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和父親爭幾棵樹大鬧一場,多年不來往,那天父親接到一個電話
奶奶是個心胸寬廣、明事理的老人,她從來不說這個兒子對她好,那個兒子對她不好,見了鄰居她就夸兒子們孝順。
後來奶奶的眼睛不好,得了白內障,我們就開始輪流給奶奶養老。
輪到誰家的時候,需要給奶奶做飯,陪著奶奶在那裡睡覺。
地里的活不忙的時候還好說,大伯家也能和我們家一樣,在好好照顧奶奶。
但是只要到了農忙季節,輪到大伯家照顧奶奶,伯母早晨的時候給奶奶送過來一點飯,到晚上也不見人影,飯就涼了。

當我們發現了以後,都很生氣。可是奶奶卻替大伯家打圓場,說中午的時候剛剛吃了伯母送過來的熱乎乎的豬肉餃子,我們明知道奶奶是善意的謊言,也就不能多說什麼了。
後來奶奶又得了腦溢血,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了。我父親和三叔商量了一下,就大伯家這種照顧奶奶的辦法可不行,奶奶一輩子非常不容易,不能讓老人受委屈。
父親就搬到了奶奶家裡住了,一日三餐,細心地照顧奶奶。奶奶的牙掉光了,父親就用蒜臼子把魚和肉搗成泥,做熟了喂給奶奶吃。
大伯只是偶爾過來看看,有時也會送過來三元兩塊的,讓父親給奶奶買點東西吃,伯母很少露面。
那時候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住院,三叔承擔奶奶的住院費。
到奶奶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的時候,三個兒子就都得在跟前侍候了。
奶奶用虛弱的聲音囑咐一些身後事,特別提到了奶奶的這個老宅子,老宅子是五間屋的地鋪,栽了好多樹,都好幾拃粗了。
奶奶說當年她給大伯蓋起了房子,可是卻再也沒有能力給我父親蓋房子了,我家的房子是父親掙錢一磚一瓦自己蓋起來的,奶奶總覺得欠我父親的。

三叔在城裡住,日子過得不錯。雖然奶奶也沒有在村裡給三叔蓋房子,但是,三叔結婚的時候,奶奶賣了兩頭大肥豬的錢全部給了三叔。
奶奶就覺得對我父親虧欠了。
奶奶說,這幾年多虧了我父親沒白沒黑地照顧。等她走了以後,過幾年院子裡的樹也就成材了,讓我父親把樹賣了,她還囑咐大伯和三叔都不能和父親爭這些樹。
至於這座老宅子,奶奶說由三個兒子平分吧,誰想要的話誰就往外拿錢。
奶奶在89歲那年壽終正寢,奶奶的葬禮上,大伯和伯母哭得比誰都厲害,尤其是伯母,甚至哭得滿地打滾。
好多鄰居都在背後悄悄地議論,說老太太活著的時候沒見她多麼孝順,現在老太太走了,她哭給誰看?
後來,三叔說要老宅子,他拿出了6000塊錢,給了我們每家3000。
奶奶的老宅子裡,緊靠西牆有一棵大榆樹。這棵榆樹長了好幾十年了,枝葉茂盛,巨大的樹頭就像一頂大大的傘,不僅遮住了奶奶家院子,還遮擋了鄰居家的院子。
榆樹容易招蟲子,每到夏天的時候,好多蟲子都落在鄰居家裡,下雨的時候,樹枝刮斷了,也落在鄰居家裡。
鄰居多次說過,讓我們趕緊把這棵樹砍了,要不再來一場大風大雨的話,掉個大樹枝子,砸到人那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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