上帝視角,吳文林曾讓我那樣自信,我愛他的時候,從未給自己留 退路,但最後的結果,也是一塌糊塗。

我關掉手機,生活沒有絲毫改變,心痛也分毫未減。

只是痛久了,我漸漸分 不清,我是為吳文林而心痛,還是為我這些年的堅持和付出沒能換來滿意的 結果而心痛。

「他不是什麼好男人,早跟我睡過,」捧在手心的男人,劈腿是常事

我對吳文林有時愛大於恨,有時恨大於愛。

快開學的時候,媽媽給我打了個視頻電話,我這才想起回家竟忘了跟爸媽報 備,她說是從同在外打工的老鄉那兒聽說,才知道我回家了,擔心地問我是 不是出了什麼事,我還沒整理好情緒,怕她難過,沒和她講我跟吳文林之間 的種種,硬裝出一副開心的模樣,敷衍過去後,就閒聊些家常。

媽媽也沒有多問,只是掛斷前,久久地慈愛地凝視著我,我笑問她:「怎麼 這麼看我,是不是突然覺得你的女兒特別好看。」

媽媽溫柔地說:「什麼突然,我的女兒就是特別好看,你一直是爸媽心中的 寶貝。」

說著她歪頭看了一眼旁邊只看螢幕不愛說話的爸爸,補充道,「你 別看你爸不說話,他跟我想的一樣。

當初你生下來就吐血,醫生說很難養 活,你奶奶想把你扔了,你爸硬是不讓,吵著就算花光所有錢,也要治好他 的寶貝女兒。」

爸爸聽到這裡,不好意思起來,抱怨媽媽:「你沒事兒提這些陳年舊事干 嗎,行了行了,天色不早了,讓她早點睡吧。」

又對著螢幕,依舊語氣生硬地叮囑我:「一個人在家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 隨時打電話。」

沒等媽媽反應,爸爸就按了掛斷鍵。

他們蒼老許多的臉消失在螢幕後,我才敢卸下偽裝,坐在床上,抱住自己的 腿,將腦袋埋進去,放肆哭了出來。

我也是爸媽的寶貝啊。

憑什麼讓別人隨意糟蹋,更不該連自己也跟著踐踏。

當他拿著我的愛一次一 次欺騙傷害我的時候,再意難平我也該平了。

我終於有了放下的勇氣。

那一夜,我坐在院子裡,豎起小火爐,把珍藏已久的那些信拿出來,一一燒 掉。

13 真正想起吳文林不會再覺得難過的時候,我已經工作一年。

老師是個辛苦的工作,朝六晚十是家常便飯。

開不完的會議,老古板的領 導,不時就要找麻煩的家長讓人身心俱疲。

廢寢忘食,夜以繼日是家常便飯,但同樣也安穩踏實。

爸媽也終於回家,我 們一起修了一棟二層花園小樓,他們不必再漂泊他鄉,每日只種菜養花,遛 狗散步。

而我很忙,忙著生活,忙著工作,也忙著重新找回自己。

不知哪天起,我已經將他徹底從我的心底移除。

我不再期待他的消息,也不 會再去偷看他的社交平台,甚至忘了將他刪除。

我很少再想起吳文林。

一群小兔崽子就讓我有操不完的心。

我的自信第一次碎掉,是吳文林幫我恢復的,可我為此付出了八年的時間, 以及慘痛的代價。

第二次打碎我自信的也是他。

讓我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幫我重建的變成了一群人。

「老師,你長得真好看,有沒有男朋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我哥,條件絕 對配得上你。」

