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張輝在深圳打工,一天中午,老家給他打來了電話,讓他去監獄裡接一下表弟,張輝有點不情願,但是聽到電話里姨媽和母親哀怨的聲音,他最後還是去了廣州某監獄,說起表弟孫苗,張輝一臉無奈,回想幾年前兩人一起到廣州打工的情景,沒想到現在表弟成了囚犯。
2003年,張輝和表弟在老鄉的介紹下背上行囊,從貴州老家一路南下來到了深圳一家製衣廠里打工,每月工資1100元,剛開始兩人租住在城中村,表弟每天晚上都泡在附近的網吧里打遊戲,經常半夜三更從外面帶女人回出租屋過夜,張輝實在忍受不了表弟的這種行為,乾脆搬出去單獨租房子住。
2004年的一天晚上,大概凌晨一點多,張輝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張輝起身開門一看,只見孫苗捂著腦袋,滿臉鮮血闖了進來,張輝急忙從抽屜里取出白紗布和雲南白藥給他附上,包紮好後,表弟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水,喘著粗氣說道:我剛才在網吧里跟別人打了一架,那小子被我一板凳撂倒了。
聽到表弟的話,張輝大吃一驚,質問他為什麼打架,孫苗若無其事地說:前幾天我到網吧上網,後來和旁邊的美女搭訕,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她男朋友帶著幾個人到網吧里找我,後來我們就打了起來,我當然是先下手為強,抄起旁邊的椅子砸了過去,結果幾個人一擁而上,我干不過他們只能倉皇逃跑。孫苗一邊說話一邊到廁所里撒了泡尿,回到床上倒頭就睡,沒一會功夫就呼聲震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兩人就聽到有人敲門,張輝揉著惺忪睡眼起來開門,打開房門一看,發現網吧老闆帶著警察站在門口,此時兩人才知道,前天晚上那個和孫苗打架的男人還在醫院裡搶救,據說當時孫苗的椅子正好砸中了對方的眼眶,導致視網膜破裂,根據醫院傳來的消息,一隻眼睛可能保不住了。
後來孫苗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入獄3年,並且賠償傷者家屬35000元,這件事傳到老家之後,孫苗的父母不知所措,家裡經濟條件本來就不好,上哪裡弄這筆錢,張輝的母親對他說:要不你給想想辦法,畢竟表兄弟一場,看在姨媽的份上。其實當時張輝的工資才1100元每個月,一次性拿出一大筆錢也不太可能,後來雙方協商之後達成了協議,張輝每個月從工資里拿出500元作為賠償,此事才算了結。
時隔三年賠償款還沒有還完,想到表弟這些年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張輝打心裡不想去監獄裡接他,再說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然而母親從老家打來了電話,敦促他一定要去接一下,出獄那天,張輝還是一個人去了監獄大門口,孫苗在裡面呆了三年,出門都找不到南北,張輝帶他到飯店裡吃飯,孫苗總是東張西望,神經兮兮,孫苗對張輝說:我還想回原來的製衣廠上班,你幫忙問一下老闆,張輝撇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吃完麵條後到超市裡買了一些吃的東西,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火車票遞給他,孫苗不情願地接過車票走進了車站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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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page}張輝再一次見到孫苗是在他和妻子的婚禮上,兩人當時是奉子成婚,然而結婚後孫苗還是每天晃蕩在大街小巷的麻將館和KTV,過著遊手好閒的生活,孩子出生不到三個月,孫苗的媳婦就跟著其他男人跑了,媳婦走後,孫苗把孩子扔給母親照看,一個人外出打工賺錢,身上有了錢就朝麻將館跑。
2016年春節前夕,張輝回老家過年,在大街上看到孫苗坐在麻將館裡打牌,估計是輸得太多了,孫苗坐在桌子旁邊顯得急不可耐,張輝上前質問他為什麼不出去工作養家餬口,孫苗一邊打牌一邊抬頭看了張輝一眼,漲紅著臉說道:你在這嚷嚷啥,不就是欠你幾萬塊錢嗎,說著又地頭開始碼長城,張輝聽到孫苗的話,生氣地掉頭走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輝跟母親說起了白天在大街上遇到孫苗的事情,母親嘆氣道:不明白你姨媽怎麼養了這麼個兒子,小時候挺乖巧的孩子,現在整天遊手好閒,說到這裡母親話鋒一轉:按理說你好歹還是個工廠領班,每個月也有大幾千元工資,他都能娶到媳婦,結婚生孩子,你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張輝嘟囔道: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了,隨後好奇地問道:孫苗和他老婆是怎麼認識的,這個女人也是夠倒霉的,攤上這樣一個男人,母親嘆氣道: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孫苗剛放出來那會,魂就被她給勾走了,剛認識沒幾天,兩人就住到了一起,有一次孫苗回到家中把你姨媽賣豬的錢偷走了五千元,一個人偷偷跑到城裡瀟灑去了,結果一個星期後,派出所民警打電話讓你姨媽去領人,當時我跟著她一起去了派出所,孫苗蹲在禁閉室內,耷拉著腦袋,旁邊還蹲著一個衣服暴露的女人,後來才知道,孫苗和那個女人在酒店裡開房,結果被轄區派出所民警逮住了。母親嘆氣道:沒想到兩人從派出所里出來後,竟然假戲真做成了兩口子。
母親接著說:那個女人平日裡花錢大手大腳,孩子出生後幾個月,她看你表弟連奶粉錢都賺不到,沒幾天就撇下孩子跑了,現在孩子都快兩歲了,也從來沒見她回來過,孫苗整天遊手好閒,孩子也很少過問,你姨媽每天帶著孩子下地干農活,有時候我都看不下去了。母親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嘟囔著走進了廚房裡。
春節過後,張輝收拾行囊繼續外出打工,往年每一次他都在貴陽轉車到深圳,這一次由於火車耽擱了行程,張輝只能在貴陽火車站附近隨便找了一個小旅館住下,半夜時分,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張輝起身開門,發現門口站著一個妖艷的女人,穿著皮短裙,上身穿著一件明晃晃的紅色外套,腳上登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女人抬頭看了一眼張輝,四目相對後雙方僵持了一分鐘,女人愣住了,張輝也發現女人有點面熟,女人貌似也認出了張輝,隨後女人沒打招呼扭頭就跑了,回到屋內,張輝突然想起來剛才站在門口的女人貌似就是孫苗的老婆,張輝心想:多年沒見,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她。
張輝躺在床上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回想起當初她和表弟舉行婚禮的場面,在場的賓客私底下議論,都認為兩人不合適,這也是張輝和這個女人唯一的一次碰面,隨後張輝掏出手機準備給母親打電話,可轉念一想覺得不合適,隨後又放下了手機,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張輝收拾行李離開了小旅館,一個人南下深圳繼續打工,心想這回再也不管別人的事情了,省得給自己找麻煩,讓別人不痛快。