上班後,我照著網上視頻,開始學習化妝,不過我本來也不熱衷於打扮,通 常只化個淡妝。

有時候忙起來,依舊素麵朝天地去上班。

和吳文林在一起最後那幾年,他已經很少誇我,甚至有時看到我剛睡醒的模 樣,眼裡會流露出嫌棄。

沒曾想再次聽到這樣的誇讚,竟是從孩子嘴裡。

後來我常常聽到,剛開始我不信,以為他們是在恭維我,以換取什麼好處。

我說:「少來,就算你誇我,我也不會原諒你不交作業的。」

聽得多了,我竟也信了。

現在的我不再考慮該怎樣愛人,更多的是想怎樣愛 自己。

久而久之,我發現我不愛吳文林了。

想起他的時候,內心毫無波瀾,什麼所謂的報復,都覺得徒勞,只是浪費情 緒和時間。

我享受現在的生活,喜歡現在的自己。

教學樓底層有一面大大的玻璃鏡子,頂上有幾個鮮紅的大字——儀容鏡。

本是用來讓學生審視自己日常穿著是否整齊得體,我有時路過,也會停下來 照照鏡子。

慢慢地,我竟也厚了臉皮,覺得自己是真的很好看。

這一次我終於靠自己,堆積起堅不可摧的自信。

我的朋友圈經過一段時間的死寂之後,又再次活躍起來,我開始分享我的新 生活,有時吐槽遇到的奇葩家長和領導,有時炫耀自己取得的教學成就,大 多時候只是分享和學生的普通相處日常。

沒想到吳文林還會回頭找我。

剛開始只是微信,裝作若無其事般問我近況,我雖已對他無感,但也沒有和 他做朋友的打算。

我們分得太慘痛了。

誰會沒事自揭傷疤,我只想離他遠遠的。

把他拉黑之前,我問他:「不是不愛了嗎,怎麼又回頭找我?」

「現在的你讓我找回了第一次見你的感覺,我想我再次愛上你了。

為什麼你 之前會變成那樣?」

我嗤笑一聲,回答:「你好像忘了,你才是始作俑者。」

然後我就毫不猶豫地把他拉黑了。

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無賴,我只願此生再不被他沾上。

可他總不讓人如願。

我沒想到他臉皮厚如城牆,某個周末放學,我被他堵到學校門口。

他還是這麼高調,就像當年剛開始追我時一樣,可我早不是小女孩了,不會 臉紅,只覺無比厭煩。

看著周圍聚集的越來越多的學生和家長,我著急忙慌地讓他趕緊離開,別來 打擾我的生活。

「南南,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原諒我一次好不好?看在我們過去 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再犯,以後只專 心愛你一個。」

我看著眾人,懶得和他長篇大論地計較過去的愛恨糾葛,只恨恨地說了一個 字,滾。

說完我就想趕緊逃開。

他竟然真的像我在警局隨口說過的那樣,在那麼多人面前,撲通一下跪到地 上,緊緊抱住我的腰,聲淚涕下地說:「南南,我不相信你真的這麼快就忘 了我,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沒關係,無論再花多少 時間,我一定能把你再次追回來。」

我哼笑,低頭對他說:「你別做夢了,我不會眼瞎第二回。

當初你讓我 滾,我滾了,現在麻煩你也有多遠滾多遠。」

比學校保安來得更快的,是我的一群小保安,班裡幾個高壯的男生不知從哪 兒冒出來,把他拖開,又紛紛站回我身後。

「他不是什麼好男人,早跟我睡過,」捧在手心的男人,劈腿是常事

我回頭,才發現一堆男生女生齊刷刷站在我身後,個個義憤填膺。

「老師,別怕,我們保護你。」

一個女生湊近我耳邊說。

「沒聽見我們老師讓你滾嗎?再敢來,小心我們對你不客氣。」

一個男生對 吳文林大聲道。

越來越多的聲音此起彼伏地在我身後響起。

我一下底氣滿滿。

我俯視吳文林,說:「給自己留一份尊嚴吧,你給我留下過珍珠般的記憶, 別讓它變回魚目。」

吳文林最後被保安扭著胳膊帶走,他沒有反抗,眼裡徹底失去了光,獵人殺 戮過重,終究掉進了自己的陷阱,親身感受到了獵物被一箭射中時,那毀身 滅骨之痛。

可我毫不心痛,也無意再詛咒他此生都得不到幸福,因為我已有足夠的底氣 和自信。

我轉身看著身後這群小保安,只覺得身心都得到了解放,變得輕盈 起來。

原來只有先愛自己,才會真正被愛。

我的一身裂痕,終成為我人生的花紋。

文章來源: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